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橡皮三日
费兰皱了下眉道:“你还说呢,这么冷的天怎么可以下水玩呢,难怪会感冒了。”
他见汤言满脸不高兴又赶忙哄道,“你想玩水,等你放假了我们去夏威夷度假好不好?那里暖和,你可以玩个够。”
“才不要。”汤言嘴硬道,“夏威夷哪有我们中国的风景好,我就要在国内玩!”
却是没有反驳费兰说两人一起去度假的事。
费兰弯了弯唇,语气纵容,“好,都听你的。不过先把外套穿上好吗?”
“……不要!”汤言头大,他怎么还没忘记外套的事?
汤言从床上跳下来,穿上拖鞋就要往门外溜,“这件外套好厚,穿着不舒服,我才不要穿!”
才跑了两步,腰上就突然横过来一条结实有力的手臂,费兰轻轻用了点力,把他抱回床上坐好。
费兰双手撑在汤言身侧,将他禁锢在方寸间。他们靠得太近,男人身上的热度和强烈的雄性气息沿着空气蔓延过来。
汤言的脸瞬间红了,惊得直往后缩,正要斥责费兰的无礼,却见费兰起身退开一步,缓缓脱掉了自己身上穿的外套。
汤言瞪大了眼睛看着费兰T恤下露出的漂亮肌肉,“?”
费兰突然走近了,在汤言还没反应过来时,就将自己刚脱下的外套给他穿上了,还笑着对他说:“你的外套太厚了,那穿我的好不好?我的不厚。”
宽大的外套穿在身上,几乎快到膝盖,汤言伸了伸手,依旧看不到指尖,于是费兰便帮他把袖子卷了几卷,直到露出纤细的手腕。
外套上还残留着费兰的体温和他身上的香水味。裹着外套,汤言恍惚产生了他正在被这个男人拥抱的错觉。
汤言知道自己应该把这件外套脱掉,毕竟它极其不合身,更何况它还属于他的前男友,这太过暧昧了。
可他最后却只是把下巴埋进外套,低低地“嗯”了一声。
费兰看着汤言乖乖穿着自己外套的样子,浑身的血液都在沸腾。他稳了稳心神才开口,“今天有工作吗?”
“没有。”汤言还在害羞,低着头坐在床边假装捏袖口玩,说出的声音也细细小小的,“带队老师说让我这两天好好休息。”
“那我陪着你好不好?”费兰微笑着问他,“你想玩纸牌吗?听说中国人无聊的时候会和朋友玩这个。”
“不太想玩……”
“那我陪你说话好不好?”
汤言脸还有点红,点点头听费兰跟他说来仁济村一路看到的风光,时不时还科普几句中国的风土人情。
气氛太过温馨舒适,两人恍惚都有了种他们还在一起,只是从波士顿换到中国来生活的错觉。
这么闲闲地聊了好一会儿,汤言突然想起刘芸芸说的事,开口道:“那天在北京的酒店遇到你,其实我是有事想问你。”
“我在h大的导师刘芸芸告诉我,你原本就打算给我们的项目注资。”汤言看着他,目光灼灼,“是这样吗?”
听到汤言说起过去,费兰终于从现实美梦中被唤醒,他勉强牵了牵唇角,避重就轻,“……你们最近见过面吗?怎么突然说起这么久之前的事情了。”
汤言敏锐地发现了费兰笑容里那一丝不自在,心里顿时有了答案。
这几年他和费兰之间经历了太多,多年前那段让他颇为屈辱的往事,现在也可以坦然地和另一位当事人谈起了。
他歪头看着费兰,颇为疑惑,“可为什么呢?如果我当时顶住压力不去找你,你的目的不就落空了吗?”
费兰沉默了片刻,才缓缓道:“如果我不投资,你可能会毕不了业吧?所以我听说你们那个项目会被撤资时,就已经在准备接手的事情了。”
他深深地看向汤言,“说出来你可能不会相信,我从来没想过要伤害你,就算你不来找我,我也会给你投资的。我想能永远做你的退路。”
汤言忍不住问他,“既然你都准备接手投资了,当时为什么还要瞒着我?”
“如果不是这样,那时候你会主动联系我吗?”费兰垂下眼睛,“我当时想的是双赢,投资帮你解决麻烦,同时最好是能利用这点,把你逼到我身边来。”
汤言声音颤抖着问费兰:“如果那时候我没有主动找你呢?你还是会给我们的项目投资,手上就没有了能威胁我的东西。那样的话,你会怎么做?”
“我会找到其他办法,签证、学籍……总有能让你动摇的东西。”费兰苦笑一声,摊开了手,“你看,我真的是个无耻的人……所以当初你离开我,是我应得的报应。”
费兰轻声道:“可我现在真的知道错了,我很后悔当初那样伤害你。我们在一起的几年,是我永远也忘不掉的、这辈子最开心的日子。”
他越说声音越轻,到最后几乎小得像梦呓:“言,我做梦都想回到那几年……”
“……”汤言突然起身走到费兰面前,他裹着费兰那件宽大的外套,扬着漂亮的小脸,红着眼睛说:“我也是……在波士顿和你一起生活的几年,我真的觉得很幸福,分开后的每一天我都在想,如果能回到过去就好了。”
“所以,毕业的时候你为什么要骗我啊?为什么不肯再等我两年呢?”
“明明我那么信任你、爱你。你向我求婚,我开心坏了,连订婚戒指都准备好了。”
汤言的眼泪流了出来,不是那种情绪激动的大哭,只是默默地流眼泪。晶莹的泪水沿着白皙的脸颊滴到外套上,在那里留下一块深色的水渍,像火光烧灼后的黑洞,烫的费兰心跳都快停止了。
汤言吸了吸鼻子,面无表情地问他,“把我关起来时,你是不是从未想过,我真的爱你,愿意留在你身边?”
“对不起。”费兰抱住了他的肩膀,心痛到几乎说不出话,哽咽道,“言,我真的,很抱歉。”
汤言终于忍不住,把头埋在他的肩里委屈地哭了起来。
“你总说你爱我,可就数你对我伤害得最深!哪有人会对爱人做那些事啊?你的爱就这么廉价吗?”
汤言哭得眼睛、鼻尖都红红的,一张小脸湿哒哒,毫不客气地在费兰胸口蹭了又蹭。
他抬着头哀怨地看着费兰控诉道:“三个月!我走了三个月,你一次也没找来,刚开始我提心吊胆,后来我每天都在想你是不是已经把我忘了?还有前几天也是!你说走就走,连个信息都不回我!”
“言,”费兰心软得厉害,连忙解释,“分开的三个月还有前几天,我确实有不得已的事没办法来找你。可我们分开后的每一秒我都在想你,恨不得插上翅膀飞来中国,飞到你的身边。”
“以前我做错的,都已经认识到了,我会努力改掉的。我知道我的爱廉价,以后我会想办法变成你能看上的样子。”
“但你的爱太珍贵,所以别再从我这里收走了,好吗?”
汤言抽抽嗒嗒地趴在费兰胸口,被男人环着腰托着,柔软的身体几乎都靠在他身上,过了好久,他才终于在费兰的安抚中平静下来。
汤言的手圈紧了费兰,纤细的手臂藤蔓似地缠在他的后背,柔嫩的脸颊肉埋在费兰的肩窝里被挤的微微嘟起来,漂亮的小脸委屈巴巴的,万分惹人怜爱。
“费兰。”他贴着费兰的耳朵说,“我再相信你最后一次。”
“不过以后你都得改。”
第70章 考察期暧昧心动
“好,我都改。”费兰回答得很快,大狗狗似的迫不及待摇着尾巴邀功,“不知道你有没有发现,其实我已经在改了。”
汤言挑眉,“哦?你改什么了?”
费兰巴巴地看着他,急切道:“我没有再监听你的手机了。”
这个确实算有长进,汤言点点头,“嗯”了一声,“还有呢?”
“上次你误食了药物,我没有像之前那次一样趁人之危。”
“……”
有没有趁人之危这个真不好界定,毕竟那晚费兰帮他*了。最后汤言犹豫了一下,没有评价。
费兰接着说:“还有这次你生病了,我没有偷亲你,也没有用你的脚帮我……”
“打住打住!你还好意思说以前那些事!”想到费兰以前干的混蛋事,汤言就臊得慌,他红着脸直起身子使劲戳了戳费兰的肩,恨不得把他的嘴封起来,“不准说啦!”
谁知费兰肩上的肌肉硬邦邦的,倒把汤言的手弄疼了,他皱着眉,扁了扁嘴不高兴道:“你身上怎么又烫又硬,是不是故意使劲儿了?”
“没有故意用力。”费兰好脾气地握着汤言的手放在唇边柔声哄道,“手还疼吗,我帮你吹吹好不好?”说完果真帮他吹起来。
温热的气息扑到汤言手心,热度几乎要沿着皮肤钻进身体,汤言抬头看着费兰一脸认真地帮自己吹着手,心尖一阵发麻,气焰一下子消散了,目光游离小声道:“我已经不疼了……”
到底却没抽回手。
费兰低头仔细看着汤言的手,掌心微微泛红,纤细的手指微微绻着,圆润的指尖白嫩如玉葱。
宽大的掌心毫无阻碍地托着那双细嫩的手,粗糙的指腹下是温热细腻的触觉,费兰目光一下子变得黑沉,一直努力压下去的燥热又从小腹处翻滚起来。
他抓着柔嫩的小手放在自己脸颊上,声音沙哑,“对不起,下次生气了就告诉我,脸给你打好吗?”
汤言被他狂热痴迷的语气吓得立刻抽回手,惊讶得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费兰好像很喜欢这样,上次也是,明明被他打在脸上,还一副爽到的样子,让他再打一次……
汤言咬了咬唇,心里暗骂:大.变.态!
费兰一直盯着汤言。
小巧的脸上泛着粉,眨着圆溜溜的眼睛看着他,嫣红的唇瓣微分,露出一条隐秘的小缝,吐出的气息香甜芬芳,毫无自知地散发着一股纯情的天然魅惑。
费兰深深地看过去,仿佛能看见两瓣红润柔软的唇里躲着的那截软红,正怯生生地泡在一汪甜润的春水里。
费兰突然觉得口渴,喉结滚动两下,嗓音低沉,“宝贝。”
久违的称呼让汤言红了脸,他咽了下口水小声答道,“……怎么了?”
费兰低头凑近了,鼻尖几乎贴在一起,滚烫的呼吸喷洒在汤言脸上,声音里带着迫不及待的渴求,“我可以吻你吗?”
汤言呼吸都乱了,慌忙转开脸,睫毛轻颤,“不、不行……我们还没和好呢!”
费兰好声好气地和他商量道:“只是亲一下额头可以吗?”
汤言轻轻推了推胸前,小声却坚定道:“那样也不行。”
费兰没有被汤言推开分毫,反而双手抱紧了汤言的腰,低头,将脸颊深深埋进他的颈侧,声音很轻,听起来竟有些委屈和心酸。
“可是我真的好想你……不让亲,抱抱可以吗?”
汤言被毫无间隙地紧密拥抱,隔着衣料和皮肤,男人身上的热量源源不断地传过来。
胸膛紧贴胸膛,汤言能清晰地感受到他和自己一样又急又快的心跳,那样有力,一下,一下,仿佛敲在自己的心口。
于是汤言没有再拒绝,他们就这样静谧地拥抱。过了片刻,费兰的指尖在汤言脸上缓缓地抚了抚,轻声问道:“宝贝,你说再相信我一次,那我们什么时候能和好呢?”
“你以前那么坏,我还得考察考察你,看你是不是都改掉了!”汤言直起身子看他,嘟着小嘴不怎么高兴地说,“怎么,这就不耐烦了?
“我哪敢啊。”费兰被他娇嗔的样子萌的心尖发颤,赶紧说,“都听你的,宝贝想考察多久就多久,好不好?”
汤言这才勉强接受了,小脸贴了贴他的手心得意道:“以后不许问我什么时候能和好,你让我满意了,我自然会告诉你的。”
他刚刚退烧,又哭了一场,这会儿觉得很累,便对费兰说:“现在我想睡一会儿了。”
费兰微笑,语气宠溺又纵容道:“好,我们一起睡会儿好吗?”
他长得实在好看,有着西方人标志性的高鼻梁和深邃眉眼,湛蓝的眸子如海洋般闪着光,俊朗的脸庞在朴素的乡村宿舍里熠熠生辉。
汤言看得有点呆,还没反应过来,腰后和屁.股下就多了条有力的手臂,接着身子一轻,直接被打横抱了起来。
费兰把他放在床上,随后自己也半靠了进去。宿舍的架子床太小,只有紧紧贴在一起才不至于掉下去。
费兰张开双臂,按着汤言的后腰,把人毫无间隙地揽进怀里,动作轻柔地替他掖好被子,然后在他背上轻轻地拍了拍。
“睡吧,我就在这里陪着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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