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朝朝不是找找
“你带着茵茵去找一套喜欢的房子,我买下来。”裴京慈平静地说。
“这怎么能行!”傅珍媛睁大眼。
“婆婆住着舒服。”
傅珍媛还想反驳什么。
裴京慈拿起手机拨了个电话,简短说了一下情况后开了免提,提醒:“她是律师。”
通话人显示满姐,清丽的女声传出:“小姨,你确定他们已经同居半年了吗?”
傅珍媛愣了一下,点头:“那个女人怀孕六个月了,具体多久我还不知道……”
“他在跟你的婚姻期间跟其他人有事实婚姻,可能触犯重婚罪,”林书满说,“您让裴京慈推个微信,我帮您解决一下。”
裴京慈开口:“谢谢你。”
“不说这些,”林书满语气平静,“尽快让小姨加我微信啊,我不让那对狗男女脱层皮算我四年白学。”
一直到裴京慈要走,傅珍媛都还没反应过来。
最后跟陈秀萍一起林林总总叮嘱了几句,这才放人走。
裴京慈走出门没几步,就在楼梯拐角听见靳西霖的声音。
“管好你自己吧?跟蒋家那个掰扯清了没。”他语气懒散,透着淡淡的讥讽。
许涵的语气却不如往常一般温柔,反而透着笑意的冷漠:“玩一玩,小男生。你懂的。”
“我懂你?”靳西霖似乎听见个笑话,“你没人爱吧。”
“西霖,这样说话就难听了。”许涵语气中的笑意依旧没变,“如果当时追到小慈的是我,我也会……”
“别拿宁仔来比。”靳西霖打断他,语气嘲讽中透着淡漠,“像你这种玩弄感情的货色,就该跟蒋宗明那条蠢狗烂在一起。你玩玩他,他白睡你。反正你许公子前面后面都能用。Whatever,It makes no different to me.(不管怎样,我不在意)”
裴京慈知道靳西霖这张狗嘴说话难听,但没想到会这么难听。
他一直觉得靳西霖对自己这么说话,只是因为他在自己面前毫无顾忌。
现在看来,靳少爷是平等地看不起并攻击所有人。
裴京慈都被这席话难听愣了。
原来靳西霖竟然能毫不留情到这个程度。
是了。如果他是靳家的克伦汀少爷,他也什么都敢说。
“是么。”许涵侧脸依旧柔美,又带着一丝属于男性的冷漠,半长发扎起,刘海落下来,依稀露出漂亮的耳朵,“好像就算你跟小慈在一起了,做得也不是很好。西霖,你有守不住爱人的晚上吧,得不到小慈心的时候,可不要在被窝里哭着偷吃狗饲料。”
靳西霖怒极反笑,唇角轻扯。
“砰”地一声,裴京慈把楼道门推开。
许涵修长白细的指尖还夹着烟,看见他来立马熄灭,用纸巾包好。
“小慈。”他语气温柔。
裴京慈客气地牵了牵唇角。
许涵看了一眼旁边靠着门的靳西霖:“不打扰你们了,西霖,下次再见。”
靳西霖刚要说什么。
裴京慈打断他,点头:“路上小心。”
“谢谢关心。”许涵温柔一笑,似乎带着挑衅,“小慈,我下次来的时候给你打电话。”
“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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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7章 。我不行吗
靳西霖厌恶地拧了拧眉:“不准接他电话。”
裴京慈轻轻叹了口气,从他兜里抽出一根烟,拿在指尖点燃。
靳西霖冷冷啧一声。
裴京慈吐出一口烟,指尖轻点烟灰:“记得我跟你已经分手了,对吧。”
靳西霖看他都点燃了,索性把烟拿出来陪他一根。
“你觉得我在乎吗,”他靠在楼梯间,薄唇间吐出淡白色烟雾,“这辈子你的婚姻关系栏里只能是我的名字,晚上翻身看见的也只能是我的脸。谁敢向你伸手,谁就是下一个宋思盏。”
“靳西霖,你能冷静点吗。别这么疯。”
似乎是厌烦,靳西霖把没抽尽的烟掐灭,看向他,“裴京慈,我对你不够好吗,你为什么要找别人?为什么要离开我?外面有什么值得你留恋值得你放不下的,跟我永远在一起有什么不好。”
他指尖用力碾过烟头,“你想养狗,我不行吗。”
永远这个词就像一根针,擦进裴京慈皮肉。
闷痛得吓人。
烟雾浮过他眼睫,沉默许久。
“我今天见到小姨了。”他哑声道。
靳西霖没想到他忽然说这个,顿了一下:“嗯。”
裴京慈说完这句话,不知道还应该再说些什么。
人对自己感情的映射,通常来源于童年时身边的亲人。
眼睁睁看着自己认为最幸福的例子在眼前活生生烂掉,是一件非常痛苦的事情。
*
靳西霖又搬回了乾景湾。
裴京慈没反抗,似乎也反抗不了。
宋思盏成功把孩子接回国,给他发过消息,问需不需要帮忙。
裴京慈不愿意让好友再跟靳西霖这个疯子扯上麻烦,婉言谢绝。
年关将近,云城街道铺满了雪。
大概是因为天气冷,裴京慈近几天分外嗜睡。
他做了一个没什么逻辑的梦,梦见自己跟靳西霖结婚了,婚后他有做不完的实验和打不完的电话,自己弹完琴后问他想不想吃小汤圆,他没有回答。
醒来的时候,靳西霖在旁边戴着耳机打游戏。看见他醒了,抬手把一边耳机取下来:“三点你就开始睡到现在,冬眠了?”
毕竟裴京慈是一贯早睡早起的好孩子。
靳西霖虽然爱玩,但基本不熬夜,毕竟白天还要做实验看表格。
长期日夜颠倒这种事只有隔壁网瘾小子爱干。
裴京慈靠着床头发呆。
“嗯?”靳西霖伸手捏住他手腕,单手点屏幕。
裴京慈说:“做了个梦。”
“什么。”靳西霖眼皮都没抬。
沉默半晌,裴京慈摇摇头,起身下楼给草草换猫砂。
没想到靳西霖也跟着起身,把手机扔在床头:“梦到什么了?”
“我和你结婚。”
“那就不是梦。”
裴京慈似乎有点无语地抬头:“梦和现实是相反的,你知道吗。”
“歪理。”靳西霖背着手从他身后走过,“迷信。”
裴京慈垂下眼皮,似乎懒得跟他争论。
下午睡了几个小时,看手机到凌晨才略微有些睡意,靳西霖在身后紧紧抱着他,房间的暖气不疾不徐弥漫。
他又做梦了。
梦见靳西霖在婚后出轨了。
第198章 。清醒梦境
梦里很模糊,但所有细节都很清晰。
走到靳氏公司门口,前台一直看着他笑,打内线电话通报裴先生来了。
那种笑容很怪异,似乎蕴含着讽刺和幸灾乐祸。
他坐电梯上楼,到靳西霖办公室门口打开门时,看见了衣衫发尾凌乱的助理。
光线映射下,穿衣镜上有两个清晰手印,一大一小,刺得人眼睛生疼。
而奶奶给的手链,凌乱地挂在助理胸前的纽扣上,沙发上的靳西霖深情餍足,懒懒地叫他宁仔。
裴京慈睁眼。
浑身都在发冷。
因为这个梦,他几乎是睁着眼到了天亮。
吃早饭时,靳西霖看着他眼下醒目的黑眼圈:“没睡好?”
裴京慈表情漠然地喝着粥,半晌才开口:“……做梦了。”
靳西霖问:“又梦到结婚?”
“嗯。”
那两个手掌印在脑海里挥之不去,裴京慈没了胃口,起身想要离开。
靳西霖握住他手腕,把人拉回来抱住:“最近很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