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橡皮三日
汤言看着这个费兰为自己准备的樊笼,突然想到妈妈以前说过的一句话,“没有什么问题是解决不了的”。
他一定能想到办法逃出去。
***
被监禁的日子异常漫长难熬,汤言被允许用手机上网和对外联系,但都是在费兰在旁的情况下。所以汤言没办法通过网络向外求救,相反,为了不让母亲担心,他还得装出自己过得很好的样子。
费兰把汤言的生活照顾得很好,衣食无一不精心的,有时候也会带他下楼散步。费兰不再去公司上班,改为居家办公,酒会等应酬也不去了,每天都待在公寓里陪汤言。
可汤言拒绝与费兰交流,除了和妈妈打电话,他从来不用手机,整个人几乎处于一种全封闭状态。在这憋屈的困境中,人很快就蔫巴下去,以往总是微笑着的漂亮小脸,现在永远挂着一抹清愁。
他变得更瘦了,宽大的衣服下身子轻飘飘的,仿佛风一吹就会散掉。费兰看着心疼,但不管他怎么劝说,汤言始终吃不下太多东西,于是只能眼睁睁看着人一天天消瘦下去。
住在顶楼公寓的这段时间,费兰果然如那晚所说,没有汤言的允许不会对他做亲密的举动。
晚上他们依旧睡在一张床上,两人就像隔着一条河的对岸,彼此之间划出清晰的界线。
费兰安慰自己,至少人还在他身边,而且说不定终有一天,汤言会想清楚,重新接纳他的。
原以为这样的日子会持续一辈子,事情的转机开始于那天早上。
那天一早,汤言一反常态,主动问费兰:“我能不能去参加毕业典礼?”
费兰被汤言冷落无视了这么长时间,没想到汤言会主动和他说话,简直是受宠若惊,激动道:“当然!我早就为你准备了博士服,我还提前安排了跟拍,保证能美美地把你最重要珍贵的一刻记录下来!”
汤言牵了牵嘴角,露出一个几不可察的微笑,但这也足够费兰心醉了。
“陈清学姐说过,会来参加我的毕业典礼,我今天想去商场,给她买一份礼物。”汤言解释道,“她给过我很多帮助,我想好好谢谢她。”
费兰笑着说:“好啊!你想送她什么?包包还是服饰?”
汤言想了一下说:“饰品吧,她很喜欢亮闪闪的东西,比如黄金。”
那天下午费兰陪着汤言去买了一条黄金小鱼挂饰,胖乎乎的,看着就很喜人。
汤言在划卡的时候还特意问了嘴,小鱼是空心还是实心的。
在听到服务人员恭敬地回答是空心后,费兰调笑道:“言,你是担心这份礼物不够贵重吗?”
“不是,我是怕克重太重了,学姐就不方便挂在包上做配饰了。”他这样对费兰解释道。
费兰没想到今天汤言居然跟他说了这么多话,心情简直好极了。他高兴地想,这是不是说明汤言已经开始在接受他了呢?
不知道是不是毕业典礼即将到临,汤言的情绪变好了很多,人比以往开朗不少。有一天费兰洗完澡出来还看到汤言拿着把剪刀在剪纸。
听到费兰询问,他低头红着脸说是想到妈妈小时候教他的剪纸游戏了,所以剪着玩。
费兰知道中国人过年前会剪各种喜庆的窗花,因此倒并不意外,只是还没看清他剪了什么,汤言就已经把那堆乱糟糟的报纸揉成一团塞进垃圾桶,开始收拾桌面的胶棒等杂物。
费兰好笑道:“言,你剪了什么给我看看呗,你母亲好厉害啊,还会教你剪纸。”
哪知汤言突然冷了脸道:“我也只能这样想想她,毕竟我再也没有机会回国去见她。”
费兰的心沉了沉,连忙哄道:“我怎么会不让你见你母亲呢?这样吧,毕业典礼结束后,我陪你回一趟中国看望她怎么样?如果可以的话,我们把她一起接过来。”
汤言的目光一下子亮起来,“真的吗?”
“当然!”费兰笑道,“我答应你的肯定会做到。”
在得到费兰的保证后,汤言又开心起来,此后居然也愿意主动和费兰说话了,他们现在除了不做那件事,几乎和以往相处无异。
费兰志得意满,觉得自己强留汤言这步棋又下对了,虽然手段恶劣,但汤言最终还是在朝夕相处中被他软化了。而这种情绪在毕业典礼这天达到巅峰。
h大毕业典礼。
校乐队演奏的音乐依旧慷慨激昂,治安官敲击权杖时的声音也很嘹亮,费兰对这一切都很熟悉,毕竟去年他刚刚经历过一次。
只不过去年他站在台上接受师友们的祝福,今年他在台下为他的爱人送出祝福。
费兰坐在下面看着刘芸芸为汤言戴上兜帽忍不住鼓起了掌,他比谁都清楚汤言为了这个学位付出了多少努力和艰辛。
汤言穿着博士红袍,人虽瘦,看起来却很有气势。他对着费兰身在的角落笑着挥了挥手,只听见陈清大声尖叫着摇手欢呼。
“恭喜小言!”
费兰与汤言隔着人群遥遥相望,最终他也微笑着,说出了一句,“Congratulations,Dr. Tang.”
不知道汤言看没看到他的嘴型,费兰觉得看到了,因为他发现,汤言的眼睛好像变亮了一点,好像宝石一样耀眼。
典礼结束后,汤言把那只装着黄金小鱼的盒子送给了陈清。
“学姐,送你一件小礼物,谢谢你来参加我的毕业典礼,还有对我的帮助和鼓励。”
“哎呀,咱俩这关系还客气啥!我刚好来波士顿还能探望下其他亲友吗!”陈清很惊喜,马上就要打开盒子看是什么,却被汤言按住了。
“回去再看吗,那样才有惊喜感啊。”他笑着问陈清,“学姐还记得我们学过的中学课文吗?”
汤言突然切换中文说道:“大楚兴,陈胜王。”
说完他对陈清眨了眨眼,笑得很俏皮。
费兰差点被他久违的笑脸晃花了眼,只是心里也很疑惑,忍不住问出了口,“你们在说什么?”
汤言对他微微一笑,“没什么,我在用中文说‘友谊地久天长’。”
陈清的心里掀起惊涛骇浪,汤言在背着费兰给她传暗号!
可,这是什么意思呢?
她若有所思地看了一眼手里的礼品盒。
晚上和陈清告别后,费兰还是把汤言带回了顶楼公寓。
汤言先进了主卧的浴室洗澡,费兰便用了次卧的。这段时间一直是这样,他们虽然朝夕相处,却刻意地避免了所有可能的暧昧接触。
然而,让费兰没想到的是,今天澡洗到一半,浴室门被敲响了。
费兰匆匆洗掉身上的浴液,关掉淋浴,随手抓起浴袍套在身上开了门。
汤言应该是已经洗过澡了,他穿着一件深灰色浴袍站在门口,衣领松松垮垮,露出一大块光洁白皙的皮肤,腰间的系带也松散着,半掉不掉的。
他微长的头发吹得半干垂在眼前,小脸被热气蒸得粉嘟嘟的,湿润的眼睛里闪着动人的光,嫣红的唇瓣草莓果冻般柔嫩晶莹。
汤言看着费兰,眼里是久违的情.欲意味,直勾勾开口问道:“要做吗?”
第58章 心碎留子终离开
他们在浴室里先来了一次。
次卧的浴室没有浴缸,汤言被费兰抱到洗手台上,面对面拥抱着接吻。
汤言今晚格外热情,双腿绕上费兰的腰,胳膊也圈着他的脖子,仰着头主动分开唇,缠着他不让他的舌尖离开。
费兰脑袋一阵阵地发热,草草地完成了准备工作就进入正题了,简直可以说是急不可耐。
“唔!”
刚开始汤言不太适应他,忍不住闷哼了一声,费兰便强忍着,体贴地停下来,细细地亲吻他的脸颊和脖颈,含着他的小巧可爱的耳垂舔吻安抚。
汤言抱紧了费兰,轻喘了两声才在他耳边轻声说道:“费兰,你可以对我再过分一点……”
“……”
回应他的是男人近乎疯狂的反应。
第一次结束后,费兰抱他去主卧的浴缸里清洗,洗着洗着两人忍不住又开始亲吻。
池水波涛汹涌,汤言被费兰掐着腰,身子简直快支撑不住,两只手只能抓紧了冰冷的大理石浴缸边缘。
漂亮的小脸泛起潮红,眼睛里沾上了湿热水汽,莹润动人,嫣红肿胀的唇瓣微分,其中隐约还能看到一截软红。
费兰的视线扫过他的脸蛋和一身粉白肌肤,嗓音微哑,“喜欢这样吗?”
“喜欢……”
“最近想我没?”
汤言低头去寻费兰的唇,含着慢慢舔吻,“想了的……”
上翘的尾音小钩子一般。
费兰的呼吸瞬间变得急促,风浪愈发更大了,汤言最终还是撑不住身子,低低地叫了一声就软到费兰怀里,被他抱紧了,如同一朵娇艳的玫瑰,含露绽放。
洗干净后,费兰把汤言抱出了浴室。躺在床.上,两人之间终于不再隔条河,费兰把汤言圈在怀里,孩子气地把玩他纤细的手指。
汤言没什么力气了,任由他揉搓,过了会儿轻声问他:“这里是我们第一次发生关系的地方,你还记得吗?”
“怎么可能不记得。”费兰笑着说,“那天你喝多了酒,好热情。”
“不只是喝醉了,其实那天晚上我还误食了药物。”汤言告诉他,“要不然怎么可能随随便便就和你做那种事呢?当时我躲你都来不及。”
原来如此!怪不得那晚他会突然那么主动!
费兰揉他指节的手一顿,心情复杂道:“言,你没和我说过这个,我以为那晚你是心甘情愿的。”
所以后来才会疯了一样,不择手段也要把他逼到身边来。
“心甘情愿吗?”汤言喃喃道,“也有一点吧,那晚在酒吧如果换了其他人,我是不会跟他走的。”
汤言往费兰怀里缩了缩,“其实那个时候我好怕你,包括我们刚在一起时,我也很害怕你。”他笑了一声,“那时候我还以为你是在包.养我,不是真的要跟我谈恋爱,我总是提心吊胆的,生怕惹怒你了。”
“……”费兰犹豫了会儿还是告诉他,“我知道这件事,就是你误以为我们是包养关系的事情。”
“你怎么知道的?”汤言很惊讶,旋即又想明白了,“是了,你监听了我的手机。”
汤言仔细回忆了一下才恍然大悟,“怪不得我和陈清学姐说过我们是包养关系以后,你母亲就来看我,然后我们解开了这个误会。当时是你请碧翠丝来的吗?”
他这话问得很平静,不像生气的样子,费兰想到刚才汤言在情事里的主动,于是大着胆子回答道:“不全是吧……但彼得·德维尔是我刻意引导他去找你的。”
汤言愣了一下又笑起来,语气颇为感慨,“你啊……有点心眼子全使我身上了是吗?”
费兰赶忙解释,“可我没有欺骗你,当时我说的话全都是真心的!我的那些经历也都是真的,我只是想在你面前卖个惨,看能不能博得你一点点怜爱。”
汤言没说话,只是伸手抱紧了他的腰。
费兰低头看着他温润的侧脸,下定决心般告诉他,“言,以后我会对你坦诚的。”
“只要你愿意留在我身边,我不会再像以前那样骗你了,有什么想法我都告诉你,好吗?”
“……”
“我知道,你肯定是经过了很艰难的思考,才决定跟我和好的。你放心,以后我不会再像过去那样让你失望、叫你伤心,我知道我的性子霸道偏执,总是忽略你的想法,但是以后我会改的。”
费兰认真地承诺他,“你说的尊重,我会努力做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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