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有争
骆候身体瞬间僵住,维持着这个姿势停滞长达10秒,才缓缓的抬起手,试图放在少年的后背,察觉怀中人没有丝毫要动的意思,才收紧手臂将人抱住。
“没事的小听,有我呢。”
他们认识多年,关系最是亲近,不说拥抱,同吃同睡都是常事,可此时这个轻而平淡的动作,却让他的心脏狂跳,大脑几乎失去思考能力。
距离太近,周围太安静,以至于除开两人围绕在寂静拐角的呼吸声以外,他甚至还能听见自己胸膛里怦怦的心跳声,太急太快,让他控制不住的生出了去捂住胸口的念头。
秋听并未意识到骆候的不对劲,抵在他肩上思考了很久,情绪逐渐平复,忍不住在心底叹了口气。
怎么又是这样,他因为别人一句话患得患失,说不定对方这会儿早就丢在脑后了,不像他,总是那么较真。
算了。
江朗处理完工作电话,料到秋听他们应该快走了,便急匆匆往回赶,谁料经过一处拐角时,余光却瞥见两道靠在一起的身影。
脚步瞬间停住,他错愕地看向那两人,下意识要上前,刚迈出一步却又反应过来什么,硬生生调转了方向。
回病房的路上,江朗百感交集,一时不知回去以后该如何开口说这件事。
解先生最近的状态很差,集团家里事情一大堆,甚至于在他病危时,在国内主持大局的解协安都险些没压住那些人,而小听对他刻意保持的距离,也给他造成了很大的影响。
在他印象里,解先生始终是镇定自若的,仿佛没有任何消息能让他产生强烈的情绪波动,无论什么事都能迅速想出解决方法,而江朗在他身边这么多年,是第一次生出了犹豫的,害怕对方无法承受的念头。
在病房门前踌躇了5分钟,他推门进去,发现解先生还坐在沙发上,看起来似乎从两人离开以后就没再变过位置。
“您去床上休息会儿吧,医生说现在不宜久坐。”
解垣山的面色沉冷,良久未开口,就在江朗想再重复时,却见他缓缓起身,走进了房间里。
猛地松口气,江朗跟进去,状若无意道:“刚刚打完电话回来,看见他们俩还没走。”
床上的男人闻言果然抬起头,冷淡地朝着他看过来。
江朗沉默了一瞬,还是如实开口:“刚才在楼梯口,看见……骆候抱着小听。”
“……”
解垣山眸色微凝,面上竟然没有明显的情绪波动。
“他们在一起了?”他问。
“我也不清楚。”江朗微蹙眉头,“前些时间还看不出来,今天……”
提起今天,气氛便变得更加凝滞。
前些时间明里暗里提过几次,秋听都没来过医院一次,这次来还是为了陪骆候。
床上的人许久都没有再开口,江朗犹豫道:“可能也不是我想的那样,好朋友也正常。”
他嘴上这么说,可心里却也心知肚明,骆候对小听的心思实在太明显。
“不用说了。”解垣山微微合上眼,深吸一口气,再度睁开时,眼底已经一片清明。
“下周转院,让小听跟着回国。”
江朗思索着:“他不一定回。”
秋听现在的脾气越来越古怪,绕是他也没办法洞悉。
“他会去。”
江朗微怔,还不等再发问,解垣山已经疲倦地挪开视线,冷漠地注视着空荡的窗外。
秋听是个心软的人,从以前到现在都没变过。
解垣山不禁自嘲,他现在除了博得对方的怜悯,似乎也没有别的方法了。
作者有话说:
江朗:解哥,咱们这样卖惨真的有用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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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章
骆候送秋听回到家, 当天留在家里,陪着秋听打游戏到半夜,直到凌晨才让秋听消耗完精力。
他将人安顿在床上, 望着那安静的睡颜, 忍不住伸手将微微拧紧的眉头舒展开,叹口气, “小听, 不要不开心了好不好?”
仿佛只有在秋听睡梦中,他才敢用这种温柔缱绻的语气和对方说话, 而即便知道床上的人已经睡着了,却还是不敢大声说话。
“我会一直陪在你身边的, 不要再看着他了, 也……看看我, 好吗?”
说完, 他耳尖微红,按捺不住地俯身,目光落在形状姣好的红润嘴唇上, 半天却还是没好意思,只是在那柔软光洁的脸颊上亲了亲。
秋听并没有被他所惊动,骆候直起身, 松口气起身慢慢走出了房间。
次日。
江朗来到家里, 看见骆候坐在餐厅吃早餐, 只是怔愣一瞬, 便笑着打了招呼。
“朗叔早啊,小听还在休息呢, 他昨晚休息太迟了,别去打扰他。”
“行, 我刚从医院回来,也得吃个早餐。”
蓉姨早早便收拾好了,不多时便将早餐端出来。
江朗坐在骆候对面,看着青年沉静的眉眼,回想起昨天看见两人拥抱的画面,还是觉得奇怪。
“斯年最近怎么样?好久没听小听提起了。”
他主动开展了话题。
骆候笑着说:“还是那样,他最近太忙了,知道小听出事以后想要赶过来,都被我们给劝下来了,他爸最近正考核他呢,可别因为这个错过好机会了,他们家那分公司是个美差。”
“斯年做的挺好,之前的那几个项目我都有听说。”江朗说着,不禁感慨起来,“真是一眨眼,你们都长大了。”
骆候笑了笑,“那可不,朗叔也变成熟变帅了。”
“我是老了,前两年耽误了自己的人生大事,这几年得好好把握着,要说还得年轻的时候好找对象,到我这个年纪,都没什么情调。”
骆候一听便乐了,“朗叔,你也太自惭形秽了吧,你今年三十多,正是考虑人生大事的时候,可别打退堂鼓。”
“我努力着呢,倒是你,也差不多谈对象了吧,都没听你提起过。”江朗不经意开口。
这个话题一出现,骆候顿了两秒,才很无奈地笑了,“我啊……其实有喜欢的人。”
“是吗?”
“嗯。”骆候已经吃完了早餐,放下餐具,很认真地看向江朗,“喜欢很久了,就是一直没敢告白,朗叔你说我是不是特别胆小?”
他都这么说了,江朗又怎么会猜不到含义,这会儿迟疑了两秒,才笑道:“你们年轻人脸皮薄,也正常。”
“其实我很多次都想说,但是我知道他不喜欢我,就算我说了也没意义。”
“暗恋啊,最痛苦了,这种情况换做我的话,肯定会放弃的。”
“我试过了,但是真的很难,感情的事情不是那么好割舍,以前我也以为只要距离远,冷静冷静就好了。”
说到这里,骆候卡了壳,无奈地摇摇头,没再继续。
很久以前,他真的以为喜欢上秋听,只不过是因为青春期的责任心和友情在作祟,可等他一个人去到了见不到秋听的地方,足足一年,他没有主动给秋听发过消息,也没再见过面。
可有那么一天,他参加完学校活动精疲力尽回到家里,却在门口看见了自己两个熟悉的朋友。
从秋听一出现,他暗淡无色的世界仿佛被覆上了一层独特的光彩,让他许久无法移开目光,那早以为平息了的心跳,也再次疯狂加速,让他几乎失去了掌控自己身体的能力。
秋听总是那么贴心,给他准备熟悉的零食和用品,知道他在国外再开心也会想家,一晚上同他念叨国内的情况。
以至于在他们待了一周离开以后,骆候觉得自己原本过惯了的日子索然无味,仿佛失去了很重要的一块拼图。
这时候他才惊觉,自己真的喜欢上了秋听。
不是怜悯,不是友谊,是真的心动。
“……”
秋听难得一觉睡到了中午,醒过来直接吃午饭,下楼瞧见眯了三小时的江朗,还止不住惊讶。
“朗叔。”
江朗困倦地跟他打了个招呼:“怎么睡这么久?身体不舒服吗?”
“没有,就是困了。”
秋听落座,看见骆候从外面匆匆跑回来,衣服上是明显的水渍和泥渍,忍不住想笑,“你去干什么了?”
“把几株花草移了位置,蓉姨说不太美观。”
蓉姨闻言便接话,同秋听说起了自己的设计。
桌上气氛放松,等吃过了饭,骆候跟着蓉姨出去做最后的收尾,临了招呼秋听一会儿出来看。
秋听应了声,他其实从下楼看见江朗在家的时候,就知道对方肯定有话要和自己说,于是随便塞了几口吃的就准备出去,可最终还是没能逃避过话题。
江朗态度认真地喊住了他,两人便只能转移到楼上去谈话。
露台上安静,秋听刚吃饱不太想坐,便靠在了扶栏上,往楼下的后院花园看。
柔软的鞋尖轻轻抵住墙角,有一搭没一搭地踢着,心中很是不安。
“过几天解先生要回国了,跟我们回去住一段时间,好不好?”
秋听迟疑道:“我可能没太多时间。”
“我知道你害怕什么,但你这么久没回家了,不想回去看看吗?”江朗声音很轻,尽量让自己的话委婉一些,“朗叔也知道……你已经恢复记忆了。”
最后这一句话一出,秋听的身体一怔,眼眶顿时变得酸涩。
江朗时刻注意着他的表情,又怎么会捕捉到不到这一细节,虽然他是抱着任务来的,但看见小家伙这副模样,还是不由得心软。
他大步过去,伸手将那清瘦的身体抱进了怀里。
“朗叔知道,你恢复记忆不告诉我们,肯定有你自己的想法,朗叔不会问,就是抱抱你,这段时间也是真的想你了。”
“朗叔,对不起。”
秋听抱住他,打心里愧疚。
不说别的,从他来到解家,江朗这些年忙前忙后帮他处理各种事情,从来没半句怨言,对他的情感也全然不是伪装,有那么一些时候,他真的觉得江朗就是他的亲叔叔。
“好了,这是要让我也一起哭啊。”江朗无奈笑笑,轻轻拍了拍他的后背。
“反正我的想法是,你恢复了记忆,就正好回去让医生再检查检查,加上蓉姨也很久没回国了,这次就大家都一起回去,你的生日也快了,斯年在国内,你这么久没见他,也想叙叙旧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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