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成明青
应潮盛啧了一声,依旧顽强地摸上去:“你还不高兴了?!”
谈谦恕仰头,凸起的喉结锋利,应潮盛双手扳住谈谦恕的脸,张口咬了上去,得到了一声闷、哼。
谈谦恕咬牙切齿:“你牙齿痒是不是?”
应潮盛哈地笑了一声,他的牙齿还停留在对方喉结处,那里留下了一串牙印,他用手狠狠地压在谈谦恕肩膀上,说出的话语一如既往甜蜜:“Honey,你想做事情之前不付出代价可不行。”
谈谦恕浑身绷紧又很快放松:“咬吧。”
应潮盛嗓音里含糊地笑一声,他收回牙齿,又看着那串牙齿印记:“在你身上纹我的名字怎么样?”
谈谦恕道:“不可能。”他闭了闭眼睛:“我对这种把颜料刺到皮肤下的行为没有任何兴趣。”
“你连想都没想就拒绝?!”应潮盛道:“你起码装装样子吧!”
谈谦恕手掌贴在应潮盛后背上,睁开眼睛后道:“你也不要做这种事。”
应潮盛又道:“那我在你身上低温烫一个我名字?”
谈谦恕拒绝得毫不留情:“想都别想!”他一脸黑线地看向应潮盛:“你怎么脑子就都是这些?不是纹身就是烫疤,没有更加安全健康的方式吗?”
应潮盛霍然挑眉,他脸上似笑非笑,乜了谈谦恕一眼:“你和我谈健康?”
他伸手拽住项链从衣服里拉出来:“谁不健康?”
那条十字架项链他戴了太久,已经沾上温热的气息,钻石依旧璀璨,流光溢彩,又带着华贵的光泽。
谈谦恕原本绷出来的冷意便消散了,眼中笑意丝丝缕缕漫上来,他亲了亲应潮盛,唇擦过对方耳垂:“我不健康。”
他学着应潮盛的口吻:“原谅我!”
应潮盛顿住了。
他认认真真打量着谈谦恕,好奇摸了摸对方额头,仿佛看到了什么灵异事件:“你是我的谈谦恕吗?”就差说一句‘何方妖孽快从身上下来!’
谈谦恕轻轻颔首,目光中有细碎的笑意:“是的。”
应潮盛神色当即微妙起来:“我终于明白了你有时候看我的表情了。”
那种气得牙齿痒又不得不忍住的表情。
谈谦恕get到了他的意思:“这才到哪里。”
应潮盛一下子扬高嗓音:“喂——今天可是你求我的时候,你不要太过分!”
谈谦恕说:“过分这个词居然能从你嘴里说出来。”
应潮盛:“……Honey”,他微笑着开口,语气礼貌而体面:“你再多说一个字,权限的事我们就免谈。”
谈谦恕于是闭上嘴,只是继续揽着应潮盛靠在沙发上,应潮盛思考几秒,拿出手机设定权限,而后发在谈谦恕手机上。
谈谦恕点进去登陆,手机屏幕分成了几个模块,随意点进去就是室内监控中呈现的画面,确实是每个角落都有。
他看了几眼后退出来,伸手在应潮盛背上摸了两把,又把手伸向应潮盛后脖轻轻捏了几下,他从对方后脑一直抚摸到尾椎骨,像是摸动物似的。
应潮盛又笑了一声:“满意了?”
谈谦恕眼神中都带着笑意,却是有些矜持地开口:“还行,”
应潮盛一脸‘除了我谁还这么宠你’的神情看向对方:“表示一下。”
谈谦恕装模作样地思考,而后缓缓开口:“今天你可以喝一杯加很多冰的汽水。”
“就这??”应潮盛极其不满,一下子从谈谦恕身边挪开,臭着脸道:“你最起码应该让我喝一杯威士忌并且再让我抽一包烟。”
谈谦恕没应声,打开冰箱取出可乐倒在玻璃杯中,又去切了片柠檬装点在杯子上,又铲了冰块加进去,最后将吸管插入端出去给某人放在手边:“尝尝。”
“可口可乐到什么时候都是一个味道!”应潮盛吸了一大口,杯子里液体少了三分之一,余下冰块在杯子里碰撞着转。
应潮盛又吸了两口:“看个电影。”
两人打开房间投影仪,把窗帘全部拉上,选择一部影片靠在一起消磨时光。
应潮盛打开从应毅那里打包的东西,挑出几个送进口中,顺便给谈谦恕喂了一口,谈谦恕嚼着嚼着:“油炸的?”
应潮盛咯吱咯吱地嚼:“嗯。”喂第二口的时候,谈谦恕拒绝:“今天摄入脂肪足够,明天再吃。”
应潮盛眼神瞬间微妙起来,伸手摸了一把,被谈谦恕一脸严肃正经地制止:“现在还不是晚上时间。”
应潮盛表情顿时耐人寻味。
看得电影是灾难片,很经典的末日题材电影,海啸地震雪灾齐上阵,配合着大屏幕效果拉满,最后主角放弃了自己生命将生的机会留给别人,BGM响起又煽情又催泪。
应潮盛一杯可乐下肚打了个嗝,十分毒舌的点评:“都世界末日了还哭什么哭,找个地方做个昏天黑地算了,反正早晚都得死。”
谈谦恕听他说话便想笑:“那丧尸电影?”
应潮盛:“做个昏天黑地算了。”
他继续问:“恐怖电影?”
应潮盛说:“做......哦不对,恐怖电影还是可以吓吓人,要是血浆乱飞的恐怖片就没关系,要是印第安人复仇那还是算了。”显然,若是涉及印第安人复仇,应潮盛心中也是‘还不如找个地方做个天昏地暗算了’的程度。
谈谦恕问:“因为太过灵异远非人力所及?”
应潮盛语调中还是那副轻飘而随意的语气:“因为那是被安排好的命运。”
彼时应潮盛还是那副没骨头似的靠在谈谦恕肩膀上的样子:“每个人都有既定的命运,命运本来就是不可违抗的,前世因今生报,业力既成定业难转,从一开始就写好的结尾。”
谈谦恕不太赞同:“哪有什么既定好的命运,每一步都是自己选择。”
应潮盛耸了耸肩:“好吧,你就是那种世界末日来了也要造个诺亚方舟的人。”
两个人的成长经历造就了不同看法,应潮盛出生富贵之家,虽然略有坎坷,但总得来说是被当成凤凰养,要风得风要雨得雨,又自小信命,完全是一种‘活着也行死了拉倒’的混子心理。
谈谦恕外祖、母亲算是知识分子,从五岁离开绗江后生活在国外,中产阶级既想再一步跨越又怕滑落阶级,每一步都要深思熟虑,谈谦恕又属于卷王那类人,自然相信凭借努力能改变现状。
应潮盛舒舒服服地望谈谦恕身上一靠:“Honey,我还想再看个电影,再喝杯汽水。”
两人看了一下午电影,应潮盛选电影非常随机,挑了没看过的点进去,找个舒服姿势看,国外电影偶尔会闪过一些火辣片段,应潮盛这时候表情就开始微妙,凑过去亲谈谦恕,两人黏在一起偶尔蹭蹭贴贴,最后演变成沙发上混战。
你咬我一口我啃你一下,彼此对对方身体热情依旧满分,两人激情投入大汗淋漓,到最后才停下,热了热饭菜吃过后本来要去浴室洗澡,结果发现浴缸里别有一番滋味......
一池水由清变浑再变清,等躺在床上已经是很久之后,应潮盛还在兴奋状态,他的心跳有些快,又累又不想睡,气息仍旧很粗,谈谦恕将人圈在自己怀抱里,从健康中心后就形成的习惯,应潮盛窝在对方脖颈处,嗅着熟悉的气息,慢慢闭上眼睛。
谈谦恕生活恢复了规律,工作日任劳任怨去星越上班,他走的时候应潮盛都躺着,他在门口说一句‘我去上班了’,有时候会得到一声含糊嘟囔。
谈谦恕都习惯对方发出的哼唧声了,大概是半个月之后的某一天,他惯例出门前最后看看对方,破天荒的,应潮盛也醒来了。
谈谦恕都不太习惯:“你怎么起那么早?”
应潮盛打着哈欠说:“因为我要工作。”
谈谦恕狐疑:“......你?”
第98章 下风
应潮盛显然是困得不行,艰难从床上爬起来,顶着一头乱糟糟的头发说:“是。”他给了个谈谦恕眼神:“我也要工作的。”
谈谦恕原本都要出门,听到这话脚步停在门口,礼貌询问:“你工作的地点在金涵阁吗?”
应潮盛穿上拖鞋去卫生间,瞪了谈谦恕一眼:“怎么说话呢?我也不是一天天只有打牌。”他从墙壁后冒出个脑袋:“我一会去码头,你先走。”
谈谦恕挑了挑眉:“好。”
房门传来轻声关闭的金属音,房间重新归于寂静,应潮盛站在镜子前打开水龙头,微凉的液体流淌出来,他掬了一捧水面无表情地洗脸。
手机屏幕上是今天凌晨四点发来的消息,昨天晚上海事边检一起上的船,码头上的船一条条的搜检,这是之前从未有过的事。
镜子里的人脸上沾满了水意,视线有些冰冷,应潮盛穿衣出门。
他开车去往码头,东方天幕亮起,远处的海和天连成明亮的一线,再远处海面上已经有几搜货轮下水,庞然大物在海面上看起来都像是一艘玩具,甲板集装箱堆放整齐,像是一道悍然的高墙。
宋贝从昨夜就没睡,如今站在一艘快艇上:“老板——”
应潮盛踏上快艇,发动机轰隆声响起,破起的海水击打在船尾,宋贝压低声音:“说是安全复核和环保审核,今天船被扣着不准出海,具体期限另行通知。”
应潮盛目光沉沉,似是尖刀滑过海面,快艇到了货轮边,甫一登上,几道视线一同集中在应潮盛身上,再不露声色地收回来。
几人或站或坐,身边下属忙忙碌碌检查,有的侧耳听着汇报,见应潮盛来便隐晦的交换个眼神,最终一个穿制服的中年男人起身,带着笑意开口:“早就听闻应先生沉得住气,今日一见果然如此。”
应潮盛穿了件黑色外套,领口利落,脸上挂着笑意:“我来早也没什么作用,难不成还能当着领导的面把船开走?”他目光逡巡而过,视线中倒映着一艘艘货轮,末了看向对方:“ 不知道领导因为什么把我的船扣了?”
中年男人脸上有淡淡笑意,身边一位年轻人上前,语气有些严肃:“ 应先生,我是检查人员,从昨晚到现在我们只检查了不到三分之一,目前已经检查出来三十几项不合规之处,依据《海关法》《绗江放行条例》《船舶安全规范》,你这个船我们必须扣押。”
他像是一把被拿在手中挥舞的刀,锋芒毕露咄咄逼人:“如果应先生对于我们做出的判定有质疑,可以继续向上反映,我们等着。”
应潮盛面色未变,笑着开口:“你代表的是谁的意思?”
他面容本就锋利华贵,举手抬足间周身那股高高在上的气势便显现出来,越发显得眼高于顶。
年轻人微微一顿,还没出声,应潮盛笑容变大,眉目中还有着懒得掩饰的傲慢,慢条斯理地道:“你这个级别的本来不配和我说话,现在能在我面前开口,你得想想自己是不是被别人利用了。”
年轻人唰的一下变了脸色,目光中愤怒犹如实质,视线直直刺过去,中年男人表情有了波动,而后笑着开口:“应先生倒是什么都敢说。”
应潮盛眉梢一剔,脸上表情有些玩味:“有什么不敢的,我一向诚实。”
“担心别人之前不若将心思放在自己身上。”中年男人却是比年轻人段位高了不少,被应潮盛这样夹枪带棍的刺一通之后只是视线微冷,不过到底没了看戏的心思,其余人也都默不作声,只有远处机器轰鸣声响起,伴着海水退潮时的声响凉凉击打着。
一纸文件被递到应潮盛面前,中年男人问:“所有依据都在法条里,我们在其位谋其事。应先生,你亲自签还是由别人代劳?”
应潮盛稳稳当当地接过,笔尖在手中划下干净利落的字迹:“我自己来。”
铁画银钩,力透纸背,最后一笔收尾,那一横依旧是傲骨铮铮。
中年男人道:“要是有新的进展我们会第一时间通知应先生。”
应潮盛微笑着开口:“有劳。”
天边碎光落在他脸上,朝霞笼罩着这座城市,一轮轮货轮默然地停滞在港口,偶有汽笛声传来,这些庞然大物却没向昨日一般乘风破浪,而所有人知道这只是开始。
应潮盛踏上快艇站在船头甲板处,肩膀上落满了金色的朝霞,宋贝站在他身后:“老板......”
他开口,却不知道要说些什么,这大概是近几年来第一次应家的船被扣下。
船体泊位费、系缆费、港口费、船上日常开支、设备维护构成的账单上有着令人触目惊心的数字,无法按时交付的违约金随后而来的解约更加令人头疼,但是这一切仍旧比不过最令人不愿触碰的事实——应毅处在下风地位。
应潮盛静静看向远方,吐出两个字:“等着。”他的手掌撑在栏杆上,手背上青蓝色的血管鼓起来又缓缓放松。
朝霞渐渐消失,转而成为更加明亮的色彩,天边太阳从最初的橘黄演变成透亮的白,写字楼的墙面反射出的光芒更加耀眼,进进出出的男男女女步伐匆忙。
行政的人在会议室备水添茶,一举一动悄声静默,围绕长桌坐着二十来人,有人站起来汇报,屏幕里折线图似一条蜿蜒的长龙,长桌中心的男人偶尔会看,目光扫来时四周总会下意识静谧。
添水后出门,转身轻轻关上门,她向身边人道:“姐,没想到谈总这么年轻,一点都看不出三十几的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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