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橡皮三日
他突然被拉住了手,扯到身前,被一双柔嫩的手紧紧抱住了。
“费兰,你是不是一直都以为,我离开波士顿以后心里对你只有恨啊。”
费兰僵住了,他听到汤言用细小的声音说:“离开时,我很痛苦、很痛苦……我甚至想过,要不就这样留下来过一辈子呢?我们相爱,何必计较那么多,反正一辈子很快就过去了。”
“可是我做不到。离开你并不是因为不爱你,恰恰相反,正是因为我爱你,才无法把我们之间的矛盾捂住假装不存在,自欺欺人、稀里糊涂地和你过一辈子。”
“我很可笑吧?虽然一直都是你在帮助支持我,你比我强壮、比我富有、比我有魄力……”汤言涩然道,“可这样弱小的我,还是想要你平等的爱。”
肩膀已经被淋湿了,滚烫又费兰听到汤言沙哑的声音哽咽道:“费兰,我一直都爱你,不管是在波士顿,还是在北京。”
期待和爱意艰难地从波士顿走到中国,在此刻终于得到了回响。
费兰甚至觉得,为了这一刻,付出所有太值得了。
他颤声说:“言,你一点也不弱小。”
“其实弱小的那个人……是我。”
费兰苦笑一声,“你眼中我的那些优点,只是我运气好,比别人多占了一点资源罢了……实际上,你比我聪明、比我坚强、更比我勇敢。”
“不懂如何爱人的是我,不敢面对自身弱点的人也是我。”
费兰脸上也湿了,他抱紧了汤言,指间闪着温柔的光,和汤言手上的交相辉映。
“谢谢你……还愿意爱这样的我。”
第77章 共见家长定终生
汤言和带队老师请了假,脱离考察队伍跟费兰自行回京大。
恰逢快到周末,汤言干脆又多请了两天假,连上周末凑了个小长假,和费兰一起坐着房车一边走一边玩,慢悠悠地晃回北京。
费兰原本打算他们先坐车到最近的机场,直接飞回北京,可汤言好像对房车旅行非常感兴趣。于是他们便干脆就这样一路开回去了。
中国幅员辽阔,从仁济村到北京这一路经过了连绵的大山、广阔的平原和不是那么太蓝的大海。大约是终于旧梦重温,两人不管看什么,心情都是都喜悦的。
汤言格外喜欢和费兰窝在沙发里,在天窗洒下的星空月色里接吻。费兰也会在亲热结束后,怜爱地抱住他,在他额头上珍重地留下一个吻。
房车是外地车牌进不了京,他们需要换车才能到达汤言的公寓。所以旅程结束那天,车便停在了城外的服务区,汤言前一天晚上被折腾得太厉害,浑身酸酸胀胀,人也懒洋洋的,费兰便殷勤地帮他整理行李。
汤言窝在沙发里,看费兰笨手笨脚地试图将他的一件毛衣折整齐放进行李箱。
他抱着抱枕,歪了歪小脑袋撅嘴道:“不行,叠得不够整齐,塞在箱子里会有压痕的。你先把那个袖子理一下,再……”
理直气壮地提了一堆要求,费兰都好脾气的一一照做。
终于把毛衣折成汤言满意的样子放进箱子,费兰又不知从哪拎起一件白色纱质裙子。
那裙子是挂脖露背的款式,背后有几条细细的银链,隐约闪着碎光,裙子的下摆是堆纱裙摆,层层叠叠铺开,如小蛋糕的奶油花边。
摸着柔软的布料,忍不住想到漂亮的男青年穿上这件衣服时的情景。
纱质柔软的布料包裹着莹白如玉的肌肤,两条白生生的大腿上还扣着黑色腿环,白皙柔嫩的皮肤上嘟着一层细粉,带着不可言说的意味,勾着人忍不住想顺着这漂亮的腿,一探究竟。
事实上费兰确实也这么做了。
他定了定心神,将这条裙子和黑色的皮质腿环一起收好。正要塞进行李箱夹层时,却被汤言红着脸一把夺走扔回了原来的纸袋里。
汤言不知道想到什么,瞪着他结结巴巴道:“你,你把这个放我箱子里干嘛?”
费兰一本正经,仿佛毫无私心,“下次再穿啊。言,你教育过我,要勤俭节约、爱惜物品,所以上次我并没有弄坏它们,还都洗干净了,下次就可以穿了。”
汤言抿了抿唇,费兰是没弄坏衣服,但快把他弄坏了!
大腿被腿环扣着分开了一夜,手腕也被铐起来吊着,最后被费兰解开时,他浑身上下仿佛都快要散架了,身体仿佛已经不是自己的了。
盯着那个装衣服和工具的纸袋,汤言仿佛还能看到白色裙摆上湿漉漉的水痕。
弄得那么脏,费兰居然还把它洗干净收起来了。
汤言面红耳赤,把纸袋往远处推了推,气咻咻道:“反正不许放在我箱子里!还有,我可没允许有下次!”
“言,你不喜欢这个款式吗?”费兰走过来把他圈在怀里,下巴贴着他毛茸茸的发顶,低声诱哄道,“下次给你买其他的好不好?你喜欢蕾丝?还是……”
他的手刚触到腰,汤言的身子就软了,没什么威力地斥道:“别胡说,我才不要穿呢……”
费兰一边低头吻他的耳朵一边答应他:“好,”宽大的手掌沿着衣摆探进去,拢住细嫩的皮肤,“那就什么都不穿了好吗?”
……
胡闹过一场后,箱子依旧乱糟糟地瘫在地上,几件干净的衣服又被弄脏了。
原本他们计划吃过早饭、收拾好行李就进城,直到下午,费兰才终于抱着汤言下了房车,坐到回城的车上。
北京现在已经很冷了,费兰帮汤言穿上了冬装,裹得严严实实,也遮住一身暧昧的斑驳痕迹。
他实在是太累了,不等换车就昏睡过去,这会儿依旧双眸紧闭,睫毛上还挂着泪珠,漂亮的小脸上粉潮还没下去,嘴唇泛着水色微微肿起,莹润动人。
费兰爱怜地低头亲了亲他的唇,才嘱咐司机开车。
等他们到汤言公寓楼下时已经是黄昏时分,暮色四合,天边一抹残日染出一层橘色烟霞,汤言也终于在费兰的怀里醒了过来。
看着窗外熟悉的景色发呆,汤言自己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睡过去的,这段时间过得太堕落,就连白天黑夜都分不清楚。
腰间横着的手臂紧了紧,男人的声音低沉动听。
“醒了?”
汤言眨了眨眼,嗓子还有点哑,“费兰,我们这是在哪里呀?”
费兰见他迷迷糊糊的可爱模样,不由心生喜爱,把他抱在腿上,面对面地坐好了,柔声道:“已经到了你住的公寓了,要下车吗?”
汤言恍恍惚惚地点点头,这段时间来,两人一直形影不离,临近道别,他心里十分不舍。
费兰没有催促,只是静静地抱着他。片刻后,汤言突然伸手搂住了男人的脖子,主动凑上去亲吻费兰。
太阳彻底西沉,路灯在瞬间亮了起来,昏暗的光照进车厢内,费兰感受到绵软的舌尖有些焦急地顺着唇缝滑进来,没什么章法地舔吻上颚。
湛蓝的眼眸深邃暗沉,忍不住粗喘一声,张开嘴接过了主动权。
宽大的舌头在口腔内作乱,嘴里湿润的黏膜好像也成了另一个人的领地,被不断地舔舐。
于是汤言也顺着伸出舌头,主动勾缠,缠绵的热吻让他很快就软了腰,被一双有力的手掌扶住了,按在身上。
男人强悍的气息萦绕在他鼻间,白天才被满足过的热.欲再次席卷而来,汤言忍不住从喉间溢出一丝甜腻的闷哼。
费兰重重地喘出一口气,抵着他的额头问:“宝贝,又想我了?”
汤言双眸失神,唇角还沾着来不及咽下的湿漉痕迹。他张开嘴,隐约有股水果的甜香流出来,眼神迷离地叫着男人的名字。
“费兰……”
见那双水雾朦胧的眼里完全倒映着自己的身影,费兰心里涌起一股巨大的满足感,心脏不受控似的狂跳。
于是又一次吻了上去,痴迷的、兴奋的。
汤言被热烈的亲吻卷得晕头转向,他被按在椅背上任由费兰施为。
吻越来越深,汤言的舌根发麻却挣脱不开,双手无力地撑在身前,还以为自己会就这样死掉。
直到衬衫领口被解开,湿热的唇舌落在脖颈间时,汤言终于急了,喘着气推了推胸前的脑袋,“别,别弄了……”
费兰抬起头,金发散落在额间,给他填一丝不羁的帅气,哑着嗓子说:“宝贝已经很想了不是吗?”
“那也,不能,不能就在这里……”汤言被亲得还喘不匀气,绵软地靠在费兰怀里,气喘吁吁道,“被人看、看到,那就,羞死人了!”
费兰知道他向来脸皮薄,只好咬了咬舌尖,收敛住心头汹涌澎湃的热浪。
凭着惊人的毅力帮汤言整理好衣服,费兰跟着他一起下了车。从后备箱拿出汤言的行李箱,推着推杆递过去,男人颇有些不舍,“言,我就先回去了。明天京大见,好吗?”
“等一下!”汤言突然叫住了费兰,他的耳朵根都红了,可还是看着费兰的眼睛认真问道:“费兰,你要不要和我一起去见一下我的母亲?”
说着说着脸好像更红了,“毕竟我们都已经订婚了,总该一起去和她说一下这个消息吧。”
“怎么样,你要和我一起上去吗?”
二十分钟后。
汤言和费兰齐刷刷地坐在汤母的对面,双手放在面前的桌子上,腰挺得直直的,像极了老老实实听老师训的小学生。
汤母扫了一眼几乎堆满了半个客厅,小山似的礼品,叹了口气对费兰说:“你这孩子,买这么多东西干吗?我又不缺什么,走的时候都拿回去,知道啊?”
汤言不由汗颜,刚刚一时冲动说了邀请他上去见家长的话后,费兰愣了足足有一分钟,然后突然欣喜若狂地抱着汤言大声说“好!”
激动到,汤言真怕他下一刻要哭出来。
费兰被喜悦冲昏了的大脑居然还记得给助理打电话安排见面礼,十来分钟后,一辆拖着满车礼物的suv就开到了他们面前。
汤言吓了一跳,整这么隆重干吗?又不是要上门提亲……
可费兰却说他研究过中国习俗,婚嫁前,去恋人的家里就是得带上多多的礼物。
想到这,汤言心里热热的,就没跟费兰翻译妈妈的这句话。
他低着头对汤母说:“妈,你就收下吧,这都是他的一片心意……”
汤母瞪了汤言一眼,“你还好意思说!费兰要来拜访,也不早点跟我通个气!我这什么都没来得及准备……多失礼啊!”
费兰学了一点中文,但听力和口语还是很差,只隐约听到“费兰”和“失礼”,还以为汤母在嫌弃自己上门拜访是失礼之举。
他连忙对汤母说:“阿忆,堆不骑。”
汤言:“……”
汤母笑了起来,一直紧绷的心情也变得舒缓,“小费,阿姨就乐意听你说中文,可真有意思!”
费兰眨眨眼,茫然地看着汤言。
“……我妈妈说,你说中文很有趣。”
费兰又把脸转过去,对汤母露出一个微笑,“写写阿忆。”
汤母笑得更开怀了,汤言忍不住扶了扶额,小声说:“你的中文真的好烂。”
“对不起,我以后会好好学的。”费兰立马表态,“言,你可以监督我。”
汤母笑了好半天才敛了神色问汤言:“你就决定好是他了?”
汤言转头看了费兰一眼,男人立马露出一副乖巧的模样对着他微笑。
“……”
汤言转回头看向母亲,“妈,其实我早就做好决定了。在回国之前我就想过,和他永远在一起。”
上一篇:真少爷不语,只一味打第五人格
下一篇:返回列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