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七层枇杷
鲈鱼在玄关水箱里吐泡泡,今天晚上俩主人都不在家,它跨年夜少吃了一顿,这会儿有点欲求不满。
虞别意瞄了眼,随手洒了把鱼粮下去,不吝精力挖苦一条鱼:“胖不死你。”
段潜后进门,看见这一幕,没忍住撑着门框笑了。
到家整理完东西才十一点,虞别意催促着段潜去洗漱,随后把书房门一关,美其名曰:“我有点事,你别进来。”
鉴于关的不是客房门,段潜思忖两秒后回了卧室。
......
书房内,虞别意打开笔记本跟人视频通话。
界面加载了两秒,很快,一位面容温和的女士出现在屏幕上。
“Jessica,晚好。”虞别意主动招呼。
“晚上好啊学弟,”Jessica也回以一笑,“好久不见。”
Jessica是虞别意大学时期的学姐,主修心理专业。本科毕业后,Jessica出国深造,在大洋彼岸扎了根。而他今天之所以找上Jessica这个心理顾问。
全是因为段潜。
这些时日,虞别意总暗自观察对方,但段潜似乎全然未把这件事放在心上,依旧按部就班过日子。虞别意做不到这么淡然,心里总有个不大不小的疙瘩,不弄清楚浑身难受。
虞别意一直知道,他对段潜有种毫无缘由的掌控欲,不同于段潜对他摆在明面上的管束,他的掌控更多体现在:段潜身上发生的事,他一定要有个知情权。
大概是因为跟人从小一块儿长大,虞别意习惯了有关对方的一切发生在自己眼皮子底下,不论好事坏事,只要跟段潜有关,他就一定要知道。
从前如此,眼下亦然。
Jessica已从先前的聊天中得知了这位“病人”的大概情况,虽然虞别意提到对方时总用“我的一位朋友”代称,但很明显,这位叫虞别意兴师动众的朋友,可不是什么普通人。
“性压抑产生的原因有很多种,其中很大一部分是因为早期性教育缺失或心理创伤,” Jessica说,“但是很显然,从你的叙述情况看,你的这位朋友,并不属于其中任何一列。”
虞别意听着,微微颔首。
“所以我设想另一种可能,即自我冲突。”
虞别意面露疑惑。
“我讲直白一些,自我冲突就是他的理想自我与现实自我之间的冲突。或许在他心里一直抱有某些想法,并十分想去践行,但现实又反复告诉他,不可以这么做,这么做会有什么样的代价。” Jessica细心解释,“诸如此类反复的拉扯与冲突会让他的心理、思维不受控形成桎梏,如果这段时间过长,那么,理所当然的,他就无法再正常完成理想中的事。”
指尖在桌面上叩了两下,虞别意飞速消化着Jessica的话。
他抓住重点,问道:“那要怎么做才能消解这种矛盾,让他完成这种理想?”
“学弟,脱敏反应你应该听过吧,” Jessica微笑着比了个手势,“你可以将两者类比,因为不论是脱敏,或是消解矛盾,它们都需要一个循序渐进的过程,过犹不及,我建议你慢慢来。”
“我能做什么?”
“你可以试着寻找你这位朋友身上的矛盾根源,如果找不到,”她一顿,“或许......让他尝试一些新事物也不失为一种离开桎梏的捷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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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鱼对DQ的占有欲也很强,类似冰激凌一个不注意化了,他没吃上最好的,那他就会很生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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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
Jessica指了条明路, 虞别意虽一知半解,但脑子里好歹是多了些想法。
“性压抑还是小问题,心里的症结才是要务, ”Jessica含蓄道, “如果你们日常接触足够多, 你或许可以从这方面入手。”
虞别意说好,由衷道了谢。
两人短暂寒暄,将要告别时, Jessica温和一笑:“学弟,明年春天我大概会回来一趟,到时候请客,你可要赏光啊。”
“一定。”
结束通话回卧室,离新年只剩半个钟头。虞别意心里揣着事,没注意耳边的动静,理所当然以为段潜已经洗漱好了,打开柜子翻出自己的睡衣,他想也不想直接进了浴室。
热气扑面而来, 虞别意一愣,视线调转才发现, 靠......人压根没洗完。
水流声停了,远处被雾玻璃挡住的身影朦胧不清。
“刚才走神了, 没注意。”虞别意转身就要出去,可此刻理应窘迫的人却从容抹开玻璃上的雾气。摩擦声极轻,水珠落地,溅开三两星点。
“虞别意,”段潜沉声叫住人,“浴室的浴巾今天洗了。”
虞别意扫了眼空荡荡的毛巾架,被熏得有些耳热:“咳......你等着,我去给你拿。”
“备用的在我衣柜里。”
“知道了,你在里边待着,别乱走。”虞别意脚步快了些,砰一声关上门。
他没舍近求远去走廊上拿烘干的浴巾,就近开了段潜的衣柜。
两人虽然同住一屋,但衣物及其他私人用品就跟床上的两床被子一样,隔得泾渭分明,井水不犯河水。除非放衣服,不然段潜不会主动开虞别意的衣柜,相对的,虞别意没事自然也不会翻段潜的。
兴许是教学科目使然,段潜有轻微的强迫症,所有衣物一应叠得方正摆得整齐。柜门打开,一股属于他的气味从衣物间涌起,虞别意本想拿了东西就走,但莫名觉得这味道好闻,没忍住多嗅了两下。
浴巾被放在侧边,虞别意拿起便折返浴室。
担心段潜站在里边够不到,虞别意决定好人做到底,给他送进去,谁知一开门,险些撞上男人湿淋淋的皮肤。
“看路。”一双沾着水珠的手在虞别意小臂上托了下,叫他及时止步。
距离太近,虞别意几乎要抵到段潜胸口。顺着惯性前冲了下,他低头,正好对上顺着段潜腰腹青筋成串淌下的水滴......
段潜从面前人手里拿过浴巾,将要裹到身上时,小腹被人用手指冷不丁戳了下。
过电一样的触感传遍全身,段潜眼疾手快抓住企图跑路的始作俑者。
“虞别意,你是流氓?”他声音低沉。
虞别意看着挺无辜,这会儿倒是非礼勿视闭起眼来:“我让你在里面待着,你出来乱晃什么。浴巾给你拿来了,你要擦赶紧擦,我还没洗呢,等会儿都要跨年了。”
段潜抓着他,不肯相让。
虞别意睁开眼,在段潜脸上扫了扫,不知为何,他竟从段潜的肢体语言中品出一丝微妙的......紧绷。
这种变化很微小,可发生在段潜身上,虞别意就是看得出。
Jessica告诉他,性压抑的人对来自他人的肢体接触十分敏感,至于会产生什么样的反应,那就因人而异。
以前这人主动公主抱的时候怎么没这反应,难道肢体反应还能设双重标准不成?自己做的可以,别人干的不行?
虞别意眯了下眼,见挣不脱,索性不动了。他唇角一弯,开口问:“我这样碰你,你会和上次一样么?”
“你很好奇?”段潜抓着人的力道没松。
“我只是关心,”虞别意笑容依旧,“怎么,真的不能摸啊。都结婚了,碰一下总没关系吧。”你不是我老公么。
剩下半截话虞别意没说,他只是存了心思想试试段潜,可没打算把局面弄得不可收拾。
先前段潜还在学校外直截了当跟他说什么性生活,结果这会儿又一副碰不得的样子,虞别意是真好奇,段潜心里到底怎么想的。
他以为自己足够了解对方,可等结了婚,走得更近了,才突然发现,他对段潜的认知还存在一块很大的空白区。
而这块区域,在过往的时间里,段潜从未向他展示过。
良久,段潜的喉结滚了滚,松了手:“想碰就碰。随你。”
见他最终顺从,虞别意眼尾笑意更盛,他伸手拍了下段潜潮湿的面颊,夸他:“Good,boy.”
段潜挥开他的手:“别拿你对其他男人那套对我。”
“怎么会,我可没四处留情,你把我想成什么人了,”虞别意身正不怕影子斜,腰杆很硬气,虽然他所阐述的与现实大概全然不符,但......虞别意好心帮段潜拉住浴巾,围上腰腹,他话音亲近,“今天是我冒失,下次我进浴室一定先敲门,嗯?”
血管在布料之下默然搏动,段潜用沉默做默认,擦拭好换上衣服就出了门。
虞别意看着关上的门,心里一直盘算的事忽然多了些苗头。
要是段潜在肢体接触方面就有心理障碍,那不如自己没事就摸他两下,到时候换换位置改改力道,时间长了,怎么不算一种循序渐进的治疗?
存了念头,定下心思,虞别意脱下衣服,踏入方才容纳过另一人潮湿之中。
......
洗漱完,两人默契地都没进屋。
虞别意去客厅开了墙上的电视,段潜则去厨房洗水果。
两人平时忙,回了家也有一大堆事要做,几乎不会碰这台电视,八百年才有机会开一回。虞别意操作起来有些不习惯,戳进主页随便找了个跨年晚会挂着,图家里有些热闹动响。
马上就要十二点,这会儿各大平台的晚会都将近尾声。
该表演的节目都表演完了,各路明星齐聚一台,准备开始新年倒数。
虞别意习惯躺着看电视,但段潜这沙发是实木的,扶手太硬,靠着硌脑袋,他无法,只好找合适的抱枕来垫着。
“在找什么?”段潜走来。
“找抱枕,这木头扶手太硬了,”虞别意纳闷,“你这怎么连抱枕也没两个,你是铁人么。”
说着,虞别意回过头,突然想到什么似的,他盯着段潜看了两秒:“你过来。”
段潜把果盘在茶几上放下,坐到虞别意身边。
“再过来点。”
“怎么?”段潜又靠近些许。
下一秒,虞别意转了个向,靠上了段潜的大腿。他枕在双膝往内的位置,肩膀正好抵住大腿一侧。
家居服柔软且薄,虞别意的头发刺过布料扎在段潜的腿上,段潜只消一低头,就能看见青年面上的所有神情。
这是个好亲密的姿势。
“刚才不还让我想碰就碰么,”虞别意拍拍段潜膝盖,“别紧张。反正没枕头,你的腿借我靠靠?”
段潜盯着虞别意的脸看了两秒,兀然问:“你是准备和我发展性生活?”
“咳咳咳!”虞别意险些从段潜腿上弹起来,弹到一半,又被“枕头”本人摁了回去。
“要躺就好好躺,别乱动。”
虞别意被摁回原位,惊疑不定:“你脑子里到底在想什么,我刚才哪句话这么说了?”
闻言,段潜淡淡移开眼:“不是就算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