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南枝
闵锦墨只得给管家打电话,问起他那两个同学秦宇和诸葛原的事,管家说两人上午醒来,因闵锦墨和龙显都给两人发了信息说出门有事,两人甚至没在闵家吃早饭,就一起离开了,说是回学校去。
闵锦墨觉得两人应该不是回学校去了,可能是又去秦利人所在的宅院探看情况去了。
两人在群里没有声息,是否是两人被警方给抓了呢。
闵锦墨又给龙显打了电话,让他去问问这件事,龙显此时也在回龙家宅子的路上,当即便应了。
闵锦墨很快到了家,申真言在主楼客厅招待警察,见闵锦墨回来,就款步上前握住闵锦墨的手,说:“过来吧,锦墨。”
家里的赵律师和她的助理也在。
赵律师是一名四十来岁的Alpha女性,在整个西灵地区都很有权威。
警察对着闵锦墨很客气,说还是想请闵锦墨去警察局回答问题。
但申真言和赵律师都不愿意,两人要求就在闵家问完就罢。
闵锦墨把手机拿出来,将秦利人给他发过的消息给警察、律师及申真言都看了,秦利人三十四岁,闵锦墨才十九岁,还得再过两个月才二十岁,秦利人发的那些话,怎么看,都不怀好意,有把闵锦墨往歪路上带的嫌疑。而且污言秽语,让这些年长的人,看了都觉得辣眼睛。
申真言本是温言细语,一派雍容的贵妇人,此时也难以维持面上礼节,怒不可遏,把秦利人和秦相都嘲讽了一通,并对闵锦墨说:“妈妈虽然不管你的交友,但以后不能和这种人有任何来往。”
闵锦墨赶紧解释道:“我只是想着不能得罪他,才答应去的。因为觉得他不像好人,我的同学担心我,就跟着我一起去了。当时没发生什么不好的事,我就去坐了一下,可能只有几分钟,我们就都离开了。”
闵锦墨安慰了他妈。
申真言皱眉道:“以后不要和这种人接触。”
“好。”虽然秦利人已经死了,不过为了安抚申真言,闵锦墨还是赶紧答应了。
申真言又问:“你们在他那里,没有吃喝什么东西吧?以前就告诉过你,不能在外面吃喝别人的东西。”
“没有。”闵锦墨说。
申真言这才转向警察,恼怒道:“你们看看,这秦利人三十多岁的人了,不干一点好事,还要祸害我的孩子。锦墨才十九岁,才十九岁,他都给我孩子发了些什么信息,要不是他已经死了,我也得去告他!”
警察都讪讪的。
赵律师也适时说秦利人的那些语言有诱导和教唆性质,可以去起诉他。
虽然被申真言和赵律师不断挤兑,警察依然要求带闵锦墨回警察局,这个案子可是牵涉秦相之子之死,他们不敢有一点马虎,上官说什么,他们就做什么。
申真言恼怒道:“就因为他是秦方的儿子,他死了,就欺辱到我们头上来吗?这也太过分了!我儿昨晚被他叫去,差点也被他害了!你们那里难道看不到监控?我儿昨晚八九点就回家了,一直在家里,今天上午才又出门,能与那个混球之死有什么关系?我不会允许你们带走我孩子。”
闵锦墨握着申真言的手,安抚她说:“妈妈,你不要生气。没事,没事的。”
申真言道:“怎么没事!这些人真是欺人太甚了!”
赵律师也说:“你们没有理由传唤闵锦墨去警察局。”
警察求道:“我们也只是听命行事啊。我们肯定不会慢待闵小公子,他去警察局一趟,就又回来就行嘛。”
申真言无论如何不肯答应,又要给警察局高层打电话。
闵锦墨这时候说:“妈妈,没事的,我也正想去警察局了解这个情况呢。”
他看向警察,问:“秦利人是怎么死的呢?我们昨天傍晚,大约是七八点吧,当时他还好好的。记得有一二十个人都在那里一起玩,这么多人,只有他一个人出了事吗?其他人呢?没事吧?”
警察见闵锦墨反而是最好说话的,而且他年纪小,也最容易被引导,便说:“只有他出了事,为什么会死,还得法医科那边下结论。”
闵锦墨微微蹙眉,说:“我知道的很有限。而且我和他没有很多接触,只有上周末在白龙城见过一面,然后就是昨天见过一面。他这几天给我发的信息,我也给你们看了,都是他发给我的,我本来不想理他,但他一直给我发信息,我又不好得罪他,昨晚才去见了他。我不知道他们那个房子里有没有监控,你们看过监控没有,不过昨晚房间里有很多人,他们都可以作证。秦利人当时让我很不舒服,房间里的氛围也很不好,我自己在,我的同学陪我也在,我怕会出事,就不想再待下去,就赶紧走了。后面的事,我便不知道了。”
警察用记录仪记录着闵锦墨说的话,闵锦墨又问:“和我一起去的三个同学,你们有联系他们吗?还是只联系了我?”
第30章
闵锦墨和他们闲扯, 就是想问秦宇和诸葛原的情况。
有个警察被闵锦墨幽幽的蓝绿眼眸盯着,就难以克制要遵从他的意志,本来不该说的, 也讲了。
“你有两个同学,在我们来传唤你时,已经被带到警察局了。他们有些嫌疑。”
闵锦墨蹙眉问道:“为什么?”
警察说:“是繁花庄园里的保安抓住他们的, 说在监控里也看到两人昨晚在繁花庄园外逗留过, 两人今天上午又去, 被他们逮住了。他们有很高嫌疑。”
闵锦墨心说这两人, 真是自投罗网。
两人不回消息,果真是被逮住了。
闵锦墨愕然,问:“他们说了什么吗?”
警察道:“这个我们就不清楚了。”
警察的这些话,加上闵锦墨的询问, 都让申真言和赵律师迟疑了一下, 看来警察要带闵锦墨走,原因并不简单。
一番拉扯, 加上闵锦墨自己想去警察局看情况,申真言只得让警察把闵锦墨带走了,不过她和赵律师也跟着一起去了警察局。
到了警察局, 闵锦墨、申真言等人便也得知,法医已有推断,说秦利人可能是吸du致死,因为他身上没有任何别的外伤,他也没有其他会致死的基础疾病。
但很奇怪的是, 和秦利人在一起的其他人,都没有事,只有秦利人一人出了事。
此其一, 其二是,秦利人是Alpha,耐受性本就要强一些,以前都没事,为什么这次出了事,而且测了他体内的药物量,虽然比普通人承受的量过了一点,但应该也不至于让秦利人致死。
有其他当事人说前一晚傍晚,秦利人把西灵神子闵锦墨叫来过,而且很显然涉嫌故意侮辱神子,当时就有些人觉得不妙,不过秦利人自己没在意。
他们那些不相信西灵灵巫的外地人,总是这样,只有出事了,才开始恐慌。
坐在谈话室里,申真言听警察讲这些事,不由翻白眼,气恼地道:“你们什么意思,难道觉得锦墨隔空诅咒死了他吗?”
赵律师也说:“这些怎么能算证据呢?你们这也太迷信了吧。”
和他们谈话的警察也只能尴尬而不失礼貌地笑了笑,说:“所以,我们也只是请闵小公子来谈谈话,我们没有怀疑他。”
闵锦墨坐在旁边的椅子里,他虽然只有十九岁,但是比普通十九岁的青少年要成熟稳重很多,白净俊秀,挺鼻红唇,眼睛是少见的蓝绿瞳色,让人觉得安静悠远神秘,加上他身材修长挺拔,气质温润优雅,像一朵雍容艳丽又高洁出尘的牡丹,非常美丽,让人喜欢,即使他不出声讲话,甚至即使他没有神子的身份,大家也不自觉就会站在他的一边为他考虑。
闵锦墨问起他的同学来,一名警察道:“在推断的秦利人的死亡时间里,你的这两个同学正好出现在繁花庄园外面,这些被监控拍到了。我们问他们话,他们说是因为你昨晚被秦利人侮辱了,两人都是灵巫信徒,觉得很憋屈,所以来看看秦利人的情况,但两人没有进庄园的办法,就只是在周围看了看,便回去了。”
闵锦墨微微拧眉,没有多说什么。
这时候,另一名站在后方,前面一段时间一直沉默无声的警察上前说:“不过,用测谎仪测谎后,两人的话显示一大半都是撒谎。”
闵锦墨明亮又深邃的眼睛看向警察,说:“难道您的意思是,是我吩咐他们来做些什么吗?”
警察道:“我们当然不是这个意思。但既然他俩都是灵巫信徒,如果两人做了些什么,知道些什么,他们应该会对你坦诚吧。”
这个警察长得高大健壮,是个目光锐利的Alpha,很显然,他不是那么容易打发的,闵锦墨知道他们把自己叫来的意思了。极有可能,他们怀疑自己教唆了信徒杀人。
闵锦墨说:“秦利人的死与我们没有任何关系,也许我们因为年纪小,受了秦利人的侮辱后,的确会产生厌恶他想对他恶作剧的念头,但我们不可能实施,也没任何必要。”
“厌恶他,恶作剧?”这个警察一笑,说,“其实就是还是想对他做些什么?”
申真言顿时从椅子里站了起来,尖声道:“你叫什么?你知道秦利人给我孩子发了些什么信息吗?一个三十多岁的Alpha,没有干一点正经事,骚扰侮辱一个孩子!要我说,他死了就是活该。”
赵律师马上对申真言道:“太太,您别气昏了头,这种话不宜讲。”
申真言愤怒地道:“有什么不能说,他们那些Alpha,一个个地欺男霸女,还豢养Omega,被神灵惩罚,是罪有应得。”
警察看向申真言,道:“是真的神罚吗?”
闵锦墨看出这个警察的意思了,他们可能对秦方无法交代,总要拉些替死鬼。即使不是自己教唆信徒杀人,他们也想给自己安些罪名,来转移秦方的注意力。
闵锦墨站起身来,轻轻搂住申真言,柔声说道:“妈妈,我已经是大人了,您不要担心我。”
申真言依然因为秦利人的事气得全身发抖,闵锦墨把她搂在胸前,轻轻拍抚她的背,又对那个最强势的Alpha警察说道:“如果将他的死亡,定性成神罚,对你们有什么好处?这个世界真有神罚,或者没有神罚,你们又要如何验证呢?”
警察也站起身来了,他比闵锦墨还高了一些,见闵锦墨此时从容又气势俨然,他不由反而露出极感兴趣的样子,道:“我们没有任何办法验证。但也许你的两个同学知道些什么?”
闵锦墨认真道:“还需要问我什么吗?如果没有问题了,我可以带我妈妈先回家吗?”
警察道:“夫人当然可以回去了,但你还不能。你应该知道,你的同学,他们不说真话的原因,可能就是为了保护你。”
申真言听出了这名警察话里有话,她皱眉道:“你们还真怀疑到我的儿子身上呢。”
警察道:“夫人,我们没有。我们只是想找到真相。”
闵锦墨说:“如果我厌恶他,而他因此死亡。那你不怕我厌恶你吗?”
对方笑道:“你可真是个可爱的人。如果我有幸让你如此关注,当然也是我的荣幸。”
这个警察还想对闵锦墨说些什么,但有人叫他,他便先出去了。
房间里另外两名警察就要显得和气普通很多,有人甚至给申真言和闵锦墨解释,说这个同事叫顾攸知,是从云城最高调查局被外调过来的,两人不好讲这个同事的坏话,但都耸了耸肩,大家也就知道了,这个顾攸知那副样子,谁都不喜欢,但也没办法。
闵锦墨小声劝了申真言几句,申真言才在管家和佣人的照顾下离开了警察局,就剩了赵律师留下来陪闵锦墨。
到下午三四点,龙显也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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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回到龙家大宅后,龙显赶紧去找了家里长辈,说秦方的独子,叫秦利人,死在了嘉灵城。
秦利人三十多岁,一事无成,据说是被他父亲安排了某个重要职位在做,但他受不得束缚,不时便跑出云城,到处去玩,最近玩到了嘉灵城,就出了事。
秦利人玩别人可以,要是玩别人时,他自己玩死了,那秦方肯定不会善罢甘休,也许会因此引起高层的某些权力动荡。
而且西灵地区在云城权力中心那些人眼里本就属于“偏远”地区,秦方是否会因为他儿子的死而针对西灵地区,也难以预料。
龙显这样一讲,他这位最近留在老家坐阵的Alpha姑姑龙蔓也皱了眉,道:“怎么就死在嘉灵城了,这事可不好办。”
龙显说:“姑姑,你那里可以打听到些什么吗?”
龙蔓道:“我的确可以去打听打听,但你小子怎么对这件事这么关注?”
龙显认真说:“昨晚,秦利人邀请闵锦墨还有我,以及另外两个同学去他组的聚会玩,我们一去,就发现他这个局,少儿不宜……”
龙显摊摊手,形容了一下当时所见场面,又加了一句:“说不得还会上du品,我们一看,就吓到了,找机会跑了。但也因此得罪了秦利人。秦利人今天上午被发现死后,警察去调查,还抓了我们另外两个同学去警察局,闵锦墨刚才也被叫去警察局了。我觉得他们下一步也会叫我去。”
龙蔓若有所思看了龙显几眼,就去打电话去了,过了几分钟,她回到房间,问龙显道:“你们是不是对秦利人做了什么?”
龙显认真道:“我们能做什么?我们什么也没做。”
龙蔓把警察那边审讯秦宇和诸葛原得到的情况告诉了龙显,说两人在审讯中说,秦利人侮辱神子,所以两人过去,的确是想去看看秦利人是否会受到神罚,而且秦利人死亡的那处叫繁花庄园的宅邸,监控拍到过两人昨晚在繁花庄园外出现过,两人今天上午又去,极其可疑。
龙显皱眉,心说他之前就反对过这两人昨晚去秦利人所在的繁花庄园,没想到两人不仅去了,还带着机器人去拍下了视频。
从龙蔓所说可知,两人居然没有对警察说出机器人拍下了秦利人死亡画面的事,看来两人之前就通气了,要保护秦利人死亡时和秦利人处在同一间房里的人。
不过,龙显家里本来就有深厚的军方和警方背景,知道这两人撒谎是不可能瞒过警察的。
现在这事倒是麻烦了。不管怎么看,估计是保不住那个和秦利人同处一室的人的。而且那人是否值得保护还另说。
龙蔓看龙显陷入沉思,便盯着他,又说:“秦方正从云城赶过来。这件事,恐怕不能善了。昨晚在繁花庄园陪秦利人的人,全都被抓了,他们有人说,闵锦墨是神子,秦利人得罪了神子,所以有可能被神罚,才死了。这与你的那两个同学的证词有一定的相关性。”
说到这里,龙蔓自己都笑了,道:“这些人,又要打压闵家,又觉得闵家真的有神灵的力量,真是搞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