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七层枇杷
【......oO? 】
【停停停宝姿,你先不要继续】
【《朋友》《起来但出不来》《蛇精障碍》《结婚》《同居》《直男》】
【Please speak Chinese[翻译]】
【半夜刷到这帖子我想我真该睡了】
【不用多说了。皇帝,你两个儿子都是gay!都是gay啊! ! 】
什么皇帝什么儿子,大清早亡了。虞别意蹙了下眉。
他以前读书那会儿挺爱冲浪的,贴吧微博用的都不少, 而小红薯算近几年兴起的平台,公司里小年轻都爱用,他闲来无事偶尔也会刷两下,看一些旅游博主或是极限运动博主的视频解解闷,但从来没经营过自己的号,以至于现在拿出来,id还是最原始的乱码。
不一会儿的功夫,帖子红心数量猛猛增加,评论更是一条接一条来。
虞别意目不暇接,随手一刷就能被喷n条起号。他无语得要命,但也懒得解释,好不容易翻到底,总算从海量评论中找出个正常人 【□□障碍的原因有很多种,生理心理上的问题都可能造成影响,你们具体什么情况能说说吗? 】
未免被现生朋友刷到,虞别意稍微模糊了下事实,他简单组织语言完善前因后果,回复了这条评论。
这下好了,更是炸出一大群吃瓜的网友。
【哇噢,你是说,你只叫了你“朋友”一声老公,然后他就立了是吗? 】
【呃,直男这个title也是你们play的一环吗】
【这是在起号吧,帖主咋一股娇妻味,真不是在炫耀对象够久? 】
【不要再指责帖主了,这反耳会给他增加一些趣味。 。 。 】
不是,这群网友都在说什么啊?
虞别意气得身上有些热,掀开被子想要坐起身,好巧不巧,旁边睡着了的段潜翻了个身,虞别意怕把人吵醒,只好按下不表,接着闷在被子里兢兢业业回怼。
有人说:是你朋友本来就不行吧,估计没到5cm。
虞别意回:比你命长。
有人说:换个思路,是不是蛇太快了帖主你没发现?
虞别意无语回:。
还有人问:帖主,你没说自己是gay,你总不会是“直男”吧?
对这个问题虞别意倒挺诚实:没有,我是gay。
一番操作后,评论区已经无人在意最开始的问题,全部各开各楼各搞各凰,什么男女对立、种族歧视、上班压力、原生家庭全部消失不见,一个个都聊美了,忘情了,发狠了。
【一路看下来笑得不行了,但是讲真,要是不玩梗且这件事属实的话,帖主这位朋友貌似炫压抑过头了吧。三十年没谈过恋爱,没交往过对象,甚至连暧昧对象都没有......我记得这方面要是压抑过头,确实有可能会影响性功能。 】
虞别意一顿。炫压抑,这是什么?
他转头一搜才发现,这原来就是性压抑的戏称。
段潜,性压抑?虞别意乍一想觉得不可思议,可仔细一思考,又觉得......很有可能。
段潜这个闷葫芦,有什么事情都憋在心里,从不往外说,不仅如此,这个学期上去他身兼多职,工作强度高得快赶上虞别意,看样子也没什么空档可以发泄。他不出门,没有学校之外的社交,只要不上班就待在家里做题出卷子。
这样不憋坏才奇了怪了!
虞别意越看越深以为然,匆匆刷了几个有关性压抑的帖子后,更是觉得那人说得太对了。
段潜要真有问题,那就是心理上的问题。
只是他刚想回去再看看评论区,红薯后台就突然跳出提示:
[存在发布、传播含有涩情、□□信息,或对涩情、□□信息资源进行引流等违法违规内容。 ]
简而言之,帖子,违规了。
虞别意:......
天地良心,他本意并非如此。
但眼下也没有别的办法,他又不能大半夜的把段潜晃起来做心理疏导。
事已至此,他还是......先睡觉吧。
*
时间一晃到了周五。
虞别意提前结束工作下楼,司机已经在车边等候。
“虞总,我们现在就去一中吗?”
“嗯,等会儿不要停南门,绕路去北门。”还有点文件没看完,虞别意顺手把笔记本带了过来。
老陈当司机很多年,开车又快又稳当,一会儿的功夫就到了目的地。
虞别意放下笔记本,下车没走两步,就看到段潜在北门口站着。
今早出门的时候虞别意嫌段潜给他找的围巾太厚重,配大衣难看,就反手挂上门口衣架,没再管。
但是现在,这条被虞别意嫌弃的围巾却系在段潜脖子上。
杭城今年的冬天格外冷,十二月末已然濒近零下。
虞别意从公司出来,还是穿着早上那身羊绒大衣配西装马甲,这会儿风一吹,冷得直打摆子。
他将下巴埋进衣领,走到段潜边上:“成天在公司里还没感觉,这外面可真冷啊。”
段潜跟门卫打了声招呼,领着人往里走。
没走两步,他摘了围巾环到虞别意脖子上:“戴着。”
羊绒围巾样式其实很漂亮,就是厚,绕到虞别意时,还带着段潜身上的温度。
“啧,这玩意不好看。”虞别意有些龟毛,但也没主动摘。
段潜倒也不呛他,反而看了两眼:“挺好看的。”
虞别意脚步稍顿,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自从两人结婚后,他就感觉段潜呛他的次数直线下降,越来越少。原本俩人见面总要你来我往掐两句,但现在段潜就跟那顺了毛的刺猬一样,撸过去居然是光滑的,半点不扎手。
本来他们这个年纪就不该那么闹腾,但现在真安静下来,他又不习惯,巴不得段潜多说两句。
两人顺着学校的主干道往室内篮球场走,眼前的一楼一树,一草一木都无比熟悉。
段潜日日在这里教书上课,自然不会忘,但虞别意都毕业十多年了,一踏进这所校园,还是觉得安稳。
说句对高中生而言见鬼的,回一中对他而言,简直跟回家一样。
“现在怎么不把元旦晚会放办操场上了,我记得以前舞台都搭在那边啊。”
高三生作业多,虞别意还记得段潜那会儿不管去哪都带着快垫卷子的板子,听讲座要刷题,看文艺汇演也要刷题。他看不过去,跟段潜说该玩的时候就要玩,不准学习。结果段潜反手丢过来一道解到一半的数学题,虞别意忍无可忍,掏过段潜的草稿纸和黑笔,趴在对方膝盖上开始算。
“今年太冷,元旦上去还要首考,校长担心办操场上,学生被风一吹全倒了。”段潜说。
虞别意不由失笑:“这话可不能说,避谶懂不懂。”
段潜也抿唇:“嗯,不说了。”
听话成这样?
一时间,虞别意心思百转千回。
他瞥了眼段潜的脸,一会儿想到对方那点不可言说的问题,一会儿又想到他们俩高中的事,来来去去,混成一团。没等他回过神,段潜已经带着他一脚踏入了室内篮球场。
场馆比起当年扩建过,大了一倍不止。舞台被搭在靠北一侧,南边的空地和座椅上密密麻麻都是学生。蓝紫橙三色校服泾渭分明,虞别意一怔,恍惚间还以为自己回到了高中。
后知后觉,虞别意撞了下段潜的肩膀:“段老师,之前你就没告诉,我来这到底以什么身份啊。”
“嗯?”
那晚虞别意给了段潜两个选项,他们本该探讨一番,但一句老公措不及防打破平衡,导致两人都显得有些回避。
他们要问我是谁,你想我怎么说?
虞别意还不知道段潜的答案是什么。
学生太多,能供人通过的路变窄,两人不得不将并排变为一前一后。周遭都是年轻孩子聊天说话的声响,虞别意也不确定段潜到底有没有听清他说了什么。
这时,搭在舞台两侧的射灯忽然一扫,体育馆内所有灯光在同一时刻熄灭。
三个年级的学生同时发出惊呼。
演出要开始了。
视野被黑暗笼罩,虞别意有些看不清路,担心会跟丢,他正欲加快脚步。
一只手伸来,准确有力拉住他的手掌。对方手上的薄茧在掌心轻轻擦蹭,带起一阵战栗。
段潜早已在原地等候,他回过头:
“那天你是怎么称呼我的。”
“现在还可以那么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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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被红色粗粮软件围剿的很迷惑:现在的人都怎么了......
第32章
那天?
所以段潜的意思是,让自己接着喊他老公?
虞别意眯了下眼,有些狐疑。
“你说真的?”
“地上放了东西,看路。”
“没开玩笑?”
“快到了。”
鸡同鸭讲。
“老公?”虞别意试探。
段潜:“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