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朝朝不是找找
“宁宁是我的名字,”裴京慈语气和眉眼如出一辙的冷,没有丝毫温度,也不像之前一样礼貌了,“我不让你叫。”
靳西霖冷笑。
果然吧!
果然之前温柔那套都是装的吧!好欺负都是装的吧!都是互联网人设吧!
“那你也别叫我靳西霖。”
裴京慈:?
“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
“那我叫你什么。”
靳西霖冷哼一声,毫不犹豫:“西伯利亚花果山社恐泪失禁抑郁超雄八十九岁小奶狗。”
“什么?”
裴京慈小臂撑在扶手上,急眼了:“你不讲道理吧。”
“就不讲,”靳西霖一副你能拿我怎样的态度,冷冷地摆出挑衅表情,“受不了你可以滚啊。”
裴京慈被气的心脏突突跳,但突然看见他还裹着绷带的手,下一秒冷着脸转过头去。
“你停车。”他说。
靳西霖轻轻踹了一脚座椅。
司机缓缓停在路边。
车的开门有独特设计,裴京慈拉了两下没拉开。
靳西霖看他这样,冷笑一声,身子探过去替他扣开。
“小土货。”他嘲讽。
阵阵香味涌上来,裴京慈回头一把将他推开,自己下车。
靳西霖被推得闷响一声撞在座椅上,睁大眼睛抬头:“你还敢推我?”
“你天天骂人,”裴京慈站在车门口,“没人跟你玩。”
这一下戳到靳西霖痛处了。
虽然他从小养尊处优,被家族当宝贝一样捧着,但身边的朋友也并不缺少家世显贵的,例如戚别俞,Dante等等。
这些人都对他有一个统一的评价:脾气太差。
之前也不乏有朋友因为他太以自我为中心而抱怨,偏偏他少爷脾气大听不得这些话。
因为争吵而断送的阶段性友谊很多。
后面是因为在国外,很多人听不懂他说话有多刻薄,这才好了起来。
裴京慈这种性格,狗都能对着他摇两下尾巴,人见人爱的好脾气,正就是靳西霖最嫉妒,也最厌恶的。
靳西霖指着他:“你……”
正好裴京慈说完这话,利落关门,车门一下子砸在了靳西霖的手上。
裴京慈眼睛睁大。
完蛋了。
*
靳西霖的手指肿了,上次为了抱裴京慈手掌被玻璃碎片扎出的伤口好不容易愈合了点,这一下又裂开了。
少爷彻底在寝室当上了皇帝。
裴京慈端茶倒水,他说一裴京慈不说二,他说往东裴京慈不往西。
给靳西霖爽得周末都不回家了。
“你不回去?”裴京慈手里提着送到宿舍楼下的私房菜外卖,去打开窗户通了下风。
这几天跟着靳西霖吃香喝辣,他都有点胖了。
“什么意思?”靳西霖伸出自己包成木乃伊的手指。
特别巧,他被夹到的正好是中指,医生给他打麻药包扎,厚厚缠了好几圈。
还拍了照片当头像,说这是他对人生的态度。
靳琮瑷听说儿子又受伤了,心都操烂,给人买了一个极舒服的躺椅。
此时,靳西霖就躺在椅子里,朝裴京慈竖起自己白白胖胖的中指:“你不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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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章 。病号餐
“没有,”裴京慈把袖子卷起,将外卖拿出来,拆开放好,“这几天学校流感,你小心一点。”
他拿出一包口罩放在出门的地方:“出去的时候戴口罩。”
靳西霖已经被伺候惯了,调了下躺椅,开始慢悠悠地拿湿纸巾擦手。
裴京慈给他拆了筷子递过去。
靳西霖感觉活了19年没这么爽过。
裴京慈照顾人很细致,而且说什么都不反驳,就算反驳也只是站在他面前,呆呆地说一句“你再考虑一下”,小发雷霆表达自己的不满。
而且,他虽然话少,但靳西霖说的所有话基本上都能get到,甚至有些时候还面无表情地添一句冷笑话。
比Dante都好,也比他国外的朋友好。
靳西霖都想给人拐回去当保姆了。
没遇见裴宁宁当保姆的前19年人生简直都是在白活!
嗯,就是看直播不太方便。
要偷偷躲在床帘里戴耳机看,甚至还有回音。
裴京慈搬过来那天就跟他说了自己要直播。
当时靳西霖还在装酷哥,面无表情:“随便你。别影响我。”
裴京慈因为这七个字,竟然认真地给他写了一份开播时间表,以及统计了说话频率分贝。
给靳西霖吓得凌波微步到厕所,只留下一句“你见过人说话吗?”
这孩子也太认真?
两个人关系相处很融洽,大部分归功于裴京慈脾气好。
靳西霖跟皇帝似的,百无聊赖地挑着菜吃,靳琮瑷听说他受了伤,又不回家,这几天的伙食都是家里厨师做好了送过来,比较清淡。
听说室友在照顾他,靳女士很感动,也让厨师多做了一份。
靳西霖看着裴京慈坐在他旁边,乖乖地低头安静吃白菜,有点不好意思。
让他伺候自己还跟着吃病号餐。
“别吃了,”靳西霖开口,“我带你出去。”
裴京慈吃得好好的,心里小人儿在跳舞,想着怪不得可以当厨师,做的东西真好吃。
还不用他花钱。嗯。
冷不丁听到这句话,轻轻皱眉抬头:“你的手还在恢复,忌口很多。”
靳西霖挑眉,也不好意思说自己不想吃,是想请他吃:“你管我这么多干什么,我要吃什么你陪我不就行了。”
裴京慈摇摇头,低头继续吃白菜。
这是几天内他第一次这么明确地拒绝人,靳西霖这混脾气,一下子来劲儿了。
本来这几天做不了实验待在寝室就无聊。
“我就要出去吃。”靳西霖把筷子一摔,又竖起自己的白白胖胖限定版中指,“你看看,就这么对我。”
裴京慈好无奈:“我想让你快点康复,你再考虑一下。”
“你就是不耐烦我了呗?”靳西霖火气突然上来了,胡搅蛮缠,“才照顾我几天,你就想让我快点好然后拍拍屁股走人是吧,你受不了现在就滚啊!”
他跟小时候一样,跟朋友玩一整天,要分开的时候戒断反应,舍不得人家,嘴里反而说难听的话,装作自己没那么不开心。
裴京慈也不知道他为啥两句话就爆炸了,有点茫然地舔了舔嘴唇:“你怎么了。”
“我没怎么。”靳西霖冷着脸转头。
裴京慈把扔掉的筷子捡起来:“你是不是不喜欢吃今天的菜。”
靳西霖还在生气,从鼻子里闷出一声:“嗯。”
其实今天的菜都是家里厨师专门根据他平时爱吃做的。
午餐分开包装,三菜一汤,每人一份。
“你更喜欢吃哪个,”裴京慈很平静,“我把我的给你。”
“不吃那个萝卜。”靳西霖随口胡诌。
裴京慈默默把萝卜排骨汤换过来,把自己的菜推过去。
靳少爷又不满意了:“你一副我欺负你的样子什么意思啊?我又没逼你照顾我,你不想管我可以走啊。”
一副只是因为亏欠他所以才容忍他的做派是什么意思?他难道缺人照顾?
裴京慈有点生气了,抬头瞪一眼。
他长得凶,眸子也冷,线条干净锋利,这一下很有威慑力。
靳西霖愣了下,冷笑一声,语气倒是软了:“瞪我?”
“你吃不吃。”裴京慈问。
靳西霖听他有点生气了,莫名感觉开心了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