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橡皮三日
汤言眨了眨眼,有水汽在眼前蔓延。
怎么生个病就变得这么脆弱啊,汤言想,不就是作为病患被人温柔地照顾了一下吗,至于这么感动吗。
“谢谢你,费兰。”汤言的声音有点无力,还有点颤抖,一如他动摇的心。
费兰眉眼低垂,“能照顾你是我的荣幸。”
汤言被完全笼罩在他的影子下,他仰头,看到那张英俊脸庞上的微笑。帅气英挺的五官极具视觉冲击力,汤言心跳骤然加速,扑通扑通快要跳出胸膛。
汤言眼神慌乱,飘闪着挪开视线,“我有点饿了。”说着他撑着身子坐起来要下床。
费兰扶着他起身,揽住了他的肩膀,“走吧。”
自己根本不需要扶啊,又不是腿折了……
可是汤言什么也没说,他倚在费兰身上走下楼,坐在餐桌前。
费兰坐到他对面,目光落到他的脸上,在两片又红肿起来的唇上停留了片刻。
“尝尝看,厨师说姜丝鱼片粥很适合疾病恢复期食用。”费兰神色自若地介绍道,“厨房还准备了水饺,如果你胃口恢复了,也可以尝一些。”
费兰也跟着吃了些东西,看样子他一直照顾自己都没吃饭。想到这里,汤言心里涌上一股暖流。
明明自己曾经欺骗过他,他还因此受了情伤,可费兰没有丝毫报复,甚至在自己生病时还这样温柔耐心地照顾。
他真是个很好的人。
汤言心头再次浮起那个想法,如果不是性别不合适……
突然汤言的手机响了,他拿起来看,是妈妈打来的视频。
汤言瞄了一眼费兰又心虚地看了一眼屏幕上的视频邀请,心里纠结极了。
要是妈妈知道自己住在一个男人家,而且他还跟这男人拉扯不清,那她得多失望!
可是这里是费兰的家,总不能让他避开吧!
费兰像是知道汤言想什么一样,主动说:“我吃好了先去花园里散步,你请自便。”说完他起身离开了。
汤言心中感念费兰的体贴绅士,他走到墙角,确定背景没什么异常,才接通了视频。
国内此时天还没亮,汤母的包子店还没迎来客流,她想儿子了,所以抽空打个视频。
“小言,最近怎么样啊,学习忙不忙?吃得还习惯吗?最近家里降温了,美国温度怎么样?你要多穿一点,别着凉!”
汤言向来报喜不报忧,忽略掉岌岌可危的学业和高烧一天的身体,他笑着说:“还行,最近学习不忙,就是正常上课,吃的就那样吧,跟家里肯定不能比。”
汤母凑近屏幕仔细地看了一眼,软软的南方口音里带着浓浓的担忧,“你怎么脸色不太好看?是不是最近太累了?别给自己太大压力,妈妈说过的,我最大的心愿就是你健健康康,其他的都不重要!你可千万不能把自己的身体累垮了!”
汤言鼻头有点酸,他连忙吸了吸鼻子,挤出一个笑容,“我没事!可能是今天中午有课没休息好,所以看起来有点疲惫吧。”
汤母忧心忡忡地看着他,“是吗……那你晚上去吃点好吃的补补,是不是瘦了?妈妈看着心疼。”
她絮絮叨叨地和汤言拉起家常,“你转来的钱我收到了,已经把借你表舅的钱还清了,你以后也不要去做兼职,太辛苦!最近店里生意还可以,妈妈也攒了一点钱了,抽空去银行转给你。”
突然她想起什么又问道:“对了,你表舅还问我呢,你在国外谈对象没?”
话题转换太快,汤言措手不及,他想到花园里散步的费兰,心里莫名发虚,“没,没有啊,怎么了?”
“哎呀,你表舅那个人啰嗦,让我一定要叮嘱你,别找个外国媳妇,到时候心被绊住,人都舍不得回来了!”汤母笑着说,“他就是个老古板!要我说呀,只要言言喜欢,管她中国人外国人呢!只要你开心就好!”
汤言心虚的不得了,嗯嗯啊啊地糊弄她,两人聊了几句刚好有顾客上门买包子,汤母便挂断了视频。
汤言捏着手机发了会呆才起身去花园寻费兰。
费兰正在一丛灌木前打电话,汤言没有偷听的想法,于是远远地站住,等他打完这通电话。
显然费兰这通电话内容不是太如意,他的声音听起来冷淡、不耐烦,最后甚至带着怒意提高了声音,于是有几句对话断断续续地飘进汤言耳朵。
“他还没回国?不是说本周内能回来吗?”
“……我可不管什么地震海啸,总之五天内你们得把他从那个该死的小岛上弄回来,并且他必须按照我们说好的主动接收‘那个人’。就这样,挂了。”
汤言见费兰回头,立刻假装自己对一朵玫瑰产生了兴趣。看似没在关注费兰,实则竖着耳朵听动静。
听到落在身边的脚步声迟迟没有动静,汤言怯生生地回头,只见费兰那张英俊的脸上露出一丝玩味。
费兰看着呆愣住的人勾着唇笑了一下,他突然低头逼近汤言,湿热的呼吸喷洒在他的脸上,伴随着男人身上特有的香味,霸道地将汤言团团围绕。
男人低沉性感的声音中透露出一丝愉悦,“言,躲在这里偷看我?”
作者有话要说:
小言宝宝真的好单纯,就这么傻傻地被老公骗……
第28章 听表白留子心乱(请看作话)
汤言瞪大眼睛,结结巴巴道:“什么!谁偷看了……我没有!”
汤言的心里像揣了只兔子,“砰砰”跳个不停,他慌乱地后退一步,想要远离男人那霸道的气息。
谁知汤言往后撤脚时,无意中撞到了花园里装饰用的石块,高烧刚退的他浑身无力,根本来不及反应,身子就朝侧边倒过去。
好在一双手及时扶住了他,汤言靠在费兰怀里,羞的脸全红了,不敢抬头看他。
宽大的手掌轻松将那截细腰全部拢住,费兰手下稍稍用力将人往怀里压了压。他吹了声口哨,愉快地说:“我们好像在演戏剧一般,罗密欧与朱丽叶?”
汤言推了推他,撅着小嘴不高兴地说:“别胡说!”然而他的手落在费兰的胸口好似推在一堵墙上,纹丝不动。
柔软的掌心透过薄薄的衣料感受到底下肌肉的轮廓,鼓鼓硬硬的。汤言赶忙收回手,“你快松开,我已经站稳了!”
好在费兰没再坚持,他松开手,汤言立刻小心翼翼地挪远了两步。
汤言扶着木栅栏站稳了,心道无论如何都不能再摔倒丢一次脸了。
费兰声音里带着笑意,“言,你在躲我吗?”
调侃的话语里无端生出一丝暧昧,汤言连忙道:“没有,我为什么要躲你?我只是来这边看一看花。”他随手指向一朵粉色花朵,“这是什么花?好漂亮。”
费兰的视线落在汤言泛着粉的小脸上,夕阳照着他精致的眉眼,整张脸生动漂亮极了,嫣红微肿的唇瓣一张一合,说话间还能看到一小截艳红的舌尖。
好可爱。
想咬一口。
将人看了个够,费兰的视线才扫过那朵花,“我也不太清楚,花园一向都是管家在打理。”他走到汤言身边说道,“如果你愿意,可以和管家一起按你的喜好装扮花园。”
又来了!
汤言不知道怎么回答,干脆转过头假装没听见。他左顾右盼,“天快黑了,我想我得回公寓了。”
费兰目光沉了下去,随即他又若无其事地笑了一下,“你烧刚退,就住在这里再观察一晚吧。如果没有异常反应,明早我送你回去。”
他看着汤言,目光诚恳,“你身体还没完全恢复,让你一个人在公寓我实在放心不下。”像是为了让汤言放心,他补充道:“别墅里有管家有保姆,你需要什么都很方便,你就放心住下好吗?”
也对,今天晚上管家和保姆都在,费兰总不好对自己做什么的。而且在这里养病期间,费兰对他也从未有逾矩的行为。
汤言想了想,点点头说:“好吧,那又要再打扰你一晚上了。”
费兰笑得光风霁月,一如每一个慷慨大方的热心朋友。
“不打扰,我很高兴能帮助到你。”
晚上睡前费兰给汤言送了两颗药。
“是抗病毒的。”费兰细心地解释道,“医生说你是得了流感,吃了这个会好得快一点。”
汤言就着温水吞下两颗药丸才后知后觉地问他,“流感?那你会不会被我传染啊?”他转头左右寻找,“有没有口罩?我戴着吧,别传染给你们了。”
于是费兰看见他毛茸茸的脑袋,像小猫一样左右摆了摆。
忍住上手摸一摸的念头,费兰告诉他:“我们都打过流感疫苗了,别担心。”
汤言这才放下心,乖巧地点点头,“那晚安了,谢谢你送来的药。”
费兰嘴角牵起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嗓音低沉,“没关系。”
吃过药后没一会儿一阵困意袭来,汤言打了个哈欠,关掉手机上浏览学院教师信息的网页。
这感冒药的副作用来的可真快!汤言一边想着一边进入昏迷般沉溺的梦乡。
夜深了,别墅里的人都睡了,除了这里的男主人。
费兰走过空荡荡的走廊,用备用钥匙打开了房门。
“咔哒”,随着锁芯打开的声音,他轻轻地推门走了进去。
房间里只亮着一盏小夜灯,昏暗的灯光里只见床上隆起一个小小的鼓包,费兰迈步走到床边坐下。
柔软的被子下埋着一张白皙漂亮的小脸,汤言睡得很安稳,凑近了还能听到他规律的呼吸声。
高大健硕的男人被床头的夜灯照着,投射出一个沉寂如山般的影子,沉沉地压在汤言身上,像蛰伏已久的兽,终于按住了心仪的猎物。
费兰伸手摸了摸汤言的脸,和记忆中一样的细腻柔软,叫人爱不释手。
白净的脸庞睡得热乎乎的,泛着漂亮的红晕,纤长挺翘的睫毛安静地垂着,在眼下投下一块柔和的阴影。红润的唇依旧有些肿胀,不自然的微微嘟起,勾着人去好好疼爱一番。
费兰俯身靠近,一只手撑在汤言枕边,低头去嗅青年身上那细微的幽香。
“唔……”
睡梦中的青年好像做了个噩梦,皱着眉头哼了一声。
费兰伸手摸了摸他的额头。还好,体温正常。
他舔了舔唇,眼睛里迸发出一丝狂热的光,亮得吓人。
费兰再次俯身贴近,近到青年均匀的鼻息都喷到他的唇上才停下。
“宝贝,接吻好吗?”
话音刚落,他就掐着汤言的下巴急切地吻了下去。
费兰低喘着舔开微闭的唇缝,挤开那两排可爱的贝齿深深地探了进去。
柔软温热的口腔里来了个不速之客,将汤言的一切疯狂掠夺。舌尖勾缠着亲密嬉戏,唇瓣被贪婪地吮吸啃咬,原本破溃的细小伤口还没好,又添上新的。
费兰的心间被一股巨大的兴奋感占据,浑身的血液都在沸腾,耳膜鼓动着像是跳跃的鼓点。他越吻越失控,忘情地含着那软烂的小舌尽情舔弄,凶得好像要把人吃到肚子里。
“哈啊……”
口腔被全部侵占,呼吸都被剥夺,汤言快要窒息了,他闭着眼发出闷哼声。
费兰粗喘着退开,满足地轻叹,“宝贝真甜。”汤言一无所知,又再一次被男人含住唇吮吸索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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