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红祭
若夏溪是个纯粹的Omega,那么他百分百已经怀上了孩子,肚子里已经有了种。
或许会是一位Omega,又或许会是一位Alpha,哪怕是普通的Beta也无所谓。
纵使A与O之间在大多数情况下会拥有许多子嗣,毕竟繁衍是他们的本能。
但像伽和玉那样只让自己的Omega生下一个孩子的情况也不在少数,对方是厌恶自己的Omega将精力浪费在其他人身上。
而伽蓝则觉得,生一个也好,生下来,他总会把孩子养大的。
夏溪盯着伽蓝看。
他的喉咙发哑,被褥从肩头滑落,露出白皙的肌肤,与深浅不一的吻痕,这位Beta第一次发了脾气:“你听不懂人话吗?!”
他的眼圈已经红了,夏溪握紧拳头,而让他感到冰冷的是,面前的伽蓝一动也没有动,男人只是坐在那里,宛若一具冰冷的雕像。
夏溪察觉到面前的人正用一种属于最顶端上位者看待所有物般的目光端详着他,他的情绪和想法都毫无意义,因为伽蓝和他的想法相悖。
那种从骨子里涌现的,对夏溪情绪的无视,让他所有的愤怒都仿佛变成了幻觉,而这种愤怒又在慢慢变成恐惧。
伽蓝……到底想做什么。
伽蓝温和地说:“夏溪,Beta怀孕的概率很小。易感期的事是我的失误,我会补偿你,你不需要担忧其他事情,只要在这里好好休息就可以。”
夏溪一时气急,他说:“你根本就听不懂我到底想要什么,还是说你在装傻吗?!还是易感期的时候更听话点……”
他的声音一顿,反应过来自己在说些什么后,就被吓得缩了脑袋。
伽蓝笑了笑,易感期的时候,他确实非常听话,听话到只想要讨好自己的伴侣,让夏溪高兴,奉承对方、供奉对方,再索求回报,将夏溪的血肉一口口地咬下来。
伽蓝说:“你是Beta,你又在担心什么?”
夏溪狠狠瞪着他:“Beta难道就不用吃避孕药吗,被灌大肚子的又不是你!”
伽蓝:“好好休息。”他起身离开,掩饰自己身上的情况,他怕再听下去,他会忍不住对夏溪再做些什么。
夏溪重重地倒在床上,他眼睛发红,脑中一阵阵的气恼,委屈,还有一种难言的……恐慌。
伽蓝看上去很奇怪,真的很奇怪。
他眼珠转动,身体积攒了一些力气,在伽蓝离开后颤颤巍巍地爬下床。
夏溪感觉自己的屁股已经裂成了四片,他顾不上这些,山庄内的仆人有一瞬间的惊讶,因为他看见一位长相俊美,眼珠如琉璃般剔透的……Omega朝着他的方向走了过来。
即使在夏溪靠近的时候,仆人也仍然没有辨别出夏溪究竟是Beta还是Omega。
哪怕夏溪将自己浑身包裹起来,他的手指与脖颈处都残留着大片的痕迹,身上的气息也浓重地吓人,透出一股子被Alpha侵占的味道。
仆人不敢多看,一般的Omega别说是从床上爬起来了,就连吃饭喝水可能都要其他人喂的情况下,夏溪一蛄蛹爬了起来,凑到对方面前说:“你能帮我个忙吗?”
夏溪在药房内找到了他想要的避孕药,他的手指轻颤,听见屋外传来的脚步声,当看见伽蓝的身影在屋外出现时,夏溪用最后的力气掰开药片,连口水都来不及喝,就要这么硬生生地将小药片咽下去。
伽蓝抓住他的手,夏溪抬起脸,用一双透着红色的眼眸望着他。
这幅倔强又愤怒的样子让伽蓝觉得异常可爱,只是夏溪的所作所为,却又让伽蓝感到一丝不悦。
修长的手指卡住牙齿,夏溪的喉头动了一下,想要推拒,身体却没有一丝力气。
伽蓝从他的舌尖拿走了那两片药,他手指轻轻一碾,药片就这样粉碎。
伽蓝:“就这么不想要孩子吗?”他玉白的手指轻轻划过,那一点白屑就在空中飘散。伽蓝的语气冰冷,似在质问。
夏溪:“你不是说Beta不会怀孕吗?”他披着一件过大的外套,低着头,后颈还有着Alpha的标记,看上去英俊、帅气,却是一位已经被伽蓝完全占有的……Omega。
夏溪说:“你其实什么都知道,对吧?”
伽蓝没有回答。
夏溪红着眼睛,他高挺的鼻头溢出一层细汗,眼瞳收缩,脸上的表情狠厉,吧嗒一下,他眼中滴出几滴眼泪,夏溪前所未有的崩溃,也前所未有的愤怒:“我真的还是Beta吗?”
他的声音颤抖,在此时此刻,夏溪几乎分不清自己的性别,他陷入了一种自我混淆的情绪中,夏溪的脸色苍白,唇色薄而浅淡,抬起脸时,脖颈的吻痕清晰可见:“我是不是变成了Omeg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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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woc复制文档的时候少复制了两千多字没来得及检查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第18章 夏溪会变成一个完美的Omega
伽蓝没有回答。
他的面容仿佛蒙上一层阴影, 那双银眸中透出的颜色,犹如悬挂在冷梢枯枝上的月亮。
有那么一瞬间,他的模样显得异常陌生, 是错觉吗?夏溪像是第一次认识面前的人似的, 几乎要被他此刻的冷漠逼得崩溃。
伽蓝说:“Beta是不可能变为Omega的, 你只是被我的信息素影响,产生了类似于伪性腺体发育的特征。”
这段话听得夏溪一愣一愣的,作为Beta, 他根本不懂腺体的构造, 那是对于他来说另外一个世界的东西, 也因此,伽蓝真的将他暂时唬住了。
伽蓝叹了口气, 他的口吻中透出一丝愧疚:“是我的错,如果不是因为这一次的意外, 你也不会遇到这种情况。”
夏溪深呼吸了一口气, 他咬紧牙,明知道自己应该说些什么, 例如回答这不是伽蓝的错, 这一切都是意外。
伽蓝在易感期最开始时也将他抱了出去,可刚刚男人碾碎避孕药的一幕还是刺激到了夏溪。
思及前后的变化,他在心中忍不住猜测,是因为信息素的驱使吗?因为他变得像一个Omega, 所以伽蓝开始控制不住地用对待Omega的方式来对待他?
“在顶级Alpha的刺激下,你的腺体再次发育, 让你散发出的气息趋近于Omega,但你可以无限接近,却永远不会是。”伽蓝说:“因为你并未被我标记。”
听见伽蓝的这番话, 蒙在夏溪心中的恐怖阴影才慢慢消散。
是的,他永远不可能成为Omega,因为他永远不可能被Alpha标记。
这个事实使得夏溪暂时冷静了下来,他最恐惧的,就是发现自己变为了Omega,成为了其他人的所有物。
如果伽蓝真的标记了他,那么夏溪现在不仅不会为此感到不悦,甚至于会为这件事感到满足。
他会乖顺地躺在伽蓝怀里,为他们能够拥有自己的后代而感到幸福。就像是所有被信息素控制的Omega一样。
只要伽蓝释放出自己的信息素,那么他便会从骨子里屈服于自己的丈夫,那是多么悲惨的命运。
夏溪绝不允许自己成为一个Omega,他眼中划过一丝坚定,接着又说:“为什么不让我吃避孕药?”
他后退一步,警惕地望着面前的人,像竖起了全身的刺来阻挡对方的进攻。伽蓝笑了笑:“Beta怀孕的概率很小,你大可不必担心。”
“更何况,就算你真的怀孕了,我也会照顾好你们。”伽蓝银色的睫毛轻轻眨了眨,他上前一步,脸上的表情温和,像一张面具。
伽蓝望着面前的Beta,目光在夏溪的后颈上徘徊,那是一个极具攻击性的,透着窥探意味的眼神。
伽蓝说:“我相信你会成为一位很优秀的母亲。”
他越说,就渐渐的越为幻想中亲密和谐的美好家庭而动容。
显而易见,伽蓝的家庭并不美满,他的母亲总是在哭泣,父亲又令人憎恶。不幸家庭中孕育而出的孩子总是需要寻找一个逃离此地的出口。
在夏溪出现之前,伽蓝都从不认为自己会拥有什么伴侣,他的出口是隧道内崩塌的残骸,离去的方向早已被完全堵死,伽蓝就那样被困在了原地。
直到一个偶然的机会,夏溪乘着火车来到了这里,夏溪以为自己即将去往的是一个通向自由的港湾,但没有想到在那里等待他的,是一位在黑暗中窥视着他的凶兽。
夏溪不可能带着伽蓝离开这个隧道,但伽蓝可以将他永远留下来,让夏溪成为他在黑暗中的唯一慰藉。
就仿佛面前的这个人,承载了伽蓝对于家庭的所有期望,他成为了伽蓝的出口。
伽蓝要将他永远留下来。
夏溪说:“我不可能成为什么母亲!”
他一字一句地说着,似乎要证明自己的想法。
伽蓝不以为然,他将眼镜取下,擦了擦,伽蓝说:“好好休息。”他取走了剩下的药。
夏溪扑了上去,用力撕扯着伽蓝手中的药片。男人任他打骂,手臂向下伸去,就将夏溪直接抱了起来。
夏溪本就虚弱,在刚刚又发了好大一通脾气,就导致原本已经极其沉重的手脚也提不起一丝力气。胸膛起伏,薄薄的眼皮轻轻盖着,像是怎么也想不通。
夏溪还是不能接受!
他被抱到床上,伸出手抓住伽蓝,夏溪抬起身子,帅气阳光的青年睁着眼睛望过来的样子落在伽蓝眼里,就好像迎着一层光似的,使得他被面前的人完全勾住心神。
……好可爱。
夏溪说:“你和我因为意外被关进密室里,你说你想要杀了我,又逼迫我为你做那些事,我不怪你。
你在之后陷入易感期,因为意外而导致我被困在你的安全屋里,若不是因为我的腺体突然产生异变或许我现在已经因你的失控而死,这不是你的错。”
嘴小小的,说话的样子也很漂亮,面容端正帅气,舌头是带着淡粉的红色。
吻起来很甜。
夏溪的声音落在耳边,伽蓝一心二用,细细听着,却没有一个字是真的落进心底里去的。
夏溪说:“可我不愿意也不会怀孕,这是我的个人意愿,你没有干涉的权力。”
伽蓝推了推眼镜:“你的个人意愿?”
他坐在床边,美丽的面孔,高大的身躯与身上散发出的,属于顶级Alpha的信息素,都使得这具皮囊在优雅与艳丽之余,却又散发着不怒自威的威势。
伽蓝说:“你当然有决定自己是否为Alpha孕育后代的权力,可是,那跟我有什么关系?”
伽蓝的语气明明那么温柔,但每一个字却渗出极致的阴冷,使得夏溪的呼吸都停滞了。他不敢相信伽蓝在说些什么,不敢相信伽蓝会说出这种话,也不敢相信面前这个人会如此高高在上地俯视着他,仿佛在宣判他未来的命运与结局。
此时此刻,他心中的失望与不解甚至超过了愤怒。
伽蓝怎么会是这样的?他心中仰慕的,曾经口口声声为Beta争取权益,口口声声说着厌恶伽和玉,厌恶自己Alpha身份的伽蓝,怎么会说出这样的话?
夏溪的血都凝结在了一起:“你的母亲就是被你的父亲强迫生下了孩子,你曾经说过你厌恶你的父亲……”但你现在却在做着和他一模一样的事。
伽蓝的脸色微微有些变了,就像是这番话触及了某些东西。他扶了扶眼镜:“这不一样。”
伽蓝说:“你是我用一份合约获得的妻子,白纸黑字,由不得你做主。”
夏溪怎么可能一字一句地看完全部的合同,他怔怔地望着面前的人,只感到似乎有一把冰冷的长刀抵在自己的喉咙上,好冷啊。
夏溪说:“可我签订合约,是因为我想要帮你。”
夏溪的话突然停顿,伽蓝真的需要他的帮助吗?他究竟做了什么?
为什么明明一开始只是情人合约,现在却发展到了这种地步?
这是他想要的结果吗?他确实从监狱里逃了出来,可为什么夏溪此刻感觉,自己像是跨入了另外一个由伽蓝组成的监狱?
伽蓝说:“你现在就在帮我。”
他看着夏溪有些发白的面孔,心中微软。感觉自己似乎逼得有些太紧了。
只是夏溪总是说一些不要他的孩子,不要怀孕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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