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朝朝不是找找
“那你怎么办。”
“我都说了我无所谓,”靳西霖拧了拧眉,“烦不烦啊,一直问干什么。反正我又不怕他们骂我。”
“哦。”裴京慈看起来有点呆呆的。
靳西霖这时候才突然反应过来,自己刚开始是打算过来找茬的。
“别以为我就原谅你了。”他冷冷说。
裴京慈舔了下嘴唇,化妆师涂的唇膏甜甜的。
“对不起,”他说,“你不要拉黑我了。”
靳西霖克制住疯狂想要上扬的唇角,讥讽着冷哼一声,轻轻侧过脸去。
“伤好了。也照顾你。”裴京慈感觉自己耳根子瞬间烫起来,“一直都。”
靳西霖心里开心,面上却还是嗤笑:“难道我缺照顾我的人?对我好的人多的是。”
裴京慈喉骨上下轻滑,在心里默默思考了很久,才鼓起一点勇气:“会对你很好。我。”
靳西霖没忍住,唇角微扬,三两步逼近。
裴京慈下意识想往后躲,屁股却抵到桌子边缘,退无可退。
“是吗。”靳西霖语气慵懒,唇角牵着笑,居高临下地把人逼到角落。
“绞尽脑汁想办法吧,”他说话慢条斯理,语气里带着笑,“让你在我心里跟他们都不一样。”
裴京慈大脑似乎轰鸣一声,那根名为冷静的弦绷断,耳根的血色轰轰烈烈弥漫上侧脸。
靳西霖直起身子,掏出手机:“我要跟你一个宿舍。”
裴京慈愣了一下:“不是没分到一起吗。”
“他们说同组可以协商换宿舍,”靳西霖说,“你去跟我那个舍友说要跟他换。现在。”
裴京慈顿了一下,还真直起身:“你舍友是谁。”
靳西霖看他这样,瞬间满意了,笑起来:“其实我已经跟他说了。”
“啊?”裴京慈表示疑惑,“他同意了吗。”
“同意了。”靳西霖说。
他一向是懒得跟人多费口舌的,直接选择了使用钞能力解决问题。
对方知道他是靳家少爷,很利落地收完钱就去找工作人员换宿舍了。
“你的手换药了吗。”裴京慈还是有点不放心。
玩乐器的别留下后遗症了。
靳西霖懒懒地张开手掌给他看,手指修长:“好了啊。”
“那个医生给你换药还是很痛?”
“有点吧。但是上次我发脾气了。”
“嗯?”
“就是跟你吵架那次,我说再给我弄痛就让他滚。”
“哦。”
靳西霖收回手,突然笑了:“裴京慈。”
“嗯?”
“一直照顾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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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0章 。私房菜
裴京慈拖着行李箱到了靳西霖宿舍。
现在一轮还没结束,初赛完毕后一周才是复赛,在这期间要准备新的节目,练功房、乐器间、舞蹈室等都可以在基地免费使用。
“这个床好硬。”靳西霖有点黑脸,在那边抱怨,转头用嗓子号,“宁仔——”
裴京慈还在收拾行李。
节目组的S组宿舍类似高级酒店套房,一个简约的客厅,两个卧室。
看裴京慈没听到,靳西霖三两步进门,走过去扑通一声躺在他床上。
给人吓一跳。
“怎么了。”
靳西霖双眼紧闭:“我说这床好硬啊!你耳朵聋了吗?”
裴京慈手里还拿着牙刷和牙膏,放在一边后摸了摸床。
不硬啊。
靳西霖穿着黑色v领卫衣,露出锁骨和脖颈,肩颈深处的粉色猫爪纹身若隐若现。
“别躺,”裴京慈说,“没洗澡。”
靳西霖就要逗他,不仅不起来,还打了个滚:“嫌弃我,哥哥?”
“我给你再铺一层被子,”裴京慈把袖子推到手肘,露出修长清瘦的手臂,“或者给你买个新的乳胶垫。”
靳西霖趴在裴京慈床上,脸上的肉被挤在一起,但还是很好看。
“不用,我家离这儿近,我让人送床垫来了。”
因为脸被挤了,所以说话有点瓮声瓮气。
哦。
裴京慈忘记,他家就在上城了。
“你怎么会来比赛。”
靳西霖顿了一下,侧躺在床上,轻轻朝他眨了眨单边眼睛,懒懒地说:“好玩儿呗。”
裴京慈被他萌得心都颤了一下。
“好累啊,”靳西霖又开始长吁短叹,在床上滚,“刚弹吉他没戴指套,弹得手好痛。”
裴京慈没什么表情,但语气很软:“我看看。”
靳西霖伸出手,张开手掌在他眼睛面前晃了一下。
“没有看清。”裴京慈说。
“反正就是好痛啊,”靳西霖耍赖,“你到底什么时候收拾好,我定了餐厅,我要吃饭。”
“你的行李呢。”裴京慈问。
“在那儿放着。”
裴京慈把牙膏牙刷拿进卫生间,沉默地出去打开靳西霖的行李箱,给他收拾衣服。
之前在寝室里他手包扎不方便,这些东西也都是裴京慈帮他弄的。
靳西霖终于从床上起来,跟着裴京慈屁股后面到了客厅,随意地瘫进沙发,腿搭在靠背上,手举起来玩手机。
嘴里还在嘟囔:“回来再收不行?”
裴京慈蹲在打开的行李箱面前,给他叠衣服,一件一件码好放进旁边的柜子里。
收拾完去洗了个手。
靳西霖从沙发上起来,手里还不知道从哪儿掏出来一个车钥匙:“走。”
“你开车来的?”
“是啊,”靳西霖揽着他,心情颇好,“带你去吃我小时候吃的那家私房菜。”
裴京慈还以为又跟上次一样,是那种漂亮但吃不饱的菜,但没想到轰鸣的跑车缓缓驶入老旧街区。
下车后又七拐八绕,这才找到一家很老的店面,甚至连门口的招牌上都泛着油渍。
服务员也没什么好态度,随口说:“那个房间,进去坐着等。”
裴京慈给他把围巾和外套都收好,抬眼问:“不点菜么。”
“私房菜啊,哥哥,”靳西霖靠在椅子上,“一天就接五桌,做什么吃什么。”
包厢门被推开,一个看起来挺健硕的男人走进来,扫了靳西霖一眼,又看向裴京慈。
靳西霖打了个哈欠,懒懒地喊:“舅舅。”
裴京慈一瞬间有些紧张,顿了一秒,冷冷地:“您好。”
男人用上城话问了句什么。
裴京慈听不懂,依稀听出是疑问句。
靳西霖却被逗笑了,懒懒地回答,一股淡淡的上城腔调:“没得事哎。朋友。”
“哦,”靳易南应了一声,扫他一眼,“记得回去看看你外婆,她很想你。”
“嗯。”
靳易南转身出去。
“他刚刚说什么。”裴京慈问。
“他问,”靳西霖睨了他一眼,“我是不是找麻烦了,带着人来店里平事儿。”
裴京慈:?
“偶尔也笑一下吧,”靳西霖有点无语地挑起眉梢,“坐这儿像要跟我互砍一样。”
裴京慈面无表情,垂下眸子偷偷翻了个白眼。
靳西霖还在那儿犯贱,伸出长腿在桌底下轻轻踢了他一下:“纹身嘎?黑社会?”
裴京慈轻轻:“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