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向衔
“嫁过来才多久?就已经习惯自己的瞿太太身份了?”
祝凌懒得搭理他。
牟缪说:“别忘了,你弟弟还在我手里,摆出这么一副清高、生人勿碰的样子给谁看?”
“你之前不是挺在乎我的吗?老子去酒吧找个小帅哥喝酒,你都要跑到酒吧撒疯,怎么变成了现在这副模样?”
“……”祝凌冷冷地瞥他一眼。
屁的在乎,不过是为了恶心牟缪,故意坏他的好心情而已。
见祝凌依旧反应平平,牟缪开口说:“突然想想,距离上次我们俩见面好像过去了七八天,是时候找个地方,让我们俩好好回忆一下过去,不然你全都要忘了。”
“要不就今晚吧?”牟缪笑容非常之得意。
不出他所料,祝凌终于有了反应,僵硬地转头看他,满脸都是你疯了吗的质问,这让牟缪特别痛快。
不拿正眼看他?不理他?
那他就让祝凌后悔莫及。
祝凌果断拒绝:“不行。”
牟缪:“这好像由不得你,如果你想让你弟弟安全的话,最好听我的话。”
祝凌:“你有病吗?”
暂且不说瞿世阈最近看他很严、不允许他私自外出,他和瞿世阈每晚同床共枕,瞿世阈的睡眠状况他是知道的,睡眠很浅,稍有动静就会被惊醒,祝凌半夜如厕,瞿世阈都会有感知,在这种情况下,叫祝凌瞒着瞿世阈半夜外出?
疯了吗?!
“就这么跟你说吧,你让我外出?我可以,但是你敢吗?”
祝凌眼神定然说:“如果你不怕被瞿世阈知道你对我做的那些事,你大可以试一试。我可以向你保证,他绝对会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牟缪拿祝柠的安全威胁祝凌,不准祝凌把这件事告诉任何人,其中就包括了瞿世阈。所以祝凌猜测,牟缪肯定有几分忌惮瞿世阈,至少现在还不想鸡蛋碰石头。
牟缪的脸色变得有些难看,但是又不愿意就这么放弃,遂说:“那你就不要让他发现。”
“你说得容易,我做不到。”
瞒着瞿世阈半夜外出,还要不被瞿世阈发现?这根本不可能,他也根本做不到。
“你怎么就做不到?别忘了你弟弟还在我的手里。”牟缪低声警告,面色都变得狰狞。
“说了做不到就是做不到,我去找你可以,但他绝对会发现,是你自己有胆量做,但没胆量被他发现,拿柠柠威胁我有什么用?”
两人压低声音争吵,谁也不肯让步,气氛僵持不下。
牟缪突然安静须臾,仿佛想起什么,冷笑两声说:“你怎么就做不到?”
祝凌扬眉看他,紧接着,听见牟缪说:“你不是挺会下药的吗?”
祝凌:“……”
“这么晚,我去哪里弄药?”
“那我可管不着,反正你要是不来的话,长夜漫漫,我可保不准会对你可爱的弟弟做出什么出格的事。”
“牟缪,你敢!”祝凌蓦地拔高音量。
牟缪不以为然,压低身子和怒目圆瞪的祝凌对视。
“不想我这么做,那你就记得今晚出来,我会把地点发到你手机上,记得不要让我等太久。”
说着,牟缪又降低了些音量道:“另外,我先跟你提个醒,要是被瞿世阈发现,我会在你们来救祝柠之前,先解决掉他。”
“你放心,我会这么做的。”
“疯子!”
牟缪简直不可理喻,祝凌光是站在他身边就觉得恶心,于是转身,往客厅走去。
祝凌刚踏进大厅,就看见人群中的瞿世阈正在四处张望,仿佛在寻找他。
祝凌迎上去,瞿世阈很快发现他,轻声问:“怎么去了外面?”
瞿世阈目光放远,很自然地看向祝凌身后,祝凌同样转身看了一眼,刚才站的地方哪里还有牟缪的身影。
祝凌问:“谈完了?”
“嗯。”瞿世阈眸色深沉,平静注视着祝凌。
祝凌随口问:“谈得怎么样?”
祝凌以前从来不过问瞿世阈工作上的事情,这还是头一回,瞿世阈眸光微动,但仍然面不改色说:“很顺利。”
谈判的细节,祝凌不得而知,只要结果好就行。
米先生后面在众多宾客面前讲话时,特地邀请瞿世阈站到身边,说感谢瞿少今晚的到来,很给他面子,希望未来合作顺利。
宾客纷纷鼓掌。
祝凌特地在人群中找一圈牟缪,牟缪的脸色黑得可怕,像是要咬碎后牙槽,恶狠狠地盯着米先生,还有瞿世阈。
见此,祝凌轻嗤。
真是不自量力。
晚宴进行到一半时,泳池玩闹的那群人全部涌进来,祝凌这才得知,对方都是受米先生的儿子邀请,参加泳池派对。
米少爷和父亲打了声招呼,带着朋友们上楼。
都是一群不拘束较为随意的alpha,身上裹挟着浓重的信息素味道,各种各样的气味一时弥漫在客厅。
祝凌皱了皱鼻。
瞿世阈察觉到他这一微小动作,稍稍低头看他,问:“要回去吗?”
“我想回去了。”祝凌说。
瞿世阈打电话叫了车过来,随后带祝凌一块向米先生告辞,对方挽留瞿世阈再多待一会儿,瞿世阈说祝凌有点累了,想早点回家休息。
米先生看向祝凌,笑说他们感情可真好。
路上,夜色深沉,祝凌和瞿世阈坐在车后座,一时无言,车厢静悄悄的。
就在这时,祝凌的手机响了一声,提示收到信息。
但祝凌没有看,他满脑子都在想,该怎么借机偷溜出去。
买药必然是不可能的,没机会也来不及,若被瞿世阈发现,他也不好解释。
就这么一直到家,祝凌都没能想出万全之策。
实在不行就跟瞿世阈说分房睡吧。
但瞿世阈肯定会怀疑,从他们结婚以后,分房睡的次数一只手都能数过来,莫名其妙突然要分房睡……
祝凌脑袋有点疼。论私心,他的确想要出门,不仅仅是为了弟弟的安全,还有就是,他想借此机会解决掉牟缪。
算了,死马当做活马医吧。
回到房间以后,祝凌直接开口说:“今晚我们分房睡吧。”
瞿世阈扯领带的动作一顿,微微蹙眉,看祝凌问:“为什么?”
“我想分房睡了不行?每天跟你一起睡,我觉得……太挤了。”祝凌眼神闪烁,有点心虚。
两米宽的大床,两人中间再塞一个管家都没问题,挤?
这个理由不免也太拙劣了。
而且祝凌是什么人?睡个觉非得和瞿世阈抱一块,非得把腿搭在瞿世阈身上,不然就睡不舒服的人。
此时此刻说和他睡太挤?
瞿世阈扯掉领带,烦躁地扔在床上说:“换个理由。”
“你如果能说服我就分房睡。”
祝凌想了想,说:“晚上闻了太多的信息素味道,我鼻子不舒服,不想闻到alpha的信息素。”
瞿世阈面无表情看他一眼,冷冷道:“换。”
祝凌被他这傲慢的态度惹毛躁了,说:“要什么理由?我说分房睡就分房睡!”
说着,祝凌就要往外走,瞿世阈一脚踹关了房门,拦在房间门口。
瞿世阈比祝凌高了十几厘米,站在祝凌面前,眼皮微微下压,眼底毫无波澜,没有怒色、没有冷光,却让祝凌觉得他好像生气了。
“怎么,你这是跟我一块睡,睡上瘾了?晚上没有我陪就睡不着了?”祝凌手指勾着瞿世阈的下巴,说得暧昧低吟,想借此刺激老古板瞿世阈。
但瞿世阈一改往常,面不改色说:“是的。”
祝凌的心跳倏忽漏掉一拍,直觉告诉他有哪里不对劲,但他无暇细思。
“可是我今晚不想跟你一块睡,我想分房睡,过两天再跟你一块睡吧。”
祝凌推瞿世阈,瞿世阈纹丝不动,挡在他面前。
“你这是干嘛?平常也没见你这么舍不得我啊,连老婆都不肯叫的人……”
“你想听我叫老婆?”好似下一秒,瞿世阈就会喊出口。
“不,我不想听,我现在只想去另外一个房间休息。”
祝凌继续推瞿世阈,使出吃奶的劲儿好不容易推开男人,瞿世阈的后背撞到墙壁上,手却猛地抓住祝凌的手腕。
“你跟那男人是什么关系?”
祝凌的心跳猛然停滞,身体僵住一瞬,却又很快恢复正常,眨眨眼问:“什么男人?”
瞿世阈垂眸看他,“你知道我在说谁。”
“我不认识什么男人啊。”祝凌选择装傻。
“你身上有他的信息素味道,”瞿世阈声线低沉,像是隐忍很久道:“我说的是上一次。”
第67章 骗子
祝凌脑子里紧绷的一条线猝然断裂,脑海一片空白,茫然了两秒才意识到瞿世阈话里的意思。
他上次出门见牟缪,回来身上沾染了牟缪的信息素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