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向强制abo 第39章

作者:红祭 标签: 情有独钟 天作之合 天之骄子 ABO HE 近代现代

除非……

是伽蓝开车撞的他?

夏溪被自己脑中的想法震惊到了。

然后,他看见伽蓝忽然站起了身。

身高颀长的Alpha站在他面前的那一刻,那比常人高大太多的身躯便遮挡了太多视野,使得夏溪只能抬起脸望见伽蓝的面孔。

他看不清伽蓝的表情,只感觉到对方的眼神似乎变了。

那是一种审视般的,仿佛在掂量着他话中有几分虚假,几分真实的眼神。

夏溪在这样的目光下感到了一丝本能的紧张,他想不明白自己说错了什么。

伽蓝说:“我当然会照顾好你,毕竟你是我最看重的部下,为了保护我,你才会出现在这里。”

他的语气明明如此平静,但在夏溪说出那番话时,那双银眸便仿佛盯上猎物的蛇鹫一般,若视线有着触感,那么伽蓝的目光便已经如同火舌般舔了上来,像是要挑开夏溪的血肉,清晰地舔舐他脑中的每一个想法。

夏溪松了口气,原来是这样啊。

夏溪说:“说来也奇怪,其实……我不记得之前发生什么了。”

夏溪的话让伽蓝一瞬间兴奋了起来。

Alpha的呼吸极重,压抑又亢奋,那种灼热的目光让夏溪感到了一阵古怪。

夏溪说:“可是,如果是为了保护您的话,那么这件事是我的职责,我只希望你没有受伤。”

伽蓝忍了又忍,他站在原地竭力地忍耐着,身体里却像是有什么东西在飞速苏醒,在他耳边嘶嘶吐露着谵妄诱惑的想法。

他像是一个遁入地底,只能在永无天日的黑暗中行走,忍受酷刑的罪犯,却在此刻找寻找了一条救赎的天路。

他必须拼尽全力才能维持那副平静的表象,一边审视,一边用理智管辖着失控的情绪,犹如锁住一只嗅闻到血腥味的恶兽。

伽蓝说:“你的身体是最要紧的,你忘了吗?你是我最欣赏的Beta,我会对你负责。”

夏溪还要继续拒绝,伽蓝说:“我承诺我不会放过任何一个忠心耿耿的部下,夏溪,我照顾你,是天经地义的事。”

“你只需要把一切都交给我就好。”伽蓝说。

夏溪莫名地有种伽蓝在竭力诱惑他,向他寻求许可,渴望他同意的感觉。

他为这种莫名的错觉而感到一丝诧异,就像是他根本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躺在这里一样,他也不知道面前的人说的是不是真话,又为什么会有这种反应。

他忽然头痛起来,脑中的记忆一片空白,仿佛他的身体在本能地保护着他,让他摆脱那些最痛苦、最晦暗的记忆。

夏溪捂着脑袋,他头痛欲裂,终于不再去想之前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夏溪说:“好,那好吧。”

伽蓝还在盯着他看,就好像这个回答对他来说不可思议似的,男人脸上的表情,甚至给人一种莫名的惊悚感。

伽蓝:“这可是你说的。”

只是几句短暂的交流,就耗费了夏溪的心力。

很快,他就又昏昏沉沉地睡了过去,伽蓝看着沉睡的Beta,他仍然精神恍惚,仿佛刚刚发生的一切都是幻梦。

伽蓝叫来了医生,在经过一番检查后,医生确定,夏溪此时的情况,是一种突发性的记忆缺失。

从伽蓝与夏溪的交流中可以得知,夏溪的记忆停留在了某一段时期之前。

伽蓝:“他的身体会受到什么影响?”

医生不敢确定,但从报告来看,夏溪只是暂时失忆了,至于这种情况持续多久,他什么时候会激起所有的东西,没有人可以给出确定的答案。

医生说:“如果让他多接触一些过去熟悉的事物,或许他的记忆会有所恢复。”

这种情况并不常见,但也不是特例。有些人甚至会在失忆后彻底忘记自己的身份和名字,但却又记得最基础的社交知识,而有些人甚至一辈子都想不起来自己的过往。从某种程度上来说,这并不影响夏溪的生活。

伽蓝眸光微闪,他几乎是在一瞬间决定,抓住这个机会,不让夏溪记起过去发生的事。

这是一个意外,却也是伽蓝苦苦寻觅的良机。

他要让夏溪留在他的身边,让他们之间的关系就此逆转,他要让夏溪离不开他。

伽蓝想要告诉夏溪:他们是恋人,是世界上最契合的伴侣。他们已经结婚了,夏溪不愿意成为Omega,那么就让他作为Beta继续生活。

伽蓝会为夏溪编织一个最美好,最无可挑剔的完美伴侣。伽蓝原本已经决定这么做了,他几乎迫不及待地要趁着这个机会重新回到夏溪的生活中,再次占据对方的一切。

侵略、占有、欺骗,这几句是他的本能。

直到他听见单雨石对他说:“你不要再吓到小溪了。”

单雨石说:“就算他失去记忆,他或许也会本能地排斥你的接近。伽蓝,感情是骗不了人的,你太急着想要得到一切,就会失去所有。”

伽蓝沉默了。

在最开始的惊喜与激动后,伽蓝意识到,夏溪并没有变化。他此时或许还心有疑虑,夏溪非常聪明,若是伽蓝稍有破绽,做出了令对方感到厌恶的事,或许他便会惊醒那个沉睡的灵魂,接着出现的,便是更加猛烈的厌恶和仇恨。

夏溪,绝不会忍受自己在失去记忆后又被伽蓝再次肆意摆弄。若伽蓝再做出自以为是的事,那么他只会再一次失去对方。

一次教训就够了。

伽蓝垂下眼睛:“母亲,我该怎么做?”

他喃喃自语,像是遇到了天底下最大,也最棘手的难题。他面对夏溪,就像是在面对一道无从下手,对他充满防备的宝物。上一次,他尝试直接撕碎对待,犹如砸碎外壳般取出内部的蚌肉,咀嚼多汁的血肉。可夏溪眼中的仇恨和恨意却让他败退了,这一次,伽蓝获得了一次天赐的机会,他脑中想到的第一件事,仍然是欺骗夏溪,但本质上,他只是在尝试用自己的方法得到对他有利的结果,但那不是夏溪想要的。

若不是单雨石的劝解,若不是因为夏溪眼中的仇恨,忍不住因为伽和玉的下场历历在目。伽蓝注定会重蹈覆辙,从骨子里就扭曲到极点的怪物,又怎么能理解克制是什么东西?

单雨石:“你真的喜欢他吗?”

单雨石:“那你就应该尊重他。”

伽蓝有着一张美丽的皮囊,与异于常人,异常优秀的大脑。但他却不通人性,在某种程度下,近乎呈现出非人般的思维。

但好在他还有机会,他去找了心理医生,当心理医生看见伽蓝的时候,他的脑子几乎是一瞬间就抽痛了。

伽蓝姿态优雅,他说:“我不懂,尊重伴侣究竟应该怎么做?”

心理学家说:“我认为,对于一个拥有正常思维,知晓如何爱护伴侣的人来说,您现在应该做的事,应该是安抚您的伴侣,不要以自己的私欲去控制对方,不要以自己的想法去扭曲对方。”

伽蓝说:“我给了他自由,给了他离开我的机会,甚至于容忍他抛弃我。但他现在却让自己受了伤,我不应该保护好他吗?”

心理医生:“您认为,您可以控制并限制对方的人生,却没有那么做,就已经是极大的忍让和牺牲了,而对方应该对此感恩戴德,若是他不能让您满意,您随时就会收走这种恩典,对吗?”

伽蓝眸光微闪,他说:“这只是你的揣测。”

心理医生了一眼时钟,一分钟一千的诊疗费,是他能够维持耐心的关键良药。

伽蓝说:“或者换句话说,他对于我来说实在太过脆弱,太过珍贵。我无法容忍他在我看不见的地方受到伤害,就像人无法忍受自己心爱的伴侣受伤。只是对于其他人来说,我的能力足以做到让我接手他的生活,并给予他最好的一切,难道他不应该享受到我给予的待遇吗?”

心理医生:“我突然想起一件事。”

心理医生:“您说,他只想起最开始遇见您的事,却想不起其他东西。而这是否是因为,在您伴侣眼中,只有那个时候的回忆值得保留,而其他的一切,都是他想要刻意遗忘,不愿意回想的东西?”

伽蓝那副镇定自若,游刃有余的态度淡了下去,他用一种冰冷的眼神望着面前的心理医生,接着,男人移开视线。

伽蓝想起来,夏溪曾经说过。

他之前最喜欢的样子,便是伽蓝最开始那副温柔体贴,斯文儒雅的模样。

伽蓝说:“或许吧。”

伽蓝阖起眼睛,他态度上的退让让心理医生终于松了一口气,心理医生循循善诱道:“还记得我们一开始聊过什么?”

“尊重自己的伴侣,并讨好对方。”

“既然是你想要获得对方的一切,那么就不能在追求与寻求原谅的情况下,还高高地挺着腰,谁更渴求,谁就要低下头。”

闹钟在此刻响起,心理医生起身,他说:“今天的诊断到此为止,希望您可以明白这个道理。”

伽蓝:“可是,若之前他没有爱上我,那么现在的他又要怎么爱我呢?”

他的声音很低,近乎耳语。伽蓝双手合十,他转过脸,看着玻璃上模糊的倒影,他看见了自己的脸,可细细看去,他却只能看见在那张皮囊下方流转的,一个巨大混乱的漩涡,正如一个无底的黑洞,正渴望得到自己觊觎已久的猎物。

有一件事,伽蓝始终没有否认。

那就是若他意识到夏溪没有照顾好自己,又或者说,在他个人的判定标准中,夏溪一旦证明不了自己的能力,他就会顷刻间毫不犹豫地出手,将他给予的自由完全收回。

实际上,伽蓝一直在暗中监视着夏溪,犹如挥之不去的阴影,亦或是别有用心的掠食者,等待猎物露出破绽。

或许是伽蓝始终觉得,夏溪就应该留在他的身边,就应该每天都无忧无虑地过着奢靡的生活,而不是住在那样的地方,只拿着几千万零花钱,还要在那些低俗的垃圾上浪费自己的时间和精力。

伽蓝始终认为,夏溪的时间应该花在更有价值的地方上,例如完成自己未尽的学业,又或是待在家里,等待他的回归,和他亲吻交流,度过平静又甜蜜的生活。

可现在伽蓝知道,那不是夏溪想要的。

是伽蓝在渴求着夏溪加入他的人生,可夏溪不愿意,那么就由他来加入夏溪的人生。

只是伽蓝的一切就像是一个巨大的、扭曲的阴影。他在顷刻间便撕碎了夏溪的世界,犹如两个巨大的天体相撞,引力稍低的那一颗星球彻底粉碎,被重力碾成粉末,然后加入他的轨道,成为他的一部分。

伽蓝忽然懂了。

夏溪或许并不是真的恨他,他只是恐惧自己被撕碎。

夏溪躺了好几天,他脑袋昏昏沉沉,总是需要其他人照顾。

在这种情况下,夏溪确实感受到了一种难言的脆弱,人在生病时的无力感是最强烈的。

他真的希望有人能和他说说话,给他递杯热水。

在这么想着的时候,他的后颈就会传来极其隐秘的痒意,就好像他在渴望着什么东西。

夏溪总是控制不住地看向门口,似乎在期待出现什么人。

只是他的父母抛弃了他,他曾经的朋友也不知晓他在这里。

冥冥之中,夏溪感觉自己渴望的似乎是其他人,当伽蓝的身影出现在他脑中时,夏溪真的被自己吓了一跳。

他居然想要看见伽蓝,这种感觉就像是休病假时想要看见老板一样惊悚。可夏溪无法欺骗自己的内心,他居然是真的渴望重新见到伽蓝一面的,这种渴望逐渐焦灼起来,让夏溪忍不住思索这是怎么回事。

而就在这样的情况下,伽蓝居然真的出现了。他将夏溪扶起,为他擦拭脸上渗出的细汗,夏溪的眼睫毛轻轻扇动着,那双绿眼睛瞪大了些望着伽蓝。夏溪说:“您不需要这样照顾我的。”

可这么说着,他心里还是有种莫名的高兴。

伽蓝垂下眼睛:“我不是说过我会照顾好你吗?还是说,你认为我在开玩笑?”

伽蓝的话,倒显得他们之前关系似乎很好。夏溪实在是有些忍不住了,他说:“我们之前究竟是什么关系啊?”

单纯的下属和上司,会这样对待他吗?

伽蓝想说,你是我的伴侣。他微微一笑,那恰到好处的温柔感使得夏溪移不开视线。

伽蓝反问道:“你觉得呢?”

说话的时候,他尝试为夏溪解开衣服,伸出手触碰对方的肩膀。

夏溪却轻轻后退一步,那抗拒的动作在夏溪现在虚弱的情况下,已经是拼尽全力的结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