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向衔
他不清楚自己是什么时候喜欢上的祝凌,只是初次见面,认识祝凌以后,觉得祝凌和其他的omega不同,机灵又可爱,任性冲动,但也会撒娇卖乖。
叫他忍不住多看祝凌几眼,忍不住一次次为祝凌妥协,答应祝凌的要求。
甚至破天荒和祝凌约定未来退役后去找他。
他情不自禁被祝凌吸引,说不清当时异样的感情是否就是喜欢,不过,当时的他的确有想过,如果未来是和祝凌这位omega结婚,或许也不是不行。
祝凌疑惑:“不清楚是什么意思?”
什么时候喜欢的还能不清楚?难道瞿世阈对他就没有心动的刹那吗?
瞿世阈仍深埋着头,说:“或许我们认识后不久……不,不对……”
祝凌的思绪却悄然跑偏了,他在想,为什么瞿世阈不愿意看着他的眼睛回答。
难不成回答这个问题让瞿世阈很害羞?
害羞?瞿世阈?可能吗?
祝凌问:“到底什么时候?”
“在你出手相助救了我的时候,我就对你一见钟情了,你知道吗?”
在这方面,祝凌总是直白很多,毫不腼腆地表达自己的感情。
瞿世阈的身体微微一僵,没料到祝凌对自己的心动,可以追溯到那么久远的时期。
他抬起头,有点不可思议问:“一见钟情?”
反正话也说到这种地步了,祝凌不吐不快说:“你是不是忘了,其实我们小时候遇见过,你当时还救了我一命……”
瞿世阈打断他道:“可你当时不是才只十五岁吗?”
“十五岁怎么了?十五岁就不能——”祝凌意识到不对劲,问:“你不是不记得吗?怎么还记得我才十五岁?”
“我之前跟你提那件事,你不是……你跟我装失忆?”祝凌有点恼羞成怒,捏起拳头揍了瞿世阈一拳。
力度不轻,但瞿世阈无暇管那点皮肉的疼痛,心里更多的反倒是惊喜。
他搂紧了祝凌的腰,两人的胸膛进一步紧紧相贴说:“我没想到你那是……”
“……”
祝凌闷了半分钟,才开口,难得有些羞赫和不好意思,扭捏说:“我当时不是说了想跟你结婚吗?你还答应我了……”
准确来说也不算答应,只是敷衍他说以后再看。
瞿世阈的呼吸悄然一滞,再度受到某种惊吓,“我,我……”
祝凌知道他要说什么道:“你以为我是在胡说八道对吗?”
瞿世阈如实说:“……我没想到你那个时候就喜欢我了。”
祝凌问:“所以你当时对我一点感觉都没有?”
“不、不是……”瞿世阈突然慌乱,像是个愣头青,头次遇到感情说爱的难题,慌乱得脸颊发烫,心跳加速,说话上句不接下句说:“但那个时候的你年纪太小了,我怎么可能……我只是觉得你有点意思,没往那方面……想。”
祝凌头一回见瞿世阈这样,或许是发晴热的影响,脑子还有点不清醒,他有点稀罕这样的瞿世阈,故意装作凉了心道:“所以就是不感兴趣咯。”
“不、不是,我没不感兴趣。”
祝凌:“那你到底是对我感兴趣还是不感兴趣?一会儿说我太小了,一会儿说不是这样。”
瞿世阈不说话了,低头,吻祝凌的下嘴唇道:“老婆,能别问了吗?”
祝凌心想:这个时候不问,那以后更没机会了。
于是他板着脸说:“不行,你现在就得回答。”
瞿世阈沉默不语,只一昧往深了吻他。
祝凌推开瞿世阈说:“不回答就离婚。”
瞿世阈:“……”
祝凌越来越怀疑瞿世阈的发晴热,来得很是蹊跷。
结婚半年从未出现这种意外,偏就今天,然后就闯进他的房间和他不清不白发生关系。
做也做了,自己也是宽容大量,自我牺牲就为了帮助瞿世阈缓解发晴热。
怎么一个问题都不能回答。
瞿世阈把自己弄成这样,不就是因为有些话说不出口,所以借用发晴热的稀里糊涂来表达吗?
瞿世阈闷了好久说:“那个时候只是情不自禁被你吸引,但你太小了,不敢有念头……后面结婚以后,慢慢的……然后就喜欢你了。”
他的喜欢和祝凌不一样,祝凌对他一见钟情,仅靠刹那间的心动,就确定了瞿世阈是自己的alpha。但瞿世阈不是,瞿世阈起初只是对祝凌很感兴趣,真正的喜欢是在后面的日常相处过程中,一点点爱上祝凌。
而真正让他意识到自己对祝凌的爱意,是看到祝凌的床照的那一刻。
他怒红了眼睛,气到发疯,想要戳瞎所有看到这张照片的眼睛,想要杀掉所有人。
让他意识到自己根本离不开祝凌的契机,是因为祝凌要和他离婚。
一想到未来祝凌不在他身边,未来祝凌要和其他alpha结婚,他就无法接受,丧失了理智般,嫉妒使他面目全非。
等他反应过来,自己对祝凌的感情时,祝凌在他心底的地位,早已不可撼动。
瞿世阈坦白后,拥紧了祝凌的后腰,问:“别离婚,好不好?”
祝凌没说好,也没说不好,而是傲娇地轻哼了一声。
瞿世阈不明白这声轻哼的含义,正要追问,祝凌推搡他说:“你勒死我了,结束了就抱我去洗澡。”
“身上黏腻腻的,我很不舒服。”
瞿世阈得令,抱着祝凌去浴室洗澡。
瞿世阈以为祝凌既然像以前那样,愿意让他伺候着洗澡,而不是排斥他的触碰,那就说明祝凌转变了心意,不想要离婚。
但两天后,祝凌还是离开了瞿家。
第83章 炸了他的私人机场
发情热过后的两天,两人的关系处于冰融化阶段,稍稍有点尴尬,但无伤大雅。
瞿世阈和祝凌搭话,祝凌都会理他。
昨天下午在手机里问祝凌想吃什么,祝凌还回复说想喝鱼汤。
祝凌也不提醒他别忘了在离婚协议上签字,瞿世阈便安下心,还在计划着过两天带祝凌出去放松,算是度蜜月,期待他们的感情能和好如初。
结果,瞿世阈回到家的这天傍晚,祝凌不见了。
询问管家,管家一脸错愕,对此并不知情,瞿家庄园的大门守卫汇报说,没看见祝凌出去过。
瞿世阈坐在沙发上,压着张黑脸,一言不发。
过了几分钟,巡逻队赶来告知瞿世阈,四点左右一座小型的直升飞机降落在东边的草坪上,有人看见祝凌形单影只上了飞机。
瞿世阈生生捏碎了手里的玻璃杯,茶水泼湿西装裤,只剩下几片破碎的玻璃片被他攥在手里。
管家颌首低眉,大气不敢喘,生怕触了瞿世阈的不快。
瞿世阈未说一词,摔掉手里的碎片,站起身,大迈步往别墅外走去。
上了车后说,“去老爷那里。”
天色越发黑沉,压在瞿世阈的肩膀上,周身笼罩着阴郁的气质。
瞿父正在用餐,餐厅内播放着钢琴曲,舒缓温柔,佣仆站立手边,为瞿父的酒杯添上红酒。
忙碌整天后的享受时刻,却被瞿世阈这位不速之客所打扰。
瞿父的管家匆匆忙忙追在瞿世阈身边,神色慌乱,“瞿少……瞿少!您怎么来了?”
瞿世阈不予理会他,冷脸箭步走到父亲跟前,站定了。
“慌慌张张,搞什么?”瞿父不悦管家的那几声囔囔,放下刀叉,用方巾揩了揩嘴角,抬眼看向儿子问:“找我有什么事?”
瞿世阈开门见山道:“您给他安排的直升飞机?”
“我说什么事,原来是为了这种事。”瞿父泰然道:“是我给他安排的直升飞机怎么了?”
“谁让您放他走了?”瞿世阈几乎是咬着牙说。
瞿父:“他想离开为什么不让他离开?本来他也配不上我们瞿家,算他有点觉悟,主动提出——”
“您就这么想要让我和他离婚?”瞿世阈又上前一步,捏紧拳头问:“您有想过离婚以后吗?难不成您还在妄想让我和那什么公主结婚?”
瞿父被瞿世阈的话激怒,脸上已有几分不悦,皱眉说:“你这是什么话?”
“就算不和公主结婚,你也得跟他离婚!你们根本就不相配,早就该离婚了!他一个贫民区的omega怎么配得上我们家?你看看外面哪位贵族最后娶了贫民区的劣质omega?只有你!”
瞿父拍桌而起,怒到胸脯起伏,额角的青筋突起。
酒杯里的红酒受到震晃,头顶的吊灯在酒水里碎成星星点点。
佣仆们悄悄退下,就连管家也不自觉往后退两步,尽量降低在这对父子眼中的存在。
瞿世阈的气在五脏六腑内乱蹿,他咬着牙,下颌线紧紧绷住,竭尽全力想要维持最后一点体面的父子关系。
瞿世阈咽下喉咙口往外冲的气,字字句句咬得无比清晰说:“我不会离婚。”
沉沉的黑眸里压抑的是翻涌的愠怒,向父亲表决态度的同时也在宣战。
很多事情他都可以听从父亲的安排,但婚姻这件事,不能。
他只要自己选择的祝凌。
瞿父却是发出一声鄙夷和不屑的嗤笑,“你不想离婚?”
“你不想离婚他想离!他都已经签了离婚协议,你是不是还不知道!”瞿父呼管家,说:“你去把离婚协议拿出来给他好好看看,白纸黑字让他看个明白!”
以防万一,瞿父托律师拟定的离婚协议备份了三份,祝凌全都签了字,祝凌那里留了一份,送给瞿世阈的那一份被瞿世阈当晚粉碎,瞿父这里还有两份。
只要瞿世阈签字,他们法律意义上的关系便不复存在。
婚姻,烟消云散,成为过往。
管家从书房拿来离婚协议,递送到瞿世阈面前。
瞿世阈没有接,睥睨一眼,认出来这和当时送到他手里的离婚协议一模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