豌豆公主与黑骑士 第11章

作者:觉觉今天也想睡觉 标签: HE ABO 情投意合 甜宠 近代现代

沈嘉木感觉自己不是什么人类,而是被圈养的小动物,被关在这么狭小的出租屋里,连解决一点生理需求都需要主人同意才可以。

越觉得被羞辱,他就越恨陈存多一点点。

等待陈存反应的时间里,沈嘉木害怕极了,他害怕陈存真的把他当成一只没有尊严的小狗,让他直接尿在裤子,甚至再变态一点,让他当着他的面蹲下来像是一条小狗一样尿出来。

稍微让他庆幸一些,绑匪还稍微有那么一点人道主义,冷淡的眉眼稍微有些波动,大概是又在觉得他麻烦。

陈存看了一眼没有人的走廊,才把门完全敞开,他靠在门边,意思是让沈嘉木走出来,但当沈嘉木用着盘坐了一晚上发麻的四肢往外走去路过他时,他又用手紧紧地箍住了沈嘉木的手腕,像是手铐把他又牢牢地靠在自己的身边。

公共厕所在走廊的尽头,一周才有人打扫一次。一扇深青色的门裂了几道缝,站在门外沈嘉木就闻到了里面飘来的恶臭味。

陈存松了手给了他上厕所的空间与时间,沈嘉木却脸色煞白地站在原地,闻着味道,空空荡荡的胃已经开始忍不住发酸恶心。

他想问Alpha还有没有别的厕所,但是绑匪的耐心跟脾气看起来都不是很好,沈嘉木怕自己最后的那点权利也失去。

沈嘉木自我鼓励着,表情死气沉沉地捏住鼻子,屏住呼吸,赴死一般地直接往厕所的方向冲了进去。

他没在里面坚持过几秒钟时间,就重新冲了出来。他的脸色苍白一片,呕吐感压抑不住,蹲在陈存的身边不受控制地开始吐了出来。

沈嘉木有快一天的时间没吃过东西,吐出来的也不过是一点可怜的酸水。

厕所里面的画面对沈嘉木造成了极大的冲击,只有一个蹲坑,墙壁跟蹲坑都焦黄色,到处都是飞溅出来的屎,进去之后尿骚味跟屎臭味混在一起,沈嘉木连落脚的地方都没有。

沈嘉木没有见过所谓的旱厕,但他觉得这个跟旱厕应该差不多。

沈嘉木被恶心得眼睛都是生理性的眼泪,他没有办法,只能抬着头用满眼是泪的眼睛问陈存:

“有没有……有没有别的厕所……”

他看到陈存的胸腔明显起伏了一下,然后有些粗暴地扯着他的手臂拽着他重新往回走。陈存的腿比他长太多,他步子迈得大,沈嘉木反抗不及,被他拽得踉跄狼狈地小跑跟在他的身后。

沈嘉木被重新塞回了出租屋里,门被人大力地“砰”一下摔上,他又被关在了里面。

他马上开始惊慌失措地不停拍着门,甚至有了些绝望感,不停地朝着门外大喊:“喂……”

沈嘉木没有得到一点回应,他从大半夜憋到现在,忍不住呜咽了起来,他害怕自己真的要没有尊严地尿在裤子里,像是个管不住尿的小孩一样。

大概过了十多分钟时间,门忽然又被人打开,陈存又拽着他的手臂重新回到了那个厕所。

沈嘉木不敢在挑剔,没半点迟疑地自己走了进去。

他发现厕所竟然被人打扫过了,瓷砖还发着烟熏的黄,但总体终于没有那么恶心,还放了一个小小的柠檬味香氛。

沈嘉木擦干净眼泪,没有觉得多感动,毕竟不能因为禽兽说了一句人话你就不再把他当成禽兽了。

沈嘉木上完厕所又被带回了出租屋,他看着Alpha出门,立马就冲向那扇门,尝试打开这扇门,铁门被反锁住了,他尝试了很多次,掰得虎口得生红染上铁锈味,也没有撼动这扇门半分。

他焦急得满脸是汗,没听到重新接近的脚步声,直到钥匙插进锁扣里,把手被转动卡顿般的声响传出来。

沈嘉木才迟钝地反映过来仓皇往回跑去,脚在床垫上狼狈绊了一下,发出道吃痛的声音,前扑着有些滑稽地摔在了上面。

门被打开,去而复返的陈存瞥了他一眼,像是没有看见,没有察觉到他的意图一般。

陈存的手里提着两碗打包的米面,他像是昨晚一样,一碗放在自己的面前自己吃,另一碗放在没有人的对面。

并且又像昨天一样踢了碗猫粮到墙角。

沈嘉木这个时候已经稍微有点饿了,鼻尖有食物的香气传过来,却还是因为那点不吃嗟来之食的倔强恹恹地躺在那一角落,又没有吃饭。

属于他的那一份米面又被陈存吃完,陈存再次重新把猫粮捡起来,又离开了。

出租屋静悄悄地又只剩下他一个人,沈嘉木这次没敢擅自先动手,卷着被子盖在自己身上,没有放松警惕,他的心跳像是吊在喉咙口,听着陈存的脚步声越来越远。

这一次陈存很长时间没有回来,沈嘉木猜测他应该是去上班了。

沈嘉木这时候匆匆地起身,边继续尝试折腾着那道铁门,边战战兢兢地抬头看向监控。

浪费了半天时间也没找到半分希望,沈嘉木深呼吸了一口,出租屋像是被水泥封住的囚笼,连扇窗户都没有,唯一的出口就是这扇门。

沈嘉木抱着最后一线希望,开始在陈存的家里翻起来有没有什么趁手的工具。

很快沈嘉木彻底陷入绝望当中,沈嘉木第一次见到这么家徒四壁的人,除了几件衣服,一双鞋,跟一些洗漱用品之外,别的什么也没有。

他把陈存的家里翻了一个遍,被衣架下面堆着的一件外套,掀开来先看到的是两个木盒,其中一个上了锁。

两个木盒跟他房间里那个很像,但这样朴素的木盒很多,沈嘉木并不觉得稀奇,让沈嘉木感觉到惊奇的是陈存竟然也拿其中的一个木盒装着一堆快要满出来的贝壳。

五颜六色,每一颗都很完整没有一点破损,最漂亮的是中间最大的一个红白色珊瑚,像是美人鱼精心雕琢的耳坠。

沈嘉木上地理课的时候听说过下城区的海洋化学污染很严重,海水涨潮扑腾卷到岸边时都是黄黑色,他很难想象陈存竟然能在这样的自然环境下找到这些完整漂亮的贝壳。

贝壳在他眼里肯定比不过宝石钻石,但在沙滩里找贝壳是沈嘉木小时候的兴趣,他忍不住蹲在地上拿着认真看了一会,才想起来自己还要干正事。

沈嘉木的目光放在另一个木盒上,拿起来捣鼓了一回。木盒上有锁,沈嘉木拿着在耳朵边上晃了晃,也没有听到什么声音。

他在心里不屑地冷笑了一声,带着一点找不到一样工具的怨气想,真想知道穷成这样的人能买得起什么东西给他宝贝地锁起来。

“砰!”

出租屋的门忽然被人打开,沈嘉木这下连反应的时间都没有,他就被突然赶回来的陈存从地上扯拽了起来。

沈嘉木一下子没办法拿稳手里的东西,木盒重重地摔到了地上。陈存脸上明显是动怒的表情,他手上的劲大到沈嘉木觉得疼。

“谁让你动我的东西。”

沈嘉木胸口瞬间涌起来一阵恼怒的怒火,这个绑匪凭什么理直气壮地凶他,好像是他手脚不干净一样,明明是他先把他绑起来关在这里,抢他手表的时候难道就不知道这是他的东西了吗?!

他不服气地怒瞪着陈存,一点也不掩饰眼中的厌恶。

陈存把两个木盒重新用衣服盖住,赶回来好像只是为了解决这件简单的事情,离开之前冷冷地警告他:

“你再乱翻我的东西,在我不在的时间里,我会继续再把你捆起来。”

第12章 少爷!公主殿下终于肯吃饭了!

陈存认为自己应该给沈嘉木一点教训,中午的时候他回来了一趟,却没有给沈嘉木带饭,只是带着他去了一趟厕所,甚至连带着责任,连猫粮都没有给沈嘉木的猫喂。

他再一次回到出租屋的之后已经是晚上七点。

沈嘉木已经在白天折腾那扇门折腾完所有的力气,饿得饥肠辘辘,正病怏怏地抱着猫坐在墙角。

他听到开门声,抬头警惕地看了一眼绑匪,陈存出门时候那件还算干净的工装已经变得脏兮兮,眉眼之中能看出些许疲惫,身上混杂着各种味道,机油、汗酸味。

陈存的手上照例提着两份晚餐,是两碗汤面,他还是把一份放在面前,还有另一份放在对面,然后又倒了一碗猫粮踢到墙角。

沈嘉木原先看都不看食物一眼,可是算下来他已经有快两天没有怎么吃过东西,饿得饥肠辘辘。

香味轻而易举地飘到他鼻子里,沈嘉木的喉结滚动了一下,不受控制地吞咽了一口口水,很快他的肚子明显发出一道响声,哪怕他使劲用力吸气,也没有办法阻止这道响亮的声音。

沈嘉木保证陈存肯定也听见了!

沈嘉木一下子恼羞成怒,“刷”地一下重新躺回床垫上,用被子紧紧地卷住自己,把脑袋也盖住,当作没闻到一样。

可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在吃面条的缘故,这个绑匪总是吃出滋溜声,好像这下城区的破面有多美味一样!

沈嘉木躺了半晌,香味无法隔绝地传进被子里,越来越浓郁地往他的鼻子里钻,肚子又响亮地叫了一声。

他终于没忍住重新坐起了身,小心翼翼地重新看向那碗面条。

陈存吃东西的速度一如既往地慢,他等待沈嘉木过来吃东西的时间找机会,他喝完最后一口汤,马上就要把另外一碗面也不浪费地吃下去。

“……等下。”

沈嘉木终于站起了身,他别扭地走过去,告诉自己不是在吃嗟来之食,他只是为了活下去,毕竟只有吃饭他才有力气可以逃走。

沈嘉木把剩下的那一碗面抢走重新缩回小角落里,手中那碗面因为时间太久已经发胀,而且看起来很素,除了飘着的两根青菜,没有任何浇透。

他用筷子搅了几下,露出来了点嫌弃的表情。

沈嘉木只喜欢漂亮的东西,漂亮的衣服、漂亮的玩具、漂亮的猫咪,连吃个饭也要吃摆盘得漂漂亮亮。

挑食到吃个饭都必须色香味俱全,才能让他屈尊降贵地吃上那么小几口。

沈嘉木又跟这碗面僵持了许久,最后还是抛下了自己的骄傲夹起来了一筷子,然后筷子的频率越动越快,很少能见到他胃口这么好的样子,连汤都像是要被他狼吞虎咽地喝完。

吃着吃着才发现原来肉只是全都藏在了下面。

悠米也不知道什么坐到了他的边上,“嘎嘣嘎嘣”地嚼着猫粮,吃得也有点狼狈。以前它在家里的时候也是从来不吃猫粮的,只有沈嘉木拿手里喂它的时候才会吃一点。

沈嘉木拿着筷子的手忽然一顿,终于察觉到了陈存喂养他的方式,定时定点定量,真的不就是训狗的套路吗?!

沈嘉木又把自己气得浑身都在发抖。

*

陈存没有在出租屋里待了两个小时,又拖着受伤的那一条腿出了门,他这一次出门先是进了一间公共厕所,再一次出现的时候他已经换了一身衣服。

附近有一座正在开采的矿山,陈存身上穿上了跟那些矿工一模一样的工夫,脸上还架上了一副最普通的眼镜,看上去呆愣老实了许多,脑袋上戴着头盔,又在脸颊上抹着灰,跟往常的模样完全不一样,平平无奇地融入进那堆矿工群里。

他的手上戴着一副灰扑扑的棉线手套,脚上的鞋子穿小了一个码。

陈存低着头,把背也驼了起来,走路的时候让自己的瘸腿看起来更加厉害一些。

冬天的下城街道上没有闲人,路跟天上的云一样黑压压,瑟瑟的寒风刺在骨头里,偶尔只有觅食的野狗跑过去。

下城区的小路弯弯绕绕纵横交错,一个不留心就很走错,陈存却走得很熟悉,路边的环境从安安静静的居住区渐渐变化着,变得嘈杂混乱了起来。

旁边的平房里灯全都亮着,路过一家棋馆的时候,甚至能听到不少响亮骂声跟打架的动静传出来。

一间不大的房子里,正中间放着一盏正滚滚在燃烧的火锅,锅底是火辣的红,一堆男人围在桌子大快朵颐,脚边堆满了喝空的啤酒瓶,随便一动就咣当地倒成一片。

坐在正中间的赫然是那个黄毛,他爽快地闷完手边一杯酒,明显是已经喝饱,满脸通红地道:“待会哥待你们去嫖一下,听说新拐来了一堆Beta还不错。”

底下一个撇了下嘴巴道:“又是Beta吗?”

“吗的,Omega哪有这么简单能碰到?!”黄毛抬手就抽了他脑袋一巴掌,一脸阴郁不痛快地说道,“草!上次那个极品没搞到老子的鸟还在想他呢?!要不是那个傻逼突然冒出来!老子非得搞上那个婊子不成,细皮嫩肉得肯定是个处,玩起来肯定特别带劲。”

“再去找找那个婊子,别这么点时间都已经被别人开苞了,别已经给那个Alpha搞成荡妇了!”

“我们到时候就给他关起来在这里,每天都让他光着关着,谁想搞他就脱裤子直接上,我看那个装纯的婊子还能不能硬气起来?”

房间里瞬间响起来一堆淫笑,想象着那画面甚至连呼吸都粗了起来。

“叩叩——”

“谁啊?”

突兀的敲门声打断了原本意淫得正起劲的一行人被打断,黄毛不耐烦地冲着外面吼了一声:

“谁啊?”

“叩叩——”

外面没有人回应,只有一味的敲门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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