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橡皮三日
突然他话锋一转,语气颇为认真地问汤言,“关于另一件事,我真的有点着急知道结果。
“言,你考虑得怎么样了?和我结婚的事。”
汤言顿时心虚起来。
真不是汤言要拖沓,他早就很认真地考虑过,虽然费兰求婚的时机有些微妙,但对于他的求婚,汤言还是很欣喜的。
他和费兰彼此相爱,两人在这几年里的相处也很甜蜜幸福,他实在没有理由拒绝。
更别提费兰为他考虑了那么多,就连他母亲的去处都想到了,汤言内心非常感动。所以他原本打算这次回国,争取到母亲的同意再正式地答复费兰的求婚,顺带送上那两枚订婚戒指。
可现在计划全打乱了。
“我,我还在考虑……”汤言硬着头皮回答他,“最近太忙了,答辩、工作……费兰,再给我一点时间可以吗?”
费兰的眼神变得锐利,语气不虞,“言,你在敷衍我,你明明答应过我会很快答复的。”
意识到他的不满,汤言连忙解释道:“费兰,你别生气,我真的在认真想了。”
他苦着脸说:“只是你看,我现在工作也没有定下来,中国有句话叫‘成家立业’,我现在什么都没有,怎么好就这样结婚呢?”
费兰皱着眉反驳他,“言,你根本不需要工作,我的财产足够我们花到下辈子了。”
“可是我没办法接受自己成为一个只能依靠伴侣的米虫。”汤言认真对他说,“费兰,我远渡重洋耗费了大量的精力、时间才取得h大博士学位,并不是为了靠婚姻成为一个‘富太太’,更不会成为谁的附属品。”
“我有自己的骄傲,工作不光是为了钱,我想通过努力取得成就,就像读博这几年,我认真地做研究,不断地突破人类认知极限。”
汤言眼里闪着光,坚定地说:“费兰,我想在工作里体现我的价值,我希望你能尊重我,支持我。”
毕竟你是我认定要共度一生的人啊。
费兰面无表情地沉默了很久,久到汤言心里直打鼓,甚至考虑要不要上前去卖个萌撒个娇哄哄他,他才好像突然想通了,脸上绽开一个柔和的笑说道:“好,我知道你的意思了。”
“宝贝,我会等你的。”
虽然费兰表现出一如即往的温柔体贴,汤言看着他,总觉得心里毛毛的——费兰脸上的微笑仿佛他戴着的一个面具似的。
旋即他又觉得自己想多了,怎么能怀疑自己的爱人呢?明明费兰对他如此的宽容体贴。
费兰走到汤言身边,宽大的手掌搭在他的纤细腰上,手指沿着衣摆伸进去,摩挲着白皙细腻的皮肤,他低头时,潮热的气息和着那股熟悉的香水味直往汤言脸上灌,低沉的嗓音沙哑性感。
“宝贝,或许你应该安慰一下我,因为我实在等得太焦急了。”
汤言从两人突然拉近的距离和暧昧的言语里意识到他的意图,瞬间有些为难。最近费兰不知怎么了,折腾他越发厉害,每天都是高强度的运动,他的小屁.股着实有点吃不消。
可想到费兰对他的包容和理解,汤言又实在狠不下心拒绝。
或许还是有两全其美的办法的。
汤言捏了捏衣角,小声说道:“用……可以吗?”
汤言跪坐在沙发上,一手扶着费兰的腰,另一只手则被他紧紧握在掌心。
他闻到费兰身上的香水味里混杂着淡淡的腥膻味道,脸又红了一点,那红一直蔓延到耳后,如同一抹淡淡的朝霞,漂亮极了。
汤言费力地张了张嘴,柔软的舌尖轻轻滑动,他抬着眼睛看费兰,羞涩纯真的表情中流露出一丝沉迷。
费兰的呼吸骤然变得急促,胸膛剧烈起伏,他死死盯着汤言红艳的嘴唇,手掌伸进他柔软的发丝,用力。
“呜!唔……”
汤言呜呜咽咽地哼出声,只是被扣着头,无法动弹,漂亮的小脸表情痛苦又委屈,眼里涌起泪光,浑身上下都不安地颤栗着。
不知过了多久,汤言觉得喉咙尖似乎点起了一阵火花,过电般的酥麻从那团软肉噼里啪啦传遍全身。
迷迷糊糊中,汤言被费兰揽进怀里,一手托着他的下巴,粗糙的指腹摩挲着细腻光滑的脸颊软肉,另一只手则在他后背轻抚安慰。
“宝贝不哭了……”
汤言被他暴虐后突然的温柔弄得脑袋里稀里糊涂的,抽抽嗒嗒间居然下意识地做了个吞咽的动作。然而他还未来得及反应就听到费兰好像骂了一句什么,随后又被男人抱紧了亲吻。
舌尖急切地舔开唇缝,勾着绵软的小舌尽情吮咬,狂风骤雨般的亲吻弄得汤言意乱情迷,喉间忍不住溢出一丝甜软的轻哼,勾着费兰的理智全线崩塌。
汤言被吻得气喘吁吁之际,突然感受到一股异样。
“等、等一下!”
费兰的吻落到他的颈侧、耳垂,哑声道:“宝贝不喜欢我这样吗?”
汤言欲哭无泪,却毫无反抗之力。
……
汤言眼泪都被逼出来了,哽咽着骂人,“混蛋!总是这样欺负人,我不要你了……”
后半截话被男人滚烫的唇舌堵回去,汤言短暂地被缠绵的亲吻安抚好,但很快又掉着眼泪生气,一会儿骂人,一会儿又抽抽嗒嗒地求饶。
……
汤言再醒过来时,费兰已经离开了。他忍着大腿的酸痛龇牙咧嘴地坐起身,打开手机就看到费兰留给他的信息,说他要临时飞去纽约处理一件公司收购的事务,大约两天后才能回来。
汤言忿忿地按灭了手机,心里暗骂:坏东西,不要回来了!
可过了会儿忍不住又解锁了手机,回他:
“好的,在家等你【笑脸】”
汤言下楼找了点吃的就开始浏览国内的招聘网站,看了一会儿他接到了王岳的电话。
会是项目那边有什么新消息吗?
汤言满怀希望地问王岳:“学长,你打给我是因为有什么好消息吗,难道说项目还能重新启动吗?”
出乎意料的是,王岳的声音冷肃反而问起了其他事,“小言,你跟费兰·德维尔相处得还好吗?你们之间是不是有什么矛盾?”
汤言没想到他会问这个,愣了一下才回答道:“没有啊,我们挺好的。”
“小言,你快和他分手吧!”王岳愤愤不平道,“这个男人真不是个东西!”
汤言听他这样说费兰很不高兴,“学长,费兰是我的爱人,请你不要这样抹黑他!”
“我没有抹黑他!”王岳听起来很委屈,急切道:“小言,你听我说,项目就是被他搞黄的!他要给校方投一大笔钱,但前提是这个项目必须暂停!”
“我听说前几年你导师刘芸芸的项目差点流产,也是他暗中指使的吧?”王岳义愤填膺,“他怎么能这么呢!你们可是恋人啊,他居然在背地里做这些对你不利的事情!”
汤言脑子里“嗡”的一声,整个人愣在原地,被王岳的话砸得不知所措。
这怎么可能呢?是王岳在撒谎吧?
费兰怎么可能做这种事呢?他是那么体贴、大度,他明明答应过,会支持自己的!
汤言的脑子乱糟糟的,一直在想费兰这段时间的表现:有意无意阻止自己说要回国、突然的求婚、疯狂的性.事,还有在自己收拾回国行李时刻意的捣乱……
难道说,费兰他其实是不希望自己回国的吗?
“小言,你要多留点心眼啊,别再被那个男人骗了!我也是听院长无意间透露才知道,费兰他投了很大一笔钱,学院这边还在争取项目接着办,但高层们起了争执……”
王岳好似替他不满,“这个费兰是想玩弄你的感情吧?要不然他为什么要这么做呢!”
好半天后,汤言艰难地开口:“学长,你能确定吗,确定这件事费兰才是幕后推手?”
“当然!”王岳斩钉截铁道,“我可以给你看我们小群里的聊天记录,还有德维尔投资的合同照片。不过你不能外传,目前这还是保密的信息……”
挂掉电话后,汤言颤抖着手点开了王岳发来的照片,在看清楚合同内容后,他难以接受地闭了闭眼。
真的是他。
是费兰让项目停滞,切割了他回国工作的机会。
王岳又发了一大段话,大致意思是安慰和告白,说喜欢汤言很久了,还说愿意给他介绍一个国内的好工作。
可汤言根本没有留意到,他此刻正沉浸在巨大的痛苦之中。
他的爱人骗了他,又一次。
汤言的头疼得厉害,脑子里一会儿想起费兰温柔地说愿意等他的样子,一会儿又出现四年前费兰说绝不会放开他时,眼里那偏执狂热的火光。
他觉得自己实在是很蠢,这几年被费兰的甜言蜜语哄一哄,就真以为他是什么乖巧听话的大狗狗,全然忘记了他们俩那不堪的开始——是费兰强制他,百般手段只为逼着他主动献身。
这段时间以来,他以为费兰懂他在事业上的追求、理解他面对母亲时的为难。对他的支持和信任,汤言心怀感动和感激,所以费兰最近那些过激的性.事和过度黏人的行为,他都抱着安慰的心态全然接受了。
但其实所有的相知相惜其实都是费兰伪装出来的假象,不过是为了让他放松警惕而丢出来的诱饵!
温柔是假的,体贴也是假的,费兰根本就不愿意放他回中国。
那个疯子可是说过“让我放过你?除非我死了”。
他怎么可能就这么平静地让自己离开呢?
眼泪一滴滴地砸到手机屏幕上,汤言手脚发冷,心里一阵阵地扯着疼。
我要离开,我必须得离开!
汤言的脑海里只剩这个念头,等回过神时,他已经买好了今晚回国的机票,提着行李坐上了去机场的出租车。
黄昏时分,汤言到达了波士顿洛根机场,航班将于三个小时后才会起飞,他办完值机安检,随便找了个空椅子坐着发呆。
费兰就在这样霸道偏执的性子,汤言早在他们刚刚认识时就知道了。
这几年和费兰恋爱期间,他们不需要考虑前途未来,没有任何外界的压力,简直像生活在乌托邦里,两人自然是如胶似漆、甜甜蜜蜜。
但这和谐只是纸糊的表象,一旦出现了冲突和变故,那些相知相许全都成了镜中月水中花,轻轻一摇就散了。
可汤言不知,他已经完全被却这几年和费兰的甜蜜爱情麻痹了神经,心存侥幸,以为爱人真的改好了。
汤言心痛地想,费兰骨子里依旧是那个偏执疯狂、不择手段的混蛋!
那么下一步该怎么办呢?
要跟他分手吗?
就在汤言迷惘时,手机上突然弹出了来电提示,待他看清屏幕上的名字后,立即愤愤地按了挂断。
此刻他一点也不想听到那个混蛋的声音!
很快他又收到了男人的信息,“宝贝在哪?”
“为什么不接电话,你要离开我了吗?”
汤言咬了咬唇,下决心忽视掉他的信息,航班还有不到一个小时起飞,很快他就可以排队去登机,然后逃离这个可恶的男人。
费兰的电话不依不饶地又打来了,汤言依旧挂断。费兰大约是急狠了,信息一条接一条地l发过来,汤言还在气头上,看都不看一眼,干脆利落地将手机关机塞进了口袋里。
很快,语音广播提示汤言这般航班的乘客可以办理登机,汤言便随着人流站在了登机口前排队。
随着队伍的不断前进,即将轮到汤言检票了。
汤言前面是位中国大姨,轮到她时,她好像是搞错了航站楼,操着一口十分生硬的英文磕磕绊绊地跟工作人员掰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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