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朝朝不是找找
挑衅。完全挑衅。
刚刚!还觉得!他纯良!!
这可恶的小聋子!!!
狡猾的小聋子!!!!
“裴京慈,”靳西霖咬着牙叫出他名字,“老子记住你了。”
裴京慈万念俱灰。
大概因为他是攻吧,因为他现在实在受不了了。
两个人的气氛瞬间凝固。
靳西霖深呼吸两下,愣是咽不下这口气,起身都要走:“滚,别挡我路。”
他话音刚落,礼堂的吊灯突然开始晃了起来。
“我操。灯动了。”
“又有余震?”
“地震了!”
不知道谁号了一嗓子,礼堂里一阵躁动。
“是余震!大家蹲下抱住头!”
“不要跑动!不要慌!别摔倒!别踩到人!
很多地震,伤亡最多的反而是踩踏事件引起的暴乱。
都是经历过紧急避震措施的大学生,大家慌乱归慌乱,基本常识还是有的。
靳西霖愣了愣。
裴京慈眉眼凌厉,情急之下,一把拉住靳西霖蹲下。
他劲儿不算小,差点把人拉摔。
“喂——”靳西霖低声喊了一句,小腿绊到椅子角,好险没直接撞到裴京慈脸上,眼疾手快地撑住扶手这才没倒。
但这一下让两人的距离变得极近,裴京慈修长的锁骨几乎贴到靳西霖嘴唇上,手挨着手,能感受到对方有力的脉搏。
青年身上的热气和香味卷入鼻腔,裴京慈完全僵住,虽然保持着蹲下的姿势,但侧靠礼堂椅子,已经没了思考的能力。
他好香。
【为爱发电满200加更】
第41章 。给不起
裴京慈艰难地咽了咽口水,垂眸去看靳西霖优越深邃的眉眼,细细的皮肤纹路清晰可见,侧脸两颗痣,性感无比。
比……比谭画都好看。
靳西霖也觉得这姿势不太对,反应过来后一把推开他:“你扯我干什么?”
裴京慈把头埋下去,语气一如既往地冷淡:“不好意思。”
他道歉道得太顺畅,倒是让靳西霖发愣,想到对方也是顾及自己安全……
“哦。”他语气松下来。
安静了一会儿。
“你看着挺欠揍,人还行。”
裴京慈扶着礼堂椅边缘,修长的手指轻轻用力,沉默半晌才点头:“嗯。”
靳西霖夸他。
这时候,充上电的手机响起了铃声。
裴京慈急切地想要逃离紧张的情绪,看都没看就接起:“喂。”
他俩离得近,所以电话里的声音靳西霖听得很清晰。
“慈哥,我听说地震,云大封校了?”是谭画,语气急切,“我现在来找你,你还好吗?有没有摔着撞着?”
裴京慈有点讶异地挑了挑眉。
谭画?
“是我,慈哥,”对方继续说,“你把我……拉黑了,我只能用晨杏姐的手机打给你,我现在在孟家呢,叔叔和阿姨都很担心你。”
裴京慈沉默半晌,缓缓开口:“他们知道我给裴家献血的事了。”
谭画瞬间闭嘴,那边也安静下来。
他在孟家,在这个不算家的家里熬了这么多年,要是这点事情都反应不过来,那早死了算了。
“我没有这个意思,”谭画开口,“慈哥,我只是担心你。我听到云大封校,救护车还送了几个受伤的学生出去,我真的……”
“不管怎样,谢谢。”裴京慈打断他,纤长的睫毛低垂,眉骨压住凌厉的眉眼,“但请转告孟家人,他们想从我这里得到的任何东西,我都给不起。”
谭画急了:“慈哥,你别这样说,我是真的想知道你现在怎么样……”
突然,一阵杂音,电话似乎被抢走。
孟晨杏的声音响起:“裴京慈,爸妈生你养你到20岁,现在来关心你,你就这个态度是吗?你好意思吗?”
裴京慈直接把手机移开,放到椅子上,轻轻叹了口气,面无表情地开始疲惫。
靳西霖听得头大,按了静音键:“你跟你家里怎么回事?”
裴京慈抬眸看他一眼。
“跟我说说,”靳西霖凑过来了些,“不然我会去找人打听你。”
他一下子靠近,距离缩短,吐出的气息几乎能拂过裴京慈的眼睫。
裴京慈喉骨上下滑动,组织了一下语言,缓缓开口:“我是被抱错的,15岁才回孟家。”
靳西霖眨了眨眼睛,听得挺认真,明显在思考:“嗯。”
“都不喜欢我吧,大概。”裴京慈尽量控制着自己的语序,“嫌弃。”
“为什么,”靳西霖手臂搭在膝盖上,“不应该弥补你吗?嫌弃你什么,是不是看你长得太凶,怕被你揍。”
裴京慈被逗得笑了一下。
他这样一贯凌厉冷漠的人,笑起来总是动人心弦的,如同孤月化圆,华山初雪融融。
礼堂的光线昏暗,淡色的月光透过窗户洒在对方眉眼,白发更显皮肤冷透。
靳西霖愣了一秒。
Dante确实没胡说八道。
小白毛长得挺牛逼的。
裴京慈抿了抿唇:“他们说我,不聪明,不懂礼貌,说话也。”
他找不到形容词,于是抬手轻轻点了点自己的右耳:“还听不到人讲话。”
靳西霖嗤笑:“傻逼。Might I suggest self copulation?(我可以建议他们去自我交配吗)”
裴京慈六级是过了的,但对这种语速极快的老钱伦敦腔辨认无能,所以抱着膝盖,有点迷茫:“什么。”
“骂人的。”靳西霖一挥手,“怪不得你说话这么难听,原来你家里有人说话更难听。”
他就知道,完全是教育问题。
根本不是小白毛的错。
“所以我可以理解为你现在飞黄腾达了他们又想来吸你血了是吗。”靳西霖挺挑眉问。
裴京慈沉默两秒:“我还没腾达……”
靳西霖直接拿起他放在一边的手机,关闭静音键放到耳边,对面还在喋喋不休。
“你怎么这样子的?我承认爸妈之前工作忙,对你确实有忽略的地方,但你为什么一点都不容人?你是云大的学生,应该知道什么叫落叶归根……”
“落叶归根,我还傻逼去死呢,”靳西霖懒散地开口,“你死一个给我看看。”
裴京慈震惊地抬起头,睁大了眼。
孟晨杏明显愣了:“……你是谁?裴京慈呢,让他接电话!”
“你们能活到现在,应该感谢祖国感谢法律,感谢国内禁枪,”靳西霖腿蹲麻了,换个姿势,“不然你法籍英爷我早拿着机枪去你这种傻逼家里扫射了,一群管生不管养的劣等货,就显得你有生育功能?”
孟晨杏也算是娇生惯养长大了,从小没听过这么恶毒的话,一下子被骂懵了。
谭画听到这声音,心里警铃大作,把手机夺过来,语气冷极了:“你是谁?!你现在跟慈哥在一起?你凭什么接他的电话?”
裴京慈想把手机拿过来,但碍于靳西霖握着,他不是很好意思伸手,于是只能低头凑过去,冷冷地小声说:“你疯了。不要管我。”
然后伸手戳了一下,把电话挂断。
“是不是那天在咖啡馆哭得跟只鸡一样的小娘炮?”靳西霖问。
裴京慈唇角弯了一下,把号码拉进黑名单后手机放到一边,抬头道:“还好吧,他没有很女性化。”
第42章 。你在干什么
靳西霖一挑眉:“你还帮他说话!”
前面的人都转过头来。
裴京慈赶紧垂头躲了躲,举手表示自己没意见。
他半张脸都埋在臂弯里,露出来的皮肤冷白如玉,睫毛纤长,白色发丝很柔软。
靳西霖冷笑:“你对我不是那么厉害?我每次都被气得半死,难道你装的?”
裴京慈今天没带助听器,所以一直偏着头用左耳听,但刚刚埋头的时候脖子酸,换了个方向,以至于这句有些模糊。
“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