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失忆后控制狂爹系疯了 第27章

作者:有争 标签: 豪门世家 情有独钟 成长 HE 追爱火葬场 近代现代

他原本是一个被父母遗弃的孩子,如果不是哥哥把他带回来,他现在还说不定在哪里呢,又怎么会过上这么好的日子。

所以即便他并不怎么喜欢这个严肃冷漠的哥哥,也会对他恭恭敬敬,做一个听话的好弟弟。

江朗听完他这话,心情变得更加复杂,但还是笑着点点头。

“好,朗叔信你。”

中午,加上唐斯年和骆候,得到消息的解协安也匆匆赶来,一屋子人吃了顿饭。

秋听耳边充斥满了嘘寒问暖,坐在沙发上乖乖笑着,余光瞥见上楼的身影,下意识移开目光。

这个家给他的感受还不算太糟糕,可是等到了晚上,大家都离开,他从房间下去,只看见解垣山一个人坐在餐厅,脚步立马变得迟疑起来。

听见声音,解垣山抬头朝着他看来。

“吃饭。”

“好。”

他没了退路,只好慢吞吞走过去。

本想坐在距离解垣山最远的地方,可保姆端着他那份出来,却习惯性放在了解垣山的左手边,还贴心地帮他拉开了椅子。

秋听犹豫两秒,还是坐过去,拿起勺子先喝了两口汤,苦得眼泪都要出来,下意识看向桌对面,才发现解垣山的饭菜跟他的完全不同。

察觉到他的目光,解垣山说:“药膳,给你补身体。”

“可是好难喝。”

秋听说完抿了一下嘴唇,又低头舀了几勺,喝完将汤推开,去吃那份寡淡的饭菜。

很清淡,但是味道还可以,并不像表面色泽表现出的那样无味。

只是即便这样,他仍旧不太舒服,迅速将饭菜吃完,便放下勺子要起来。

解垣山彼时也已经用晚餐,起身要走,顺势将他的椅子拉开,方便他起身。

“谢谢哥哥。”

秋听松口气。

他总是忘记自己现在只有一只手能用。

解垣山什么也没说,只在要上楼前忽然回头,“医生建议你在家修养两个月,读书的事情你再考虑考虑,这次不逼你,想留在云京也随你。”

秋听很轻地眨了一下眼,半天才反应过来他在说什么。

他想起来朗叔和他说的话,只觉得疑惑。

“哥哥,可以随便选是因为我出车祸了吗?我听朗叔说我原先也是不想出国的,可是你为什么非要送我走呢?”

他还以为有什么逼不得已的原因,可是此时解垣山说的如此随意,仿佛这本就不是一个重要的选择。

解垣山垂眸看向他,漆黑的眼深沉,琢磨不清。

“你就当是我错了。”

言罢,他转身离开。

等人消失在眼前,秋听才忍不住低声吐槽,“错了就是错了,什么叫当是错了。”

听着似乎像是道歉,可又没有道歉的意思。

好怪。

“……”

在家修养几天过后,江朗又带着他开始看各种医生。

检查做了个遍,最后得出的结果还是和原先差不多,秋听坐在休息室等待,百无聊赖望向窗外,只觉得犯困。

最近他做的梦总是很混乱,似乎有很多被他遗忘的记忆碎片趁着他意识模糊不清的时候潜入,可是每一片都是那样难以捕捉,以至于他惊醒时总觉得后怕和恐惧,可却没办法记起任何的细节。

“小听。”

江朗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

秋听回头,被江朗揽住肩膀带着站起来往外走。

“都说没什么问题,朗叔给你安排了一些别的检查,一会儿医生问你什么,你都听话回答,知道没有?”

秋听莫名有些不好的预感,但还是配合点头。

在走进检查室前,他抬头看了一眼牌子。

是心理科。

屋子里布置的很温馨,不像是其他诊室那样简洁冰冷。

看见那个面带笑意的女医生第一眼,秋听就意识到对方可能认识自己。

“江先生,麻烦您先回避一下,我需要先和患者单独聊一聊,有什么情况会随时通知您。”

“行,麻烦林医生了。”

江朗向来是个有礼貌的,出去时顺带将门关上,并未过多停留。

诊室内一片安静,秋听坐立不安。

“秋听,又见面了。”林医生笑了笑。

秋听总算问出了自己好奇的问题:“林医生,你是不是认识我?”

林医生点头,“我是你原先的心理医生,在一年半前,你的朋友斯年介绍你到我这里来。”

秋听有些惊讶。

“我以前心理有问题?”

林医生看着他的表情变化,忍俊不禁,“我听说了你失忆的消息,没想到忘的这么彻底。”

她还记得这个少年每一次来找自己的画面,明明自己还是个孩子,却比成年人要显得成熟许多,藏着的那些小秘密怎么也不愿意说,很可爱。

“这两年发生的事情,我基本上都记不清了。”秋听实话实说。

“你原先有一些创后应激导致的入睡困难,需要吃药助眠,否则一整夜都有可能难以入睡。”

秋听微怔,“听起来还挺严重的。”

“你现在还有这种障碍吗?”

秋听想了想,摇摇头:“我能睡着,就是梦里有很多我记不清楚的记忆,总是让我半夜会惊醒,但不是很严重。”

“这是很正常的情况,毕竟你遗失了那么多经历过的事情。”林医生思忖片刻,“那位江先生,是你的叔叔吧。”

秋听点头:“我从前说过吗?”

“提起过,他是你很信任的人,不过你最喜欢的还是你哥哥。”林医生冲他眨眨眼,笑道,“那是你亲口对我说的。”

秋听微蹙眉头,小声问:“林医生,一个人如果失忆了,却忘记了他从前最喜欢的人,这种会是什么情况?”

林医生面上闪过诧异。

“这种情况其实往往最容易发生,一个人的爱和恨都是不受掌控的,也是占据你脑海最深的情感,你是完全忘记了你哥哥吗?”

随着秋听点头,她的神色变得复杂严肃。

“那么江先生的选择很正确,造成你忘记的原因或许并不是单纯因为车祸遭遇的重击外力,反而是源自于你自己。”

“我?”

“是的,你潜意识中想要忘记,不想再记起那些令你痛苦的人。”

“……”

从诊室离开后,秋听上车后便闷闷不乐。

江朗认认真真看完了报告汇总,扫过心理咨询的那一项,脸色微变。

他知道这一条不应该出现在解先生的面前,可他也不能隐瞒,只能如实传了过去。

秋听对此一无所知,回到家里,他还在琢磨林医生对他说的话。

他只觉得这一切的逻辑都是那么古怪,所有人都说他从前喜欢解垣山,可如果真的是这样,他为什么会想要忘记对自己好的人呢?

还没等他想出个所以然,院子里忽然有人喊他的名字。

他一低头往露台下面看,发现是骆候,边上还牵着一只很漂亮的金毛犬。

“吉祥!”

他面露喜色,没等骆候催,便穿上鞋子起身出门,往楼下跑。

“小心着点。”保姆瞧见他冒冒失失的样子,被吓了一跳。

“没事蓉姨。”

秋听气喘吁吁走到楼下,刚出院子蹲下,一只金毛就高高兴兴冲过来,钻进他的怀里直哈气。

骆候哈哈大笑,看见他被挤得一屁股坐在地上,脸色又变了,连忙来扶他。

“我没事。”

秋听索性就坐在地上,手掌揉揉吉祥的脑袋,感受到那股温暖,心好像也被软化了。

“我怎么感觉它大了一圈呢,以前还是一只小狗狗。”

“那都多久了,今天特意带他来找你玩,高兴不?”骆候看着他的表情,忍不住又补充,“你气色好了挺多的,看来蓉姨做的药膳还挺有用。”

秋听抱住吉祥,让那颗毛茸茸的狗头放在自己肩头,自己也靠着那温暖的身体,扭头和骆候说话。

“我现在就想快点把固定器拆了,左手没法动,好痛苦。”

骆候揉揉他脑袋,“最近有想起什么吗?”

他一问,秋听便又想到了自己去看心理医生的事情,沮丧地摇摇头。

“什么也没有。”

骆候一笑:“没事,忘记了的东西再补就是,反正也才两年而已,正好这两年我都没怎么在国内待着,对我没影响。”

秋听无奈,心里还是有些惆怅,抱了一会儿大狗,去院子里投飞盘。

他心里那些话没人诉说,索性便将医生的那些话都告诉了骆候。

骆候听后一怔,敛下眸底的隐晦,低声说。

“垣哥对你的确挺上心的,原先青春期时管你特别严,晚上九点之前没到家就让人抓你回去,初中毕业的时候你还记得吗?我特意给你准备了一身礼服,我们三个同款,特别定制的,但垣哥不让你穿,我才知道他早就准备好了,你每次参加活动小到饰品,也都是他选的,还是你和我说我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