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橡皮三日
不愿意就算了!
汤言怒视着费兰,正要撵他出去时,费兰突然倾身要亲吻他,汤言浑身一颤,连忙偏开头,最终吻只落在了他的侧脸。
“谁允许你亲我了!”汤言不敢看他,眼神闪躲,外强中干,凶巴巴道,“我只是给你一个服务我的机会,不许做多余的事!”
“我知道了。”汤言听到费兰这样说。
汤言用余光看到费兰在他面前单膝跪下,他惊讶地转过脸,跟着费兰的动作低头俯视他。
“言,我帮你吧。”
费兰很轻很柔地说完这一句,就卷起了汤言的T恤下摆,粗糙的手指按在他细腻光滑的腰间,然后深深低头。
湿热的触感传来,给汤言带来一阵深深的颤栗,他没想到费兰会为他做这个。
“费兰,你……”汤言的声音颤抖,很快就语不成调,“唔……!”
他几乎快要站不住,身子向后靠,仰着头抓紧了洗手池的台缘又轻又软地叫了起来。
费兰的鼻息喷洒在他的小腹上,热热的,而更热的是按在腰间的手掌,滚烫坚固,像块铁板夹着他,把他送到那个温暖潮湿的地方去。
最后的时刻,汤言挣扎着想要抽出身,却被费兰扣着后腰往前送,他的力气很大,汤言动不了丝毫。
“呜……你别……”汤言抓着费兰肌肉髯结的手臂,几乎快要哭出来,他那四处飘荡不敢安放的眼神终于看向费兰。
男人半跪着,亮如鹰隼般的眼睛一直看着他,没有错过他任何一丝反应。
“……啊!”
汤言终于绷紧了腰大声叫了出来。
汤言双眼失焦,无神地睁着,等眼前那股白光散去,他看到费兰舔了舔唇角,站起身问他:“舒服一点了吗?还能走吗,需不需要我抱你去床上?”
汤言好像泡在一池温泉水里,身子被泡得又热又软,脑袋也被热气蒸得迷迷糊糊。这样的他自然没办法给出回答,于是费兰干脆把他打横抱起来,大步向床边走。
汤言在身子腾空时就已经清醒了,他用指尖轻轻推了下胸前,“我自己走……”
费兰笑了下,加快步子走到床边把他放下来。
汤言一挨着床就滚进了被窝,拉高被子只露出一双圆圆的如小鹿般清澈的眼睛,眨巴眨巴看着他。
费兰心里软得要命,依旧坐回床边的椅子里,柔声说:“快睡吧,我在这里陪着你。”
汤言小声问他:“你就一直坐在这里吗?椅子,很不舒服吧?在这坐一晚上背会很酸的。”
被他这样关心,费兰心底蓦地生起一阵暖流,他的小兔子心真软。
“没关系,只要你能让我陪着你,怎样都可以。”
汤言埋在被子里,眼睛眨呀眨,最后低声道:“那你也上来一起躺着吧。”他的脸全红透了,“反正床很大。”
费兰眼睛一下子亮了,“可以吗?”
汤言不自在地往一旁挪了挪,用行动回答了他。
费兰翻身上床,速度极快,像道抹了油的闪电,汤言还没反应过来时,一具高大壮硕、热意灼人的身子就靠了过来。
费兰搂着他的腰,像只黏人的大型犬,金黄的额发在他肩窝里蹭了又蹭,“言,你真好!我们这h是和好了吗?”
“什么?没有!”汤言震惊大叫,“你想什么呢!”
腰被人紧紧抱着,隔着薄薄的衣料,费兰身上炙热的温度紧密地传了过来,汤言气恼地使劲推他,甚至抬起膝盖踢他,却无意间触到了某处。
“……”
汤言整个人快烧起来了,质问道:“你怎么……?”
中药的人又不是他啊喂!
费兰松开手,汤言连忙滚到一旁,卷紧了被子,把自己变成一只长条毛毛虫,红着脸怒视他。
“对不起,可是我控制不住自己。”费兰无辜的表情看起来竟有些可怜,“言,我真的太想你了,分开以后我再也没有……其实刚刚帮你的时候我就已经——”
“停之!停之!”汤言大叫,“别说了!”
他把头埋在枕头里,闷闷的声音传出来,气鼓鼓的,“睡觉!现在!”
费兰低低地笑了一声,揉了下他毛茸茸的后脑勺,言语里是说不出的宠溺,“好,听你的。”
汤言本以为今天发生了这么多事,又会很难睡着,没想到闭上眼睛没一会儿,他就陷入了香甜的梦乡。
再醒来时已天光大亮,汤言躺在一个熟悉的怀抱里,温暖又舒适。恍惚中,他还以为自己在波士顿,下意识地把脸埋进那个坚实的胸膛蹭了蹭,轻声呢喃,缱绻万分。
“费兰……”
汤言眼睛都没睁开就抬着脸,撒娇似地嘟着唇,等待男人给他一个热切缠绵的早安吻,如同过去四年间的每一天清晨一样。
汤言等了半天也没等来熟悉的湿热触感,他不满地睁开眼,猝不及防撞进一双幽深的眸子。汤言吓了一跳,这才想起来,他们已经不再是能分享一个早安吻的关系了。
汤言尴尬地坐起身,咳嗽了一声道:“早,刚刚是我睡迷糊了,别在意……”
费兰脸上闪过一丝失望,随即又恢复如常。他翻身下了床,关切地问汤言:“言,你现在感觉怎么样,身体好一点了吗?”
汤言身体里的那股热潮已经过去,只是身体还有点虚弱。护士来给他查了血,结果显示药性已经过去,他可以出院了。
费兰细心地叫人送了早餐来,汤言也不矫情,靠在床上和他一起吃。
汤言的早餐是很中式的白粥配蒸饺,费兰的则是咖啡配干巴面包。
汤言拿着勺子舀起白粥放在唇边,粉嫩的唇瓣嘟起来吹了吹才把粥放进嘴里。
汤言突然觉得嘴痛痛的,尤其是下唇,不知为何还破了一块皮,伸出舌尖舔了下,他小声地“嘶”了一声,想到几年前费兰的所作所为,突然脸色大变。
汤言的脸色很不好看,急急地质问道,“你是不是昨晚趁我睡着了,对我做了什么亲密的事?”汤言怒极了,“你又骗我!明明你都说过会尊重我了,为什么又偷亲我!”
第64章 旧日爱人成朋友
汤言的情绪很激动,他觉得自己实在是太蠢了,又一次被这个可恶的男人骗了。
“你说你会改,你改什么了?昨晚装的一副正人君子样,帮我之前还要确认我是不是清醒的,等我睡着了,你却又做那种事!”
费兰一脸惊讶,连忙解释道:“言,我没有!你误会我了!”
“误会?我的嘴唇又肿又破的,不是你咬的会是谁?”汤言越想越气,“除了亲我,你还有没有做别的事?足*?口*?”
“我真的没有!”费兰有些恼了,“言,你不信任我!”
“我为什么要信任你,你又凭什么能得到我的信任?”汤言斜瞥着他,神色冷淡,“你在波士顿做过些什么,需要我提醒你吗?”
费兰一下子说不出话了,沉默了片刻,才低声下气道:“以前是我不对,可我已经改了。”他的语气听起来无奈至极,“你还是不愿意给我改过自新的机会吗?”
“机会、机会、机会!你总要我给你机会!”汤言眼圈红了,大声叫道,“可你珍惜过机会吗!”
“四年前,你趁我生病的时候水煎我,还用项目注资逼着我跟你好,那时候我傻!我爱你!所以你做的那些可恶的事情,我全部都原谅了!可是你是怎么做的?在我毕业的时候欺骗我,搅黄我的工作,还把我关在那个顶楼公寓里!”
“你知道那段时间我心里想的是什么吗?”汤言的眼泪顺着脸颊流下来,凄厉道:“我想,要是我死了就好了!我死了你就会知道错了,那时候你就会认识到自己是个多么差劲的爱人!”
费兰脸色惨白,张了张嘴,好半天才说道:“对不起,我不知道你……我真的很后悔当初对你的伤害,如果能重来,我一定不会——”
“重来一次你还是会这么做。”汤言毫不留情地打断他,“如果不是我自己想办法跑了,你会认识到自己的错吗?不会,你只会想尽一切办法,找一条永远都我解不开的链条,把我栓在你身边!”
费兰哑口无言,他知道汤言说的是事实,当时他用尽一切手段就是不想让汤言离开他,他也确实是在汤言离开后才开始后悔反思。
好一会儿,费兰终于生涩地开口说:“可我现在真的已经改了。”
汤言板着脸没说话。
费兰的脸上闪过一丝痛苦,可还是继续说下去:“昨晚我真的没有对你做那种事,请你相信我。我记得你忍得很难受时,自己咬了唇,会不会是那时候你自己咬的呢?”
“另外,护士站的护士隔半个多小时就会来查一次房,在这种情况下,我根本来不及对你做什么,她们都可以为我作证……”
“这间医院都是你的,护士们还不是听你指挥?”汤言怒道,“你想对我做什么,也太简单了!”
“你说的没错,我想对你做什么太简单了,所以我何必撒谎否认呢?”费兰冷静道,“言,如果你不信任我,你会找到一百个理由反驳我。但是我必须告诉你,我真的没有做。”
“……”汤言转开了脸没说话。
“我们的第一次,当时我不知道你吃了那种药,以为你是真心喜欢我想和我做那些事……后来知道了实情,我也很后悔。所以昨晚帮你之前,我问你是不是清醒的,并不是在装样子,是真的不想再趁人之危伤害你。”
费兰声音沙哑,带着一丝苦涩,“也许你不相信,可我确实在学着尊重你。”
他深深看着汤言,祈求道:“所以能不能再给我一次机会,不要这么快就给我判死刑好不好?”
汤言脸上似有若无的讥讽终于消失了,他安静地看着费兰,眼里的复杂情绪费兰有些看不懂。
片刻后,汤言终于开口了,“费兰,我是还忘不了你,这点毋庸置疑,否则昨晚我不会让你靠近我,可是你要的机会我真的给不了。”
费兰焦急道:“怎么给不了呢?既然我们还相爱,为什么不能试着在一起呢?你想留在中国,那么以后我也定居中国,我可以把集团重心迁到中国市场,我们永远都不会分开!”
“言,昨天晚上我真的没有再像以前那样做错事了。我是真的尊重你、爱护你,你只要给我一个机会就会知道这一点的!”
不知为何,费兰觉得汤言看起来竟有些悲伤。
汤言轻声说:“费兰,昨晚是谁咬破了我的嘴唇,或许已经不重要了,就在刚刚我才发现,我确实已经没有办法再相信你。”
“曾经我的心里也有一颗名为‘信任’的小树,可惜你亲手把它拔掉了。”
费兰愣住了,汤言看着他继续说:“没有信任的恋爱关系是很可怕的。假如我们现在和好,那么每一次做决定时我都会想,费兰会不会只是在假装同意我的想法?当我们意见相左时,我都会因为害怕你再把我关起来而不敢说实话。甚至当我遇到挫折时,我都会怀疑会不会是你干的。”
“所以我们还是到此为止吧,或许做朋友也可以,只是我想还是不要做恋人了。”
“……”
长久的沉默以后,汤言擦了擦眼睛,“昨天你为我做的一切,我都非常感激,但昨晚的事情,你就忘了吧。”
汤言说完,又拿起勺子吃已经开始冷掉的白粥。
费兰一直沉默着,看着汤言吃完早饭,帮他办理出院后又把人送回家。
公寓楼下,汤言下车后犹豫了一下,最后只是对费兰说了句:“谢谢你,再见。”
他走出去三四步,突然听到费兰在身后叫他的名字。
“言!”
汤言回头,看到费兰大步走过来,在他面前站定了。
“我知道你现在无法信任我,你说你心中的小树被我拔掉了,我清楚地知道这一切都是我的错。”费兰说得很快,就像生怕被人打断阻止他说下去一样。
“可是小树拔了还可以再种,信任没了也可以再建立……言,你说我们可以做朋友,那就做朋友好吗?”
费兰低头看着汤言,明明比汤言高出一大截,可他觉得此刻自己正跪在地上仰视,像对着神像虔诚祈祷的信徒。
求你了,别再拒绝我;求你了,别再说什么“到此为止”这种叫人恐惧的话;求你了,再给我一个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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