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鲨黄
刘魈啧声,不爽地接话说,“谁知你们在那里玩泥巴,幼不幼稚。”
当时,鹿旖和喻忱在发现刘魈和胡子煜踪影的时候立马想起了他们的恶作剧计划。
他们放下了原本的话题,着急忙慌的喻忱被鹿旖一把按在地上,“考验演技的时刻到了,这位同志。”鹿旖压低声音,“快,我们干点什么,什么都不做太可疑了。”
喻忱举着两只无处安放的手,不知道该做什么,这没有剧本也没有台词啊,他慌慌张张地小声问,“演,演什么啊。”
“自由发挥,就假装普通情侣或者普通朋友。嘘!别说话,说话会暴露声音。”
鹿旖将手搭在喻忱肩膀上,一抬眼,惊讶地发现喻忱的神色居然沉静了下来,俨然已经入了戏。
来不及震撼喻忱的专业素养,鹿旖急速思考着自己要演什么,他们不能出声,更不可能像小说里那样为了躲人而佯装亲昵,把别人抱在怀里或者壁咚,那样就更引人注目了。
可供选择的选项太少,鹿旖干脆用拳头支着下巴做认真沉思状,现在,喻忱只需要望着远方或者静静地看着他,就可以完成这一幕戏了。
逐渐西沉的落日倒映在两人的眼里,火红的余晖照亮了两人的脸庞。多唯美的一幕啊。任谁看到这样的背影,都不忍过来打扰吧?
喻忱淡然地望过来,果然注意到了他的动作。鹿旖对他挤眉弄眼,示意他配合自己。懂吧?这不需要什么演技!
喻忱沉思了几秒,配合地举起了另一只拳头。
鹿旖愣了一下,还在思考两个人同时在淤泥地里当沉思者,真的不会很可疑吗?
不过安安静静的不出声,应该也勉强可以骗过人吧。
就是看起来忧郁了些,哲学了些。
结果下一秒,喻忱就冷静地伸出了两根坚挺又修长的手指头,手指尖都在用力。
他出了一个剪刀。
“……”
这是干什么?!
见他没有反应,喻忱还疑惑地望了过来,那理所当然的眼神似乎在问你怎么不出拳呢。
不是让我配合你嘛?
似乎能感觉到看不见的地方投来了怀疑的目光,鹿旖连忙把哲学的手放了下来,和喻忱迎着浪漫的阳光……无声地玩起了剪刀石头布。
玩了五六把以后,鹿旖实在忍不住了。
玩就算了,还不出声。
而且玩猜拳一般都是其他游戏的前置游戏,比如赢了要做什么,输了要做什么,他们这只猜拳没后续,看起来真的很有病啊!!!
他原本平稳的嘴角开始抽动,全身颤抖了起来。他努力深呼吸,用尽全身的力气把即将从喉咙里喷薄而出的一声喷笑憋回去,都要内伤了。
刘魈和胡子煜越走越近,两人竖着耳朵偷听动静。
脚步声最后直直地停在了两人旁边,鹿旖心脏都要停跳了,还以为被发现了。他就说啊!这也太拙劣了吧?哪对情侣或者朋友会涂着海泥,望着海和远方,纯干玩石头剪刀布啊?
哪知下一秒,就听到了胡子煜焦急的声音。
“我们要么打个电话吧?”
“急傻了?”刘魈目光搜寻着周围的人,完全没有注意到两个和海泥融为一体的黑人。“嘉宾之间根本没有联系号码。”
胡子煜又说,“不会出什么事了吧?要不去问问刚刚那个给我们教学的教练?他说不到见到过。”
刘魈往刚刚教练的位置望了一眼,“教练不在,不知道跑哪里去了。”
“噗嗤。”
忍俊不禁的漏气声从身旁传来,胡子煜回头一看。摄像老师又恢复了一本正经的形象,只是抽搐的嘴角暴露了他内心的真实写照。
刘魈用犀利的眼神射向他,狐疑地问,“在笑什么?”
摄像老师艰难地摇头,克制自己的眼神不往鹿旖那边瞟。如果不是怕被发现的话,他指定多看几眼。现在只能悄悄地调整着摄像机的角度,巧妙地将四个人全部囊括在画面里。
刘魈敏锐地察觉到了不对,顺着摄像机的角度往后看了一眼,和偷偷抬眼打量他们的鹿旖对上了视线。鹿旖实在是被自己的降智操作整笑了,这都四目相对了,应该得发现了吧。
刘魈被这满脸黑泥、面容模糊的游客吓了一跳,他足足愣了三秒才猛地后退了一步,惊疑不定的色彩滑过眼底。
刘魈:“……”
救命,这是什么脏东西。
他面无表情地收回了眼神,掩饰自己失态的表现,不愿再看。
胡子煜也顺着他的目光望了过来,看到了两位在海泥里石头剪刀布的怪人,其中一位还丝毫没有不好意思,沉着冷静地对着他晃了晃拳头,一副邀请他们一起来玩的样子,咧开嘴笑的时候脸上的泥也在摇摇欲坠。
他沉默了,不忍直视地移开了视线。
好可怕的一对情侣,这里不少人也在全身上下抹了泥,只是都没这对看起来那么疯狂恐怖。
“所以,怎么会认不出来啊,你们看到我们的时候不觉得奇怪吗?”鹿旖听到胡子煜和刘魈你一句我一句的描述,笑得上气不接下气。他当时只觉得这两人的表情很精彩,但不知道他们的心理活动更夸张。
“不是奇怪的问题,看到你们的时候我们都要报警了。”胡子煜捂脸,深深地叹了口气。
“看起来像是从哪家没看好的病人跑了出来。”
也许是夜色太好,也许是因为被笑了一路,刘魈话也多了,此时忍不住补刀,黑沉的眼珠子泛着幽幽的光,“也是佩服你们,都不知道在骄傲什么。要笑也应该是我们笑你们吧。你别跟着喻忱了,鹿旖,都学皮了。”
“为什么不能跟着我?”喻忱也在狂笑。
鹿旖继续问,“真的认不出来吗?”
“你们脸上的泥糊了三米厚,这谁能认出来啊。”胡子煜把面对omega的羞涩抛到了九霄云外,在节目里第一次破功,再也维持不住温实敦厚的模样,气道。
“所以,你们跑到那里做什么?”
刘魈抱着手臂发问,又绕回了原点。
“美容啊。”喻忱和鹿旖对视了一眼,异口同声道。
“美容……需要猜拳吗?”胡子煜不理解,他尽量往合理的地方猜,“谁赢了就给对方糊一脸泥?”
“我们只是想做个测试,看看你们能不能认出我们,本来计划是回去找你们的,没想到你们先过来了。”鹿旖就解释了一下他们演戏的心路历程,说着说着话又消音在了爆笑中。
喻忱无辜地说,“谁让你举着手的,我以为你要石头剪刀布嘛。”
刘魈望着鹿旖笑得那么开心的模样,心里说不上是什么滋味。
他和鹿旖逛了一上午,原本以为算是有来有回的一次约会,有深刻的聊天,温柔的安抚,和谐的同游,他们也算是更了解彼此了,但现在才发现,鹿旖从头到尾都是游刃有余的状态,就像是已经航行多年的巨轮,有条不紊,处变不惊。
仔细回忆,他几乎没见鹿旖笑得像现在那么开怀肆意过。
这一下午,他都因为失去了独处时光而阴郁怨愤,又因这两人长时间的消失而积聚了许多焦躁嫉妒的情绪,但见到鹿旖此刻神采飞扬的模样,那些负面情绪不知怎么的,就都悄然散去了。
这似乎是他给予不了的情绪价值。
刘魈有些释然,又有些黯然。
作者有话要说:
回来啦!!!
-
第71章
“怪不得你晒了一天还那么白。”
在海面上晒了一天太阳,胡子煜感觉自己本就黝黑的皮肤更加雪上加霜,黑夜沉沉的,但夜幕里的鹿旖依然白得发光,他忍不住喃喃道。
“确实如此。”刘魈也没办法不赞同。
他瞥了眼一旁的喻忱,“但是对某些人来说,这些美容泥的作用就不大明显了。”
喻忱的肤色不像鹿旖的那种奶白,他是那种元气的小麦色,看起来像是只从麦田里打滚的活泼小狗,浑身是蓬松的白色毛发,总是傻呵呵的,看起来永远是没有心机的傻样,但一听到主人的声音跑到比谁都快,叫得比谁都大声,恨不得向全世界宣布他就是最忠心的小狗。
“真狗。”他没忍住。
“什么狗?”胡子煜没听清刘魈在说什么,疑惑地问。
“没什么,我是说,你站在黑夜里就像是一只只能看到眼睛的黑色大狗,就别出来吓人了。”刘魈冷冷说。
胡子煜的肤色是里面最黑最匀称的,一看就是那种在紫外线下摸爬滚打的俊朗男人,在部队呆那么久,他早已经习惯给自己做好防晒,一天下来没黑多少,只是皮肤有些轻微发红。
胡子煜意外刘魈居然开他玩笑,看来这一闹剧结束,他们四个人的关系不知不觉间已经亲近了许多,连刘魈也不例外,他们的相处模式已经开始接近正常节目的嘉宾了。
他随即笑道,“魈哥都不需要这肤色,倒不黑,只是光脸色都能吓人了。”
刘魈又冷冷睨他一眼,似乎有些无语。
另一边喻忱嚷嚷起来,“什么不明显,明明我一摸自己的皮肤,就感觉光滑了许多。不信你试试看,鹿鹿!”
他把自己的手递了过去,鹿旖正打算狠狠摸上一把,就被半路截胡了。
喻忱一愣,他还以为是刘魈动的手,扭头一看居然是胡子煜。胡子煜笑着轻轻碰了下,“确实嫩了些,下次我也试试。”
鹿旖突然想起来什么,眼眸中精光闪烁,“你们知道楚医生生日吗?”
几人一愣,摇头。
“怎么了吗?小鹿你知道?”
怎么会突然提起他?
谁也没有问为什么他会知道楚知野生日。
喻忱想起鹿旖和楚知野第一次的约会,抿了抿唇,脸上的笑容淡了些,他猜,大概是在鹿鹿和楚医生第一次约会过程中交流得到的信息,很正常嘛。
刘魈咀嚼的速度慢了下来,心情微微往下沉了些。
楚知野,他默念着这个名字。这时,他突然意识到了一点,那就是——鹿旖和楚知野扑朔迷离的关系。
先前他没有在意过,现在他隐约想起来之前发生的一些事情,像是无数碎片划过他的大脑。刘魈突兀地抬眼问,“楚知野,是你之前的室友对吧?”
“对呀,就是你那屋的前任房主。你们交接的时候难道没有碰面吗?”鹿旖随口说。
“原来如此。”
刘魈语调有些怪,“生日,你知道的还挺清楚的啊。”
“你们可能没在意嘛。”
鹿旖眼皮一颤,立马意识到了不对劲,他的信息可不是从什么正规来源中获取的,要是多说可能就要露馅了,他连忙打了个哈哈糊弄过去。
谁知这句话在其他几人心里激起了惊涛骇浪。
你们没在意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