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芝士面包
整个人胃里空荡荡,还被腐败食物侵蚀得肠胃难受。
他理智上是做好了准备,身体却扛不住这生理性折磨。
这一整天,他都蜷在木板床上一动不动。
或许是怕他死了,又或许是觉得这“惩罚”已经足够,又或许是李霁“心软”了。
夜晚快要来临时,李霁亲自来接走了他。
那只冰凉粗糙的手一遍又一遍摩挲着他的下巴,李霁似乎对他这副脆弱的样子爱得不行:
“小娇气包……这么多年了还是这么娇气,才几天就受不了了。”
小娇气包这几个字,李风情也在宋庭樾嘴里听到过。
李霁的语调甜腻又温柔,却说得好像一切都是李风情的错。
李风情躺在木板上没出声。
腹部的疼痛让他无力陪李霁演戏。
偏偏他这副孱弱的模样,似乎让李霁很怀念。
下巴的皮肤已被揉得通红,李霁又低声道:
“风情要是一辈子长不大就好了……哥哥想养你一辈子,做哥哥一辈子的小狗。”
“……”
李风情对李霁的跳跃性思维理解无能。
但他清楚地听到了‘小狗’两个字。
没给李风情太多的思考时间,李霁很快将他带离监牢。
回到地面,早已准备好的‘医护人员’为他扎上了针。
李霁也端来了一碗热腾腾的饭菜。
饥饿后美味的食物。
李风情清楚这是‘驯化’的一环。
但他此刻依旧忍不住被食物的香味吸引。
口腔本能分泌出无数唾液,干瘪的胃发出渴望的嗡鸣。
李霁并不急着喂他,只把碗放到了一旁去,然后认真地告诉他:
“在这里,抗生素很难得,风情要珍惜,下次可就不一定有针打了。”
“……”李风情无力回应。
心说他需要打针都是拜谁所赐。
但表面还是轻轻点了点头,表示自己乖了、知道了。
李风情这副瘦弱又听话的模样,似乎让李霁很是开心,亦怀念起从前。
李霁欢喜地端起那支碗来,不熟练地将饭菜喂到李风情嘴里:
动作尚在现实,思绪却早飘远。
李霁絮叨着:“你还记不记得……小时候父亲总嫌你太笨,不给你饭吃,要不是我偷偷带食物给你,你连饭都吃不上。”
他顿了顿,眼神忽然飘过来,带着一种近乎温柔的责备:“你那时候多乖啊,只会抓着我的袖子说哥哥别走。”
“可是后来你长大了,眼里就只看得到宋庭樾了。”
他的语气忽然转凉,“一个穷酸的、满口谎言的男人,他不过是对你笑一笑,给你点甜头,你就恨不得把整颗心都掏给他……连真话假话都分不清了。”
李霁轻轻摇头,那半张毁去的脸在阴影里显得格外黯淡:
“是,你是笨,又缺爱,别人给一点虚情假意就当宝贝……可我不嫌弃你啊,哥哥从没嫌弃过你啊。”
尾音陡然放软,带着几分哀怨的委屈:“我们这么多年相依为命的感情……在你心里,难道真的比不过一个才出现几年、骗你哄你,还差点害死我的男人吗?”
“……”
时至今日,李霁依旧不余力地往宋庭樾身上泼脏水。
甚至坚称宋庭樾就是险些杀死了他。
其实李霁也清楚,上次那番强迫言论,李风情根本不相信。
但他此刻依旧一再重复。
李风情脑子里突然跳出一个词语:偏执。
他明知他不信,却还要强调,除了泼脏水外,那更深层的需求其实是……
“……”李风情顿了顿。
李霁喂食的手也停了下来。
那只灰蒙的右眼转到李风情的方向,等待着回答。
“……嗯,”李风情缓缓出声,“哥哥才是最重要的。”
他猜对了。
李霁的神情一瞬变得狂喜,状态亢奋异常。
食物重新回到了李风情的嘴巴里。
“乖乖,哥哥最喜欢你了。”李霁继续念叨着。
一碗饭很快下肚。
李风情因为太久没吃正常食物,这会儿整碗饭下去,胃里不习惯得直翻涌。
但他知道现在要是吐出来会更难受,便强压着胃里的恶心。
李霁把空碗送了出去,随后折返到床边来。
“对了,风情,哥哥还想问你一件事。”
“……什么?”
“当年……哥哥‘去世’之后,你有看过哥哥的日记吗?”
“……”
李风情一瞬高度紧张起来。
他当然看过那份日记,上面写满了李霁对他的意y[in]和不堪入目的话语。
但李霁在这时候问这事,显然不是个好兆头。
有些事,双方没捅破,那大可装傻继续过着。
一旦捅破,两人的关系就将迎来巨大变化。
万一李霁借着他看过日记一事,顺便和他表白,再要求或是强迫他做些什么,可就糟糕了。
李风情的睫毛在不算明亮的白炽灯下颤了颤,回应:“没看过。”
“真的吗?”
“嗯……那不是你的隐私吗?”李风情又做出那副怯怯的样子,“我没有偷看别人隐私的爱好,再加上当时李家鸡飞狗跳,你房间的那些东西我都还没去整理……”
李风情这话十分符合以往的性格作风。
顿了顿,他又补充了一句:“那时候也不敢看到哥哥的东西,因为看到就会感到很伤心。”
最后这句大大取悦了李霁。
那残缺的半边脸都随之泛红,部分不受控制的瘢痕肌肉亢奋地痉挛了一下。
“真的吗宝宝?”
“嗯……”
李风情尾音还没落下,一股剧烈的呕吐欲瞬间袭来。
顾不上其他,李风情伏到床边就一顿吐。
食物与胃酸一同涌出。
李风情感觉自己这辈子从来没这么难受过。
好不容易吐干净了,他一抬眼,就见那些脏污都落到了李霁的腿上和鞋上。
“……”这段时间李霁表现得太喜怒无常,李风情下意识抬眼看了看他。
李霁却意外地宽容,甚至微笑着抚了抚他的脑袋:“没关系,掺了那么多催吐剂进去,风情还能忍那么久,已经很厉害啦。”
“……催吐剂?”李风情喉间猛地一阵痉挛,胃里翻江倒海的酸意还未散去。
他不可思议地问:“你掺在饭里?你掺它干什么?”
“对不起哦风情,”李霁充满歉意地拍了拍他的后背,“哥哥不知道关你几天能把你吓得那么乖,刚才还想让你再涨涨教训呢……抱歉抱歉。”
“……”李风情说不出话来。
指责和辱骂在此刻都没有意义。
他的胃都吐空了,但胃仍旧在痉挛,只能一直伏在床边,眼角都被逼出稍许生理性泪水。
李霁难得地竟真有些心虚:“对不起宝宝,我真不知道那根‘人棍’在那住过,就能把你吓得那么乖呀……对不起嘛。”
-
这天之后,李风情的待遇真正地“不错”了起来。
这个“不错”源于对比。
李霁所在的这处大本营是一处塔寨。
虽说手中有武器,但其发达程度与现代社会远不能比。
这里的所有物资都是匮乏的。
士兵们多住竹屋或是帐篷,再好一些的就是堆满了水泥防御的平房。
李霁却给他准备了一栋四层小楼。
虽说比起现代楼房,这四方的朴素小楼实在算得上简陋,但在这里,完全能称得上是豪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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