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红祭
夏溪习惯了伽蓝的拥抱,伽蓝的吻,以及伽蓝身上高热的体温。
当对方将他抱在怀里时,夏溪的脸微微发红,身上溢出一层细汗,他会控制不住地回抱对方,如此贪婪地蜷缩在那个恰到好处的怀抱中。
伽蓝的存在让他感到安心,那股甜美赋予的花香也让夏溪感到沉迷,可这种沉迷却在一天天地转化为自厌。
夏溪就像是只被架在火上煎熬的鹰隼,一双银眸正盯着他,等待着他的“死”。在身为Beta的夏溪死后,伽蓝就能得到自己想要的东西了。
夏溪不可能如他所愿。
可是……他究竟要怎么做才能从伽蓝手中逃开?
机会便是在这样转瞬即逝的情况下出现的,一天夜里,伽蓝抱住夏溪亲吻着,Beta的表情冰冷,可身体却一天比一天更加乖顺、热情。
伽蓝并不在乎夏溪此刻的冷淡,他觉得这幅样子的夏溪也可爱极了。
伽蓝将夏溪带去清理后,原本打算一起洗浴一番,可浴缸里塞不下两个大男人,更何况伽蓝还长得那么高大。
因此,伽蓝只能先将虚弱的Omega抱出去,自己再慢慢清洗身体,而就在这个时候……伽蓝的手机响了。
夏溪睁开眼睛,他的脸上和身上都满是吻痕,身体更是已经完全脱力,可即使如此,他也察觉到了耳边传来的异动,他看向浴室,半透明的浴室内是哗啦啦的水声。
他没有听见这道铃声,夏溪的心跳加速起来,他的腰几乎都要散架了,可在这样的情况下,夏溪还是爬了起来,小心翼翼地勾到了那个手机。
手机一直在响,夏溪既害怕对方挂断电话,又害怕伽蓝会听见这道声音。
夏溪费力地去够,可被蹂躏到虚弱至极的身体还是一不小心撞到了床头柜,手机险些滑落下来。
夏溪没有出声,他抓住手机,看见了来电:单雨石。
夏溪接通电话,单雨石的声音响起:“伽蓝,你究竟在干什么?
我知道你习惯什么事情都一个人处理,可伽和玉是来找我的,你总是想要一个人面对,但我怎么可能放任你就这样去和你的父亲厮杀?”
厮杀?伽和玉和伽蓝?
夏溪微微一顿,想到最近这段时间一直十分忙碌的伽蓝,他心中隐隐意识到伽蓝或许是将所有的精力都花在了对付伽和玉上,他们父子间的矛盾,已经到了这种程度?
可现在不是考虑这些的时候,夏溪说:“您是伽蓝的母亲?”
单雨石沉默了一瞬,他说:“你是谁?”
夏溪知道这是他唯一的机会,他说:“我叫夏溪,我是一个Beta,伽蓝想要将我改造成Omega……”
单雨石知道自己“儿媳”的名字,可伽蓝从不正面回应他这件事。
单雨石一直在国外的一个偏僻小镇内隐居,伽蓝希望他能过上平静的生活,如果单雨石喜欢,他还可以找找新的情人或伴侣。
他知晓自己的母亲在伽和玉手中吃了多少苦头,可他此时此刻,却在对自己的Omega做着同样的事。
单雨石说:“你受苦了。”他一瞬间就相信了夏溪的话,他了解自己的孩子。
浴室中的水声不断,大门却悄无声息地打开了。夏溪一边听着背景的雨声,一边飞速和单雨石沟通。
夏溪说:“拜托你,拜托你帮帮我……”
他没有哭诉,而是迅速地说出了自己的处境,以及他收集到的消息,他不知道自己在哪里,也没有任何联系外界的手段。
可他知道有些人可以靠着一些标志性的建筑定位,夏溪将这些全部说了出来,单雨石还没有回答,他的手机就被一只玉白的手握住。
夏溪抬起脸一看,他的心跳近乎凝滞了。
浑身赤/裸,蓝发上沾染着水汽,银眸隐隐发光的伽蓝正站在他的面前!
伽蓝接过电话,他看了一眼手机,对单雨石说:“母亲,我找到了一位合适的妻子,你不恭喜我吗?”
伽蓝将手里的手机啪地丢掉一边,他慢慢擦拭着自己的头发,居高临下地凝视着面前的夏溪。而夏溪则趴在床上,正抬起眼和他对峙。
伽蓝说:“母亲他只是个普通的Omega,这些年来,他一直在躲避着伽和玉的追踪,我并不想让我们的事影响到他,现在这个时候,他不适合回国。”
所以,单雨石没有办法帮助夏溪。
夏溪握紧拳头:“你在和伽和玉搏斗的情况下,还有空软禁我?”
伽蓝顿了顿:“我和我的父亲注定要战,他和我之间只能有一个胜者,输的那个人不仅会失去一切,我的母亲也会被迫回到他的身边。”
夏溪说:“你知道……你明明知道,你的母亲是一位Omega,都会本能地恐惧被Alpha囚困的结局,为什么你还能这样理直气壮地对待我!”
“你明明知晓你的母亲有多么痛苦,现在却在对我做一模一样的事!”夏溪说:“你不觉得这很可笑吗?”
“我和你之间的事,与他们不一样。”
伽蓝说着,他忽然上前一步,夏溪的脸色变了,以现在这个姿势,他的脸上近乎感受到了灼热的热度。
夏溪的身体隐隐发颤,在这段时间里,他已经有些害怕伽蓝。
伽蓝抚摸着他的脸,看见夏溪身上的吻痕,没有继续动作。
他说:“这两件事情不能相提并论,我会对你好,夏溪。”
夏溪忍不住说:“放你的屁!”
伽蓝说:“我的母亲永远不可能在伽和玉面前露出这幅样子,这就是最大的区别。”
他并没有再继续多说,只是将夏溪抱在怀里安抚,精力被透支的Beta昏昏沉沉地睡去了。
第二天,伽蓝的身影消失不见,而夏溪却发现,他的手脚上多出了一副镣铐,这让夏溪气笑了。
昨天还口口声声说着自己不在乎单雨石十分知晓的伽蓝,此刻却将夏溪彻底困在了这里。
这让夏溪意识到他的告状是有意义的,但随之而来的,是伽蓝更加恐怖的独占欲。
夏溪只能等待,他或许会有逃离这里的机会,或许会被一直困在这个地方。这种痛苦的煎熬,让夏溪感到异常焦灼。
第三天,第四天。
伽蓝没有回来,而夏溪,也没有收到任何有关于外界的消息。
直到第五天,伽蓝仍然没有回来。
困住夏溪的锁链很长,却无法让他离开山庄,而就在他渐渐茫然的时候,他却嗅闻到了一股异样的气息。
是火焰燃烧时产生的气味。
夏溪立即便意识到了不对劲,他迅速审视着周围的环境,却看不见火源,只看见空中慢慢逸散出的浓烟。
浓烟越来越大,越来越浓郁。
夏溪想要逃跑,手脚却被锁链困在原地,而解开锁链的钥匙,只在伽蓝手中。
看着周围渐渐逸散开来的浓雾,夏溪感到肺部开始产生难以呼吸的感觉,他迅速低下头,弯下腰躲避烟雾,并用清水打湿毛巾,隔绝浓烟。
火灾中最危险的不是明火,而是无处不在的浓烟。
夏溪用力拉扯着身上的锁链,可在这坚固的桎梏下,他却没有任何逃离的可能性,他……要死在这里了吗?
在这样的情况下,夏溪甚至不知道自己应该恨谁,伽蓝是罪魁祸首,可蓄意放火的那个人,才是真正想杀了他的人。
是伽和玉吗?
夏溪的视野慢慢被浓雾淹没,他心中苦笑,感觉自己的死法实在是太可笑了,如果就这样死了,他绝对会阴魂不散。
伽蓝将他困在这里,却也同时夺走了他的命,这难道就是对方想要的结果吗?
夏溪这么想着,身体慢慢失去力气,在浓雾和火焰的包裹中,他隐约看见有道身影朝着他冲来。
伽蓝出现在他面前,男人没有多说一个字,他先解开夏溪的锁链,接着将人抱起,护在怀中。
幸好这时候火还不大。
有火焰和浓烟扑来,将伽蓝的衣服和肌肤都烧灼了一大片。夏溪无力地睁开眼睛看着他,不明白对方到底为什么要这么做。
伽蓝盯着他看,Alpha将他护住,男人脸上的神色终于透出一丝焦躁,他说:“抱歉,这都是我的错。”
夏溪已经没什么力气说话了,现在不是搞生离死别的时候。
两个人在阵阵浓烟的包裹下狼狈地逃着,终于在被火焰包围的最后一刻找到了逃生出口。
但大门却被浅浅的火焰包裹,伽蓝没有办法,他微微皱起眉,选择用自己的身体盖住夏溪,冲过火海将他送了出去。
夏溪被人牢牢护着,只是吸入了太多浓烟,此刻没有力气。而伽蓝却身受重伤。
死神擦肩而过,夏溪看着面前的人,伽蓝前所未有的狼狈,此时此刻看着他,却仿佛松了一口气似的。
伽蓝说:“如果你现在抛下我离开,这或许是你唯一逃走的机会。”
他的喉咙极为沙哑,原本悦耳优美的声音也变得模糊。夏溪当然想要抛开他,他甚至可以冷眼看着伽蓝去死。
可夏溪的衣服却被一只手用力握住,夏溪看着伽蓝身上的伤口,他说:“……为什么?”
伽蓝说:“你曾经问我,我喜不喜欢你。”男人扶了扶眼镜,发现眼镜早在逃生的时候被丢掉了,所以他只是笑了笑。
伽蓝说:“我说过我不懂那些东西,直到现在,我能回答你的是,如果掠夺、控制和占有是喜欢,那么我喜欢你。”
在夏溪的面前,他看见伽蓝将Alpha的本性拆开,并将其中的控制与侵占拆解而出。
夏溪仿佛看见了这些扎根在伽蓝体内,数千万年来根深蒂固的,属于alpha的本能,他们的本性,便是掠夺自己喜欢的一切,掌握能够掌握的所有。
伽蓝的爱与喜欢,注定不可能与夏溪的观念相同。可因为这样,所以这就是不是爱吗?
或许是真的身受重伤,又或许是想明白了什么,伽蓝的话显得十分坦然。
夏溪说:“……那不是爱。”
伽蓝说:“你看,连你都觉得,我不喜欢你。”
夏溪茫然地、用一种前所未有的眼神看着面前的人。
伽蓝已经昏死过去,他的手还死死抓着夏溪的手腕,像是要死,也会把夏溪牢牢锁在身边。
这是喜欢?
夏溪在心里喃喃自语,这样的感情,究竟算是什么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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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夏溪:你的话我听见了,我很感动,那你之后还会囚禁我控制我吗?
伽蓝:会。
夏溪:…………
怎么说呢,偏执占有是本能,爱是真的但是性格不正常也是真的(……)
第20章 “或许伽蓝会为了你改变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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