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成明青
谈谦恕没什么表情地接过,杯中液体微微晃动,红酒泛着稠丽的色泽,他视线瞥过来时有些沉:“你现在的身体不能喝酒。”
应潮盛毫不在意:“只是一小杯罢了。”
应潮盛观察着对方的神情,脸上出现无辜的神色:“就一点点酒精,也不会对身体造成多大影响,甚至还有些镇痛作用。”
谈谦恕没作声。
应潮盛太熟悉对方脸上神情了,每当谈谦恕不赞同他的时候,总会出现这样的表情。
冷峻的眉眼微微下压,唇抿成一条线,颊间能看到阴影。
但是他不赞同又怎么样,谈谦恕不赞同的事情多了去,应潮盛琢磨了一下,觉得对方不可能真的跟他生气。
他抿了一口,感受着酒液充盈口腔滑过喉咙的触感,鼻息里涌上单宁的香气,这种畅快又像是把石头扔在水里,哗啦一声全部涌了上来。
细细密密的刺激落在神经上,他身上浸着快感,又不只是酒精带来的。
他享受着此时此刻,享受着凌驾在规则和迈出界限之外的愉悦,这是一种彻底的偏爱和纵容,他能感受到并为此感到愉悦。
这几乎是权力的快感。
应潮盛喝了一大口酒,他站起来勾着谈谦恕的脖子,含着对方的唇,在肆意和欢腾中吻了上去。
酒液顺着唇角流下,急促而火热的呼吸里都是快意,应潮盛顺势压住谈谦恕,舌尖舔了舔对方下巴,他的膝盖抬起来落在对方身侧,将人锁在自己与椅子构成的三角里。
接下来的事情几乎顺理成章。
些许移动后他就坐在对方腿上,两人挤在一起,不用多言的默契让两人自发地向着对方贴去,谈谦恕手掌覆在应潮盛后背,他们亲吻着,唇舌纠缠在一起,口腔里水声啧啧作响。
不知道怎么去的卧室,或许第一次的时候就没去卧室,从狭小的椅子到餐厅地板,应潮盛听见自己鼓噪的心跳声。
……
尘埃落定,应潮盛躺在柔软的床铺上,他颧骨有些红,不知道是酒精还是别的因素,整个面颊都似被热水熏过。
空气里有欲念的味道,应潮盛偏头看向谈谦恕,他伸手搭在对方身上:“Honey……”
他的嗓音还残存着沙哑,听起来还有些性感,谈谦恕有一下没一下地摸着对方后背,从肩膀到尾椎骨,应潮盛皮肤上因为出汗有些潮,但手感还不错,他没带什么心思抚摸,时轻时重。
他有时候会亲应潮盛,沿着对方额角亲,有时候会牵着应潮盛的手掌,在对方手背下留下吻痕或者牙印。
这种事后的亲密小动作很多,应潮盛眼睛里有亮意:“你又在检修我了。”
谈谦恕手上动作一停,接着又揉了几把:“是,得确保完好。”
应潮盛就势一滚,他原本就挨得近,这次显然更近,整个人都恨不得叠在谈谦恕身上,又啾啾亲了对方两下:“我也要检修你。”
胡乱摸一通,期间又糊了几个牙印,而后在谈谦恕耳边说:“质量很好,还能再使用很多年。”
谈谦恕笑了一声。
应潮盛含含糊糊,亲亲热热,腻腻歪歪地开口:“烟在哪里?”
谈谦恕一顿:“你今天已经喝过酒。”
应潮盛眨了眨眼睛:“ 不影响,我又没有抽烟。”
谈谦恕深深看了他一眼:“你之前都没有这样。”
之前应潮盛虽说也对烟酒带着极大兴趣,和他商量外加斗智斗勇,但也没到如此频繁的地步。
从这回两人重逢,应潮盛就开始蹬鼻子上脸,究其原因,也是谈谦恕太纵容他。
应潮盛向来不会见好就收,他自有一套行事法则,试探界限轻车熟路,又对这种细微处的情绪操控驾轻就熟,在被他觉察到纵容后,只会更加肆无忌惮。
应潮盛脸上出现无辜的神情:“Honey,只是一支烟而已。”
他拧着眉开口:“ 我伤口难受。”
这是百试百灵的一招,应潮盛见谈谦恕没动作,伸手拉开床头柜抽屉,果然在里面看到了一包。
他又偏头蹭了蹭谈谦恕,手指灵巧地打开,抽出一支摩挲着,看了看谈谦恕脸色后主动起身:“我去厨房抽。”
谈谦恕神情一暗。
作者有话说:
下章正文完结,应该还有几章番外。
1、见家长。
2、纹身和24小时
3、装修记
大多都是两个人日常向。
大家还想看什么可以评论区留言,我参考着写点。
第107章 正文完结
厨房那台抽油烟机在工作的时候会从台面升上来,应潮盛之前没操作过,手指在光洁台面上摩挲两遍后才打开,抽油烟机缓缓升起,应潮盛噙了支烟,又从兜里拿出打火机。
砂轮轻响传来,一簇灿烂的火苗升起,应潮盛熟稔地抬手,星火亮起,他用手心罩住轻吸一口,空气中淡色烟雾顺着抽油烟机机体飘荡去,丝丝缕缕的,直到一支烟抽完,应潮盛才回到卧室。
谈谦恕方才还是躺在床上闲适的模样,这个时候居然已经穿上了居家服——一套黑色的长衣长裤,大概是颜色和自身气质的缘故,谈谦恕周身看不出刚才经历了几场情事,他的袖口挽起,扣子妥帖地塞在扣眼中,坐在床边时看起来依旧很冷峻。
对方身上有些类似强迫症般的细节,衣物上不见褶皱,衣领袖口的位置要挺括有型,别说是在卧室,穿着这套衣服去谈判也不违和。
应潮盛看着,心情不错地走过去,攥住谈谦恕衣领,俯身在耳边道:“真严肃啊,Honey。”
他尾音扬起来,手指伸进衣领里轻轻搔,指腹按着那块皮肤打着旋,谈谦恕握住他手指取出来,应潮盛扬了扬眉梢。
他问:“不让摸了?”
谈谦恕也没说行或者不行,只是面色有些冷淡:“你一股烟味。”
应潮盛凑近,面对面地将下巴抵在谈谦恕肩膀上,他侧脸看向对方唇角:“可是之前我们还共同分享过一支烟,你忘记了吗?”
他亲了亲对方唇角,用甜腻的嗓音道:“Honey......”应潮盛偏了偏头,将衣领向下拽了拽,露出肩膀处伤疤,他执着谈谦恕手掌抚在上面:“你亲亲我。”
谈谦恕顿了一下,还是将唇落在上面,轻微而又柔和,仿佛是羽毛拂过,又像是怕他的伤口再疼。
应潮盛喉结滚落一遭,瞳孔里倒映着谈谦恕身影,他伸手抓住对方衣摆,他喜欢谈谦恕纵容他,他要对方偏爱他。
谈谦恕吻了几下才抬起头来,应潮盛把脸贴在对方脸上使劲蹭了蹭,谈谦恕道:“现在给你洗澡。”
“那我这次要泡澡。”应潮盛道:“回来一直是淋浴,都没好好泡过澡。”
“好。”
两人去了浴室,应潮盛沉在浴缸里,他的口鼻全部浸在水中,光斑落在脸上的时候照得他脸色很白,这简直像是不祥的情景再现,谈谦恕用力将人捞起来,语气严厉:“我说了多少次,你不要再这样泡澡。”
应潮盛伸手攀住谈谦恕脖颈,湿漉漉的手臂搭在对方脊背上,随意道:“你不用紧张,我水下闭气时间能达到11分钟,我不会走路的时候已经泡在水里了。”
他用力亲了亲谈谦恕,带着深意:“你没发现我肺活量很强吗?”
谈谦恕视线还有些沉:“水下闭气有专业人员陪护,你在家不要把头埋在浴缸里。”他手掌摁在应潮盛右肩膀处:“你有点低血糖,又习惯醒来泡澡,容易发生危险。”
应潮盛舔了舔唇:“知道。”
至于听进去多少,也只有他自己清楚。
谈谦恕面色有些晦暗,浴室的水蒸气蒸腾着,他慢慢地吸了一口气。
胡闹了一下午,洗完澡后把中午的剩菜热了热当做晚餐吃掉,两人又看了一部电影后差不多到了睡觉时间。
两人躺在床上闭上眼睛。
应潮盛睡眠较之前好了一些,没出现睁眼到后半夜的情况,他迷迷糊糊地睡着,又在半梦半醒间下意识地往旁边靠了靠,伸手一摸摸了个空。
应潮盛迷迷糊糊地睁眼,没有看到熟悉的面孔。
去喝水?
上厕所?
应潮盛想着,慢慢翻身等了一会,依旧不见人回来,他又叫了两声,空荡荡的房间里只有自己的声音。
应潮盛站起来,踩着鞋搜寻一圈,发现谈谦恕站在阳台。
阳台没封窗,一大块区域仿佛凭空掣起,栏杆之外夜色浓稠的仿佛墨水,谈谦恕身影在夜色中昏暗,远处稀薄的光线在他身后投出朦胧的影子。
他看起来心情很差。
应潮盛脚步微微一顿,旋即推开阳台门:“Honey,你在这里做什么?”
谈谦恕转身看过来,在黑暗里,他看不清对方的表情,只能听到那沉沉的声音:“回房间去,别过来。”
应潮盛手上一停,而后继续推门,阳台的冷风扑面而来:“你在生气?”他略一思索,脸上便带了笑意:“因为我今天抽烟喝酒的事?一点点真的没有关系,Honey,我错了好不好,我们一起回到——”
他的嗓音戛然而止,瞳孔骤缩,像是被摁下暂停键的留声机,笑容凝在脸上。
谈谦恕坐在栏杆上。
阳台栏杆高1.4米,用水泥浇筑而成,平常一个人站在地板上不会有丝毫危险,但坐在上面只需要轻轻向后一扬,整个人都会跌下去,摔成一摊肉泥
应潮盛在这一瞬间,感觉自己浑身的血液都被冻住,像是某种吊诡的魔法施加在他身上,他成了一尊石像或者雕塑。
他脸上亘古不变的笑容消失,取而代之的是阴郁:“谈谦恕——”
“站那别动。”谈谦恕淡淡道。
应潮盛谨慎地看向他,而后慢慢道:“我不动,你先下来好不好?”
他抿了抿唇,从喉咙里吞了一口唾沫,逼着自己用柔和而商量的口吻说:“我们可以换个地方好好谈谈,谈谦恕,我们好不容易才在一起,这样太危险。”
谈谦恕目光投来,他的手仍旧自然垂下,笑了一声,语气里有些感慨:“你居然也会觉得危险。”
应潮盛呼吸一滞,他感觉到自己的心脏被人捏住,难受得他喘不上气来。
他看着对方,几乎是恳求着开口:“我道歉,我最近是有些放肆,以后我一定会改,你先下来行不行?”
谈谦恕看向他,声音和风共同飘进他耳中:“你擅长分析,从最细微处分析性格动机,我们在一起这么久大多数时间我扮演着倾听者的角色,今天换我来说,你听。”
“可以。”应潮盛拳头紧紧攥在一起,额上细细冷汗冒出来:“都行,但是你先把手臂圈在柱子上,我求你了,你想的话我可以跪着听你说或者跪着求你。”
他作势要弯曲膝盖,谈谦恕瞥了他一眼,伸手环住栏杆间的柱子。
“你也不是烟瘾或者酒瘾大到忍不住,你喜欢试探边界,试探情感的深浅。”谈谦恕唇勾起来:“就像刚才,你说‘跪下’的时候,你还在试探我到底有多在乎你。”
应潮盛心跳一停,他的犬齿咬上下唇内侧软肉,狠狠磨了磨:“现在可以是单纯为了让你消气的讨好动作。”
谈谦恕不为所动:“ 你自小家庭环境特殊,你喜欢把一切都握在手里,你喜欢在所有关系里取得上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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