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向衔
“需要我喊人把他叫醒吗?”牟缪不屑问。
祝凌思索两秒说:“不用,让他好好睡。”
牟缪收起自己的手机,说:“都五点多了,我还以为你不来了呢。”
“跟我说什么不行,结果还不是成功跑出来了?”牟缪不知是赞扬,还是讽刺说:“我就知道你祝凌有这个本事。”
祝凌:“……”
“所以你大晚上把我叫出来做什么?”
“急什么?都说了跟你叙叙旧。”
牟缪弯腰往一个空杯子里倒了点红酒,站起身,递给祝凌。
祝凌眼珠往下觑了一眼,没有动作。
谁知道牟缪有没有往红酒里下料。
似乎早就猜到祝凌不会喝自己的酒,牟缪笑笑,正要将酒杯放下,余光却不经意扫到什么东西,骤然一顿。
牟缪的眼神陡然定住,上眼睑猛地掀开,原本的那点随和荡然无存,手里的酒杯晃了晃,坠落,在地上摔得四分五裂。
祝凌还没反应过来,牟缪就一把扯开了他的衣领,眼底满是难以置信的惊。
“这是什么?”牟缪紧攥着祝凌的肩膀,定定地看着他的胸膛。
祝凌赶来匆忙,最上面的扣子扣错了位置,左边第一颗扣在了右边第二个位置,露出颈侧的小片肌肤,被牟缪发现不对劲后扯开。
锁骨以及锁骨下方的胸膛的吻痕和咬痕触目惊心,交错斑驳。
祝凌原先被牟缪的架势弄得有些骇然,他低头,顺着牟缪的视线看过去,得知牟缪这般反应的原因后,祝凌冷笑说:“这是什么应该不用我告诉你吧?”
“你不是知道吗?”
牟缪的眼神瞬间变冷变狠,眉峰猛地一挑,眼底的怒意轰然炸开,他一把攥住祝凌的领口,怒骂:“你这个婊子!”
第68章 这像话吗?
牟缪如同一只暴躁的公牛突然发狂,祝凌吓了一跳,但他反应很快,抬起膝盖顶向牟缪。
距离瞬间拉开。
牟缪的眼底有种歇斯底里的疯狂,眼珠仿佛泛出红血丝,朝祝凌叫嚣喊:“你他妈就是故意的!”
“我故意什么?”祝凌一脸莫名其妙。
“故意弄成这副样子给我看,你这个贱货!婊子!你看我不好好收拾你!”
怪不得叫他好等一番,他一个人坐在酒店房间喝着凄凉孤独的红酒盼星星盼月亮就是盼不到祝凌。祝凌倒好,和别的alpha滚床单滚得忘我,还带着满身的吻痕,故意在他面前露出破绽,引他发现。
明知道他的心意,还要这样踩在脚下糟蹋,挑衅地告诉他,他祝凌永远都不可能属于他。
那么他偏要试一试,看能不能得到。
“有病吧?”祝凌满脸雾水,一边后退一边警惕地盯着牟缪,防备这个疯子。
牟缪又不是没有和其他的omega或者beta搞过,不至于看到他身上这点痕迹就开始发疯吧?
真的很傻逼。
两人隔着沙发和茶几绕圈,牟缪往右,祝凌也往右,反正就是不让牟缪追到自己。
牟缪一把抄起茶几上的红酒,直接砸向祝凌,祝凌侧身躲避,红酒砸向他背后的墙壁,一片酡红在墙上溅开。
“你发什么疯?”祝凌问。
牟缪已然听不进去他说的话,满脑子都是要草死祝凌这个贱货。
下一秒,牟缪一个跃起,一脚踩上茶几,朝祝凌冲过去,祝凌随即往卧室里跑,但没有想到卧室的房门是玻璃推拉门,没法上锁。
就在这紧急时刻,牟缪像疯狗一般朝祝凌冲过来,将祝凌扑倒在床上。
牟缪两只手掐着祝凌的脖子,用了咬牙的狠劲,手臂的青筋暴起,祝凌因缺氧脸颊憋红,挣扎着,两手抵着牟缪,两腿胡乱地踹,却没法踹到牟缪。
祝凌的喉咙被死死扼住,呼吸不得,他感觉自己好像就要死在这里,眼前一黑,突然又想起什么。
“你这个贱货,真他妈欠草,你看我不草死你!”
牟缪骂着,扬手扇了祝凌一巴掌。
祝凌被他扇得脸往一侧偏斜,右半张脸瞬间红肿,嘴角沁出血丝。
牟缪的那一巴掌可谓使足了力气,祝凌脑瓜子嗡嗡的,像是被他扇懵了。
“既然你这么喜欢当婊子,那我就让你当个够!”
牟缪空出一只手解开皮扣,刚拉下裤子拉链,听见“砰——!”的巨响。牟缪腹部猛然受力,使他松开对祝凌的桎梏,踉踉跄跄后退。
他低头,鲜血迅速渗透衬衫,腹部被打出一个窟窿,血咕噜咕噜往外冒。
牟缪承受不住力,跪在地上,手捂着伤口按压。
渐渐的,血浸染他的双手。
他满脸的诧异、震撼、不可置信,抬头望向祝凌时,全无方才的竭斯底里,只有脆弱和颓败感,像条奄奄一息的狗。
淡淡的硝烟味在空气中散开,枪口还冒着白烟。
祝凌被掐得满脸通红,眼尾潮湿,脸颊还有巴掌大的印记,但那双眼睛却是下了杀心的。
他双手握着枪,慢慢从床上下来,站稳,枪口冲着牟缪说:“是你逼我的。”
祝凌一步步后退,不敢转身,怕牟缪再次朝他冲过来。
他退到门口,对牟缪说:“我不想跟你有任何瓜葛,但是你一而再再而三地打扰我,又是绑架祝柠,又是暗杀瞿世阈,这全都是你逼我的。”
牟缪冲着祝凌咧嘴一笑,因失血过多,笑容有些惨淡,但能看出来他眼底的害怕和畏惧。
“你想杀我?”牟缪警告,“别忘了你弟弟还在我的手上。”
“我会救他出来,但是你活不过今晚。”祝凌冷冷说。
扣着扳机的食指稍稍往下按压,下一瞬,一个细锐的针管刺进祝凌的颈侧,祝凌猝不及防受到惊吓,下意识转头,枪走火。
耳边是牟缪声嘶力竭的惨叫。
房外值守的保镖不知何时悄无声息来到他身后,并且向他注射了一管药剂。
药效非常快,快到祝凌没来得及反应,眼皮就沉重到睁不开,手指一松,枪掉落在地,他晕了过去。
意识消失之前,祝凌看到的最后一幕,是保镖模糊的脸。
下午六半。
天边最后一抹黄昏的光渐渐淡去,34楼的情侣套房,一张超大豪华的床上,静静躺着一位浑身赤裸的omega。
他的皮肤很白,显得胸膛的咬痕和吻痕触目惊心,额头的发梢耷拉着垂下,稍稍遮盖住了眉眼,睫毛随着呼吸轻轻颤动,他睡得很香,很安静。
地上的手机抖动,显示有电话打进来,但因为迟迟没有人接,最后屏幕停止跳动,显示有四十多个未接电话。
手机发出电量告急的警告,红色警触亮了亮。
不多时,床上的omega眼皮动了动,睡眼惺忪地睁开眼。
陌生的房间。
祝凌瞬间睡意全无,坐起身,发现自己什么也没有穿,心里陡然一凉,像是心脏破了几个窟窿,冷风飕飕往里面吹。
身上的红痕遍布,但不清楚这到底是瞿世阈留下的,还是后来谁留下的。
祝凌心底一片寂然,有种想要炸掉全世界,杀了牟缪和那位alpha,再将他们千刀万剐的冲动。
“……”
祝凌垂着脑袋,花了好几分钟的时间消化这件事。
而后,他起床,动了动身子,感觉有点不太对劲,不像是被人睡了。
怀着一丝丝希望,他检查一番,确定没有人碰过自己。
牟缪把他的衣服扒光了,但是没有对他做什么?
祝凌对此很是意外。
以牟缪的受伤状况,肯定是没办法腹部中枪还对他那什么,或许他有叫他那位保镖?但是脱掉衣服以后,不知道因为什么原因被喊停了?
还是说瞿世阈醒了发现他不在身边,于是打电话找他,吓跑了牟缪?
祝凌胡乱猜测,不清楚具体情况,还记得后面枪走火,也不知道有没有打死牟缪。
祝凌满是疑惑,捡起自己的衣服穿上,又看了眼垃圾桶,只有两个烟头。
难不成是被囚禁了?
但牟缪应该没那个胆量囚禁他,只要一囚禁他,瞿世阈肯定会发现。
祝凌最后又捡起手机,看了眼手机屏幕的时间,已经六点半了。
过去了十几个小时,瞿世阈给他打了四十多个电话,无一例外都没有打通。
不过奇怪的是,桑榆居然也给他打了几个电话。
难不成瞿世阈找不到他就跑去问桑榆了?
祝凌看了眼电量,将手机揣进口袋,走到房间门口,发现自己的枪还在地上,牟缪没有拿走。
“?”
这像话吗?
实在是太蹊跷了。
祝凌站在门口,先用猫眼窥探,没看到外面有人监视,又小心翼翼拉开一条门缝,走廊空无一人。
祝凌顺利、可以说非常顺利地走出酒店,路上没有人阻拦,也没有遇到可疑的人,除了前台那位beta多看了他几眼。
越是顺利,祝凌却越觉得不对劲。
牟缪会这么轻松放过他?
祝凌在路边拦了一辆车准备回瞿家,告诉司机地址后,司机眼皮不抬,眼珠上瞟,多看了祝凌几眼,眼神透着一丝诡异。
祝凌没心情理会,坐在后座翻手机,他正愁着该怎么跟瞿世阈解释自己失踪的十几个小时,还有半夜偷溜出门这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