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成明青
谈谦恕只想尽快掠过这个话题:“也许吧。”
应潮盛盯着他的背影凝视几息,而后不知道想到什么,眸中一点点有了微妙的变化,瞳孔放大勾唇起身,活动活动肩膀和手腕,接着狠狠地朝对方扑去。
上一次他这样扑过来还是在绗江,谈谦恕嘴唇被他狠狠咬了一口,唇角齿印三天都没消下去,这次又是眼前一花,谈谦恕几乎都能想到他要咬哪里,下巴抬起后仰,另一只手摸上应潮盛后腰压向自己,一个密不可分的姿势,热浪瞬间席卷而来。
唇触在一起,说不清是谁撬开谁的齿关,口腔中全是火热,一个把另一个狠命地摁向自己,不允许对方有丝毫逃离的意思,舌尖触碰的地方细碎电流窜起来,沿着密密麻麻血管传进神经,激起了无数愉悦。
吻,深深地吻。
唇齿交缠气息相融,彼此心跳呼吸在耳边响起,吮得舌尖发麻头脑发晕,啧啧水声响彻在安静的空间里,呼吸的空气粘稠得过分时才放开彼此,两人对视着,唇上一片湿意。
应潮盛觉得舌根都发麻,他舌尖抵了抵牙齿:“你答应了?”
“是。”谈谦恕呼吸火热,他胸膛起伏着,压下身体涌上来的火热:“本来想吃完饭再和你仔细谈。”
应潮盛想向往常一般微笑,但扬唇的动作甫一出现便无限扩大,他发现自己忍不住地大笑。
“还谈什么?”应潮盛开口,目光在对方唇上转一圈:“那你给我咬好不好?”
第57章 恋爱要求
刚才激吻后的温度还未消退,身上还残存着另一个人触感,谈谦恕目光古怪地落在应潮盛身上,忍了那么几秒后还是说出口:“你是不是有些太性放纵了?”
哪有人在刚确定关系第一个深吻后如此堂而皇之地要求对方给他咬,态度坦然随意到似乎谈论今天天气好不好。
应潮盛摸了摸脸,他感觉自己面颊热得出奇,但一听到谈谦恕话语便放下手,听到笑话似的扬高声音:“我性放纵?”
谈谦恕反问:“难不成你保守?”
应潮盛哼笑了一声,抱着手臂上上下下打量谈谦恕,脚尖在地上点了点,意味深长地开口:“你之前受家庭影响入教,信仰是不是导致了你性压抑,不允许婚前性行为?”
谈谦恕面上淡定得仿佛臻入化境:“人类比动物高级的一点是能控制自己。”
应潮盛学着他的腔调:“人类比动物高级的一点是能表达自己诉求。”他勾唇,眼神里枝枝蔓蔓,勾勾缠缠:“我跨越大半个地球来找你,和你确任关系,确认恋爱关系后让你帮我非常合理,反倒是你说我性放纵——”他脸上出现无辜的神情:“我还是以商量的口吻对你说的——”他一字一句地开口:“我对你说‘好不好’,这是个很有礼貌的口气。”
谈谦恕用同样有礼貌的语气道:“不好,我拒绝。”
应潮盛耸了耸肩,看起来有些遗憾,视线转到谈谦恕身上仍旧若有所思,谈谦恕知道对面这人绝对在想着如何达到目的,不过目前看来问题不大。
换句话说,他都和应潮盛谈恋爱了,能有什么问题大于事实本身。
谈谦恕打开冰箱:“想吃什么?”
“都行。”
谈谦恕把西蓝花煮熟和牛肉拌在一起,这次比之前味道好了一些,不是短短时间内厨艺突飞猛进,而是应潮盛在超市买了凉拌菜料汁和油醋汁等一系列复合型调味料,在对方倒醋之前拧开瓶盖到了下去。
怎么说呢——不可能难吃。
应潮盛用叉子把西蓝花往嘴里送,他感觉这个蔬菜口感很糙,牛肉也不是非常嫩,但还是努力地往嘴里送,吃完后把叉子丢进碗里,开始给谈谦恕找事:“你有必要提升厨艺,我现在能吃完完全是看在爱情的面子上。”他吐槽:“但我不能总看到爱情的面子上。”
在绗江还好,半夜饿了点外卖实在不行他们两人一起出去吃,但在内罗毕显然行不通。
谈谦恕指挥应潮盛:“去洗碗、清理干净灶台,再和我谈论看在爱情的面子上的问题。”
应潮盛不悦地站起来:“洗碗?破地方连个洗碗机也没有,都什么年代了还要人动手洗碗,这个碗配我动手洗吗?”
他气势汹汹地去厨房水槽边,撸起袖子把碗筷浸在水里,谈谦恕听他骂骂咧咧地洗碗,洗完后湿淋淋着手臂出来,路过他时一甩手,动物抖毛似的把手臂上水珠子甩在他脸上。
谈谦恕:......
他吸了一口气抹了把脸,静静看向对方。
应潮盛大笑一声,心满意足地走了。
内罗毕的夜晚对华人来说很无聊。
不能出门,十点之后走在大街上当地警察都会制止,这些年旅游业发展,世界各地的游客赶来看动物大迁徙,若是发生一些抢劫案件直接影响国家声誉,路上遇到警察都会劝人待在家里。
公寓一楼里配备游泳池和健身房,游泳池长25米,平时跟下饺子似的,健身房摆着几台跑步机龙门架,除此之外就是哑铃,就这样人数爆满。
一个人躺在床上玩手机久了会觉得没意思,沿着窗外眺望,公寓下几盏昏黄的灯亮着,树影婆娑间风声浮动,再远处没什么国内见惯的万家灯火和璀璨灯海,萧瑟风里全然漆黑。
星越年轻人会攒局玩桌游,狼人杀三国杀,打牌掼蛋打麻将,不单为了打发时间,异国他乡有人陪着思乡之情能缓解很多,但是谈谦恕从来不加入不参加,他大部分时间都待在宿舍里,看书运动处理工作,一个人涯过漫长时光。
或许谈谦恕自己都没发现这是漫长而磨人的时光,在日复一日的权衡思量里他已经习惯了一个人度过生命里的大多数时间。
就像今天晚上,他照常坐在椅子上阅读,一盏柔和的灯在身后亮起,深深浅浅阴影落在身上,这让他看起来像个局外人。
应潮盛洗了澡,穿着谈谦恕的浴袍擦着头发走到桌旁边,看对方手上拿着Kindle:“看什么看的目不转睛?”
早在他脚步声传来时,谈谦恕已经关闭那本讨论精神病人的书,转而不露声色地打开另一本经济学类的书:“《置身事内》。”
应潮盛憋了憋,他的表情堪称诡异:“容我提醒,我们刚刚确定关系,你在这看书。”
听起来像是在一起十多年关系淡成白开水般的中年夫妻。
谈谦恕视线落在对方身上,应潮盛来肯尼亚时行李箱胡乱塞了两件衣服,睡衣浴袍外套乃至内裤都穿他的,如今对方身上松松散散披着一件浅灰色厚绒浴袍,额上湿发水滴顺着发梢往下淌,滑过光洁脖颈缓缓洇出一团湿痕:“怎么没吹头发?”
应潮盛唇边递过去一个笑意:“Honey,你给我吹好不好?”
特意压低的嗓音微微沙哑,伴着眼眸明晃晃的笑,听起来仿若羽毛拂过,极其性感撩人。
谈谦恕反扣住Kindle站起来,拉开旁边离插座近点的椅子:“坐这。”
应潮盛坐在椅子上,看着谈谦恕取出吹风机插好打开开关,轰轰轰风声立刻响起来,他眉间下意识皱起来:“好大的声音。”
谈谦恕略微拿远了一下,手掌在吹风口试试温度,感觉合适了才扬起来落在对方发上,手指穿插在乌黑发间,做得有模有样,吹风机声音轰隆隆的响,热风时不时滑过耳廓,又痒又麻,应潮盛下意识地耸肩偏头。
谈谦恕左手插入他发中,大拇指摁住耳后经络,虎口托住耳垂将头颅固定住,应潮盛周身刹那肌肉紧绷如石,而后又强迫自己放松,谈谦恕吹个半干后关吹风机,房间重新安静下来。
应潮盛手指插入发丝间抓了抓,他看着谈谦恕物归原位,继续道:“Honey,谢谢你。”
谈谦恕没有在意他的称呼,自己拉开椅子坐在应潮盛对面,手掌放在桌上肩背平直挺拔,是个谈话的姿态:“我们谈谈。”
应潮盛和他相对而坐,手指依旧在浓密的黑发里抓着:“我想不通我们之间除了恋爱还有什么可谈的。”
谈谦恕黑沉的目光看向他,嗓音仿佛精准锋利的手术刀,直接开口:“你之前说服用精神类药物是怎么回事?”
平静的声音在室内响起,手指不知道牵扯住哪捋发丝,细密刺痛倏地传到头皮上,应潮盛意兴阑珊地放下手掌,扯了扯唇:“就是我有精神病的意思。”
谈谦恕哪怕早就猜测,甫一听到,心中仍旧像是一根针刺了进去,骤然五味杂陈。
他手掌扣在一起,轻声呼吸语气和缓:“遗传还是后天?”
桌椅被掀翻的声剧烈响起,四周尖叫一片:“快来人,爸疯了,昨天差点拿刀捅佣人。”
“怎么会这样?赶紧用药,捆扎带捆扎带拿过来!”这是应家某个有血缘关系的兄弟声音。
“听说爷爷快死的时候也这样疯了,奇怪了,爷爷四个儿子,怎么就爸遗传到了?!”
过往声音再一次在脑海里翻腾,应潮盛感觉到头皮上重新传来痛楚,他的血液变冷变凉,耳鼻喉都被浸在深暗的海水里,窒息一样的痛苦让他眼眸滑过一丝幽暗,想了想抬头道:“可能带点遗传。”
谈谦恕想起刚刚看到的书,基因装上子弹,环境扣动扳机,发病是过往经历共同结果,绝非单一过程导致。
谈谦恕道:“我看到过你行李箱里装着药,每天都要服用吗?”
应潮盛视线轻飘飘地落在远处地板上,光洁的地面倒映着窗台阴影,似稀释后的墨水倒在上面:“现在是每天。”
和疾病对抗是终身事情,前一段时间应潮盛擅自停药,见了医生后三令五申地让坚持服药。
谈谦恕问:“要一直长年累月的服药?”
这样下去会不会对肾脏肝脏有影响?
应潮盛思索了一会:“不一定,我有时候会停药。”他眼眸里有一层稀薄的笑:“有段时间,嗯......我还没成年时候,某天突然觉得自己状态非常好,非常非常的舒服畅快,我简直是世界的王,我以为我康复......”他苦恼而慢吞吞地说:“但是医生说我严重了。”
谈谦恕问:“你现在是什么感受,舒服吗?”
“没什么感受。”应潮盛眸光落在谈谦恕身上:“不难受也不舒服,身上没有躯体化症状,就很......”他思索了一会,找到一个合适的词语形容此刻:“平淡。”
应潮盛深深看向谈谦恕,漆黑的瞳孔含着自己才知道的情绪,他看了几秒移开视线,转成无所谓地笑笑:“你放心,没到半夜发狂捅死身边人的地步,大多数时候我都能照顾好自己精神和肉、体。”
谈谦恕听着,脸上没太多变化,他蓦地拉住对方的手臂,手掌一撩,宽松袖口被拉上去,手臂皮肤上面夹杂着几道已经成褐粉色的疤痕,他指间拂过后,转而拽开对方浴袍。
应潮盛底下未着寸缕。
凉风刹那间吹拂这具躯体,仿佛是艺术家手里刚雕塑好的成品,肩背平直、胸膛点缀着两点,随着呼吸间腹部块垒清晰而鲜明,两道缝合好的刀伤攀附其上,腰侧蜿蜒的人鱼线一直延伸到胯部阴影里去。
应潮盛是近乎坦荡的姿势,他靠在椅背上两腿自然分开,大腿肌肉利落,膝盖以下的小腿有一截弧度,踩在拖鞋上的脚背有淡青色血管。
谈谦恕检查似的细细凝视面前人,他的目光一寸一寸掠过,数清对方的疤痕,有些是应潮盛自己划得,有些是自己带给他的。
随着他的目光描摹过,他的身体有细微反应,仿佛是古希腊里的阿波罗,支着头笑问:“看够了吗?”
谈谦恕缓缓收拢好身上浴袍,将这躯体重新掩盖在浴袍下,看向对方眼睛:“看起来你把自己的精神和肉、体照顾得不是很好,自残过几次?”
应潮盛伸手遮住额头:“总共都没几次,偏偏那次还被你碰见。”
“把自己置在危险的境地也是自残。”谈谦恕道:“戒烟戒酒,避免刺激。”
他彻底下了结论:“冰箱里的啤酒别要了,烟也不许再抽,咖啡也少喝。”
应潮盛起初面上还带着调情一般的笑意,用他那张俊美的面孔说着‘Honey,你简直是个甜心’,直到看见谈谦恕把冰箱打开,今天超市买的啤酒扔了——对方甚至是打开易拉罐倒尽马桶了,他脸上才换上一丝不可置信地神情:“你认真的?”
说了这话后他便觉得自己在讲废话,因为琥珀色液体已经顺着马桶流下去了。
谈谦恕全部倒了后还不忘把易拉罐捏扁扔垃圾桶里,咚的一声传来,应潮盛看了半响:“直接扔垃圾桶里就行,还打开倒了,怕我从垃圾桶里捡出来吗?”
谈谦恕回以一声冷笑。
应潮盛琢磨着那个笑容,啧了一声:“刚谈恋爱就这样对我,谁家Honey这样。”
谈Honey仍旧报以一声嗤笑,不以物喜不以己悲。
总之,在这样一种轻松(?)气氛中,谈谦恕和应潮盛的恋爱开始了。
作者有话说:
审核你好,前面审核都通过了,目前就修改了一下错别字。
第58章 唱歌 他的喉咙里泛起了焦渴。
如果2026年是21世纪的夏季,那么二十四五岁也是人生的夏季,而两个人正处于最热烈最奔放的年纪,热带草原气候太阳光炽热,明媚高饱和色彩碰撞在一起,一切都热辣似火。
他们在这远离绗江的异国他乡同居,一个不算大的房间里处处存在着两人生活用品,玄关处鞋柜里两双拖鞋、床头柜上几颗小零食、洗漱台上的发胶啫喱,甚至是衣柜里都挂起来色彩稠丽的丝绸衬衫,好像是两份水或者是两朵云,彼此以润物细无声的姿态侵占融合着。
早上通常是谈谦恕先醒来。
一米五的床上容纳两个大男人稍显逼仄,不用刻意就能轻而易举地碰到彼此,应潮盛晚上睡觉前穿的睡衣都会以一个露骨的姿态呈现,领口大到大半个肩膀露出来,更甚时候半夜觉察到不舒服后豪迈地扯下来扔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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