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向衔
祝凌不理会瞿世阈了,安静看展出的拍品,有名家字画、珠宝腕表、庄园特供葡萄酒,甚至还有游艇的全景VR。看了一圈后,瞿世阈问祝凌有没有想要的,祝凌摇摇头说:“我对这些不感兴趣。”
瞿世阈似笑非笑,没再说什么。
没多久,祝凌和瞿世阈进入拍卖会大厅,拍卖方给他们安排的座位在中间靠前区域,很显眼的位置。
拍品一件件端上来展出,由贵族和商业大腕们竞拍。
因为祝凌没有看上的拍品,瞿世阈便没有动静。祝凌以为瞿世阈不打算参与,直到一对帝王绿的翡翠耳钉开始竞拍。
起拍价要600w。
瞿世阈转头看了祝凌一眼,举起手里的牌子。
祝凌小声问:“你拍这个做什么?”
“不好看吗?”瞿世阈问。
祝凌的眼睛是绿色的,透明、清澈、纯粹,帝王绿的耳钉恰好和他的眸色相映,仿佛从他眼底截取一抹眸光。
祝凌:“不好看,而且我也没有耳洞,戴不了。”
瞿世阈捏了捏他的耳垂,“可以以后打,你戴了会很好看。”
祝凌不相信这漂亮话,眼睁睁看着瞿世阈加价到1000w,只觉得荒唐,瞿世阈怕是疯了不成。
在拍卖师还有众多贵族的睽睽注视下,祝凌必然不能大动作阻拦,他保持面上的冷静,悄然握紧瞿世阈的左手,拜托他冷静点。
瞿世阈很是淡定道:“反正是做慈善。”
拍卖师问了两遍还有比这个价格更高的吗?
下一瞬,有人举牌加价1001w。
不图多,就是要压瞿世阈一个头,像是故意挑衅一样。
祝凌好奇,这么疯狂嚣张的人是到底是谁,跟瞿世阈作对似的竞拍,他转头往斜后方望了一眼。
熟悉的一张脸随即掠入眼帘。
刹那间,祝凌僵化在原地。
第58章 吃醋?笑话!
牟缪坐在祝凌斜后方偏角落的位置,即便隔了五六排,祝凌还是一眼就看到了那个人。
在众多身穿黑白灰单调三色的alpha当中,唯有牟缪始终如一坚持自己的品味,花衬衫配白西服,照例解开几颗纽扣袒露胸肌,像一只花孔雀时时开屏。
祝凌心想,瞿父真应该过来瞧瞧,牟缪身上才叫透着一股纯正贫民区味,像穷怕了之后的野蛮暴发户。
牟缪像是早已料到祝凌会转身,狷狂一笑,嘴角咧开一个堪称愉悦的弧度,但眼神无半点笑意,反而是犀利如同锁定自己的猎物紧盯着祝凌,直到祝凌转过头去。
牟缪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他哪儿来的资格参加皇家慈善拍卖会?
还有,他现在的所作所为是在向瞿世阈叫嚣吗?
“1200w,还有人要加价吗?”台上的拍卖员依旧扫射全场,目光如有实质落在牟缪所坐的方位,像是期待什么,两秒后,用拍卖槌落锤说:“1201w,还有人要加价吗?”
祝凌严重怀疑,牟缪就是故意来恶心人的。
三番两次只在零头加一万的动作吸引了瞿世阈的注意,瞿世阈皱了下眉头,但连回头看一眼和他作对的人是谁都很不屑,傲慢加价到2000w。
拍卖师顿时两眼放光,就连嗓音也提高了几个度,“2000w!还有要加价的吗?”
疯了!!!
祝凌揪瞿世阈的大腿肉,警告他不要盲目加价。
“2001w!还有吗?!!”
瞿世阈刚准备举起手牌,祝凌按住他的手说:“不要加,就让那人拍下好了。”
瞿世阈稍稍侧过脸,同祝凌对视,耳边是拍卖师的喊声:“还有要加价的吗?2001w一次——”
“但是我想拍下来。”瞿世阈云淡风轻道,仿佛这种价格对于他来讲不过是分秒钟就可赚得的数字,他换手举起手牌,祝凌还没看清,只听见拍卖师用几乎要刺破耳膜的音量高喊:“5000万!!!”
一对耳钉5000万。
祝凌心死了,知道劝瞿世阈没用,他今天非要把这对耳钉买下来不可。
心情一时难以言喻,不知是该高兴还是该难过,高兴,瞿世阈愿意为了他一掷千金,难过,瞿世阈从来不听他的话。
他的话仿佛只是耳边风,吹吹就过去了,而他的意见,自然更不值一提。
牟缪没有再跟,最终那对帝王绿翡翠耳钉以5000万的价格被瞿世阈拍下。
拍卖会结束以后还有场晚宴,安娜公主先上台发表感激的体面话,随后邀请在座的贵族们挪步至宴会厅。
祝凌和瞿世阈随着人群往外走,瞿世阈见祝凌板着脸不说话,瞬间猜到他内心的小九九问:“生气了?”
祝凌瞪他,“你还在意我生没生气?”
瞿世阈好哄道:“那耳钉真的很衬你。”
“谁知道呢?”祝凌不屑,阴阳怪气道:“谁知道你是不是心里放不下公主,所以不惜花大价钱拍下她的耳钉好留作纪念,我看衬我是假,睹物思人是真。”
瞿世阈:“你这是在吃醋吗?”
祝凌:“?”
他差点没跳起来道:“笑话,我吃什么醋?要吃醋也得是你吃我的醋!”
瞿世阈:“那你说那么酸溜溜的话?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你灌了几坛陈年老醋。”
“……”
祝凌说不过瞿世阈,就用手肘给了瞿世阈一击,加快速度走了两步,想离这人远点,结果又被瞿世阈笑着揽住了肩膀。
晚宴厅的灯光朦胧柔和,环形烛台的烛火跳跃,使得餐具映上细碎的火光。
厅内有钢琴师演奏,悠扬的钢琴曲萦绕耳边,暖色光线柔和了贵族们的面容,营造出和谐易处的假象。
餐桌上有很多茶点海鲜和葡萄酒,瞿世阈被两位贵族缠着,祝凌对他们贵族之间的社交不感兴趣,同瞿世阈站了没多久便分开,独自去吃东西。
晚宴厅的大腕们来来往往,自由交谈,祝凌注意到正和上层人士交谈的牟缪,朝他投去一瞥,恰好撞上牟缪的视线。
牟缪像是始终在暗处观察祝凌,祝凌走到哪儿,他的视线就落到哪儿。
和祝凌对上眼的瞬间,牟缪右边唇角向上牵起,一个浑不吝的邪笑。
祝凌懒得搭理他,只一眼,视线便从牟缪身上挪开,随意看宴会厅内的其他人,最后又落到瞿世阈的身上。
瞿世阈的身量要比其他人高大得多,肩膀宽阔,从容地拿着酒杯,气定神闲同其他alpha交谈,光是站在那儿就有种强大的气场,仿佛整个宴会厅以他为中心。
他察觉到祝凌的视线,抬眼,穿过人群望向祝凌,面上似笑非笑,眼底笑意不明。
祝凌吃完最后一口茶点,又喝了点酒,直到看见安娜公主在举办方的陪同下走向瞿世阈,祝凌才不紧不慢走过去,像是宣誓主权般站在瞿世阈身边。
安娜公主看祝凌一眼,不予理会,转头同瞿世阈说:“瞿少,感谢您今天能来参加我们的拍卖会,为慈善事业出力,相信您这一举动对于那些受助的人来说意义非凡,也希望我们以后能多多合作,为慈善事业出力。”
瞿世阈象征性地说了几句客气话,随后聊了两句,安娜公主便去招待其他人了。
瞿世阈转头看身边的omega,明知故问:“怎么过来了?吃饱了吗?”
祝凌撇开脸道:“这不是怕你和她聊着聊着旧情复燃了,我总要盯着点吧?”
说着,祝凌的视线随安娜公主的背影远去,远远看见她停在牟缪面前,两人有说有笑,不知道在交谈什么。
不过最让他好奇的是,牟缪怎么会和安娜公主扯上联系?
瞿世阈不认识牟缪,随祝凌看了眼,没发现有不对劲的地方,问:“在看什么?”
“看你的好公主啊。”
祝凌颇有脾气地剐了瞿世阈一眼,显然还没为那天价耳钉消气。但他剐的这一眼一点威风也没有,瞿世阈反倒笑起来,抬手想碰碰祝凌,被祝凌躲开了。
这场晚宴,让祝凌感到意外的是,牟缪没有找他的麻烦。
即便期间很多次被他捕捉到了牟缪的窥视,但牟缪没有上前,像是碍于瞿世阈在祝凌身边不敢造次,又或者忙着结交人脉,无暇去找祝凌麻烦。祝凌想到牟缪上次跟自己说过有礼物要送给自己,便免不了隐隐担心,不清楚牟缪的肚子里装了什么坏水。
又待了半个多小时,祝凌实在太无聊,除了吃就是喝,他喝了好几杯葡萄酒,虽没喝醉,但已有几分醉意。
祝凌放下酒杯,对瞿世阈说:“我想回去了。”
瞿世阈应好,同身边人说了声,和祝凌一起往酒店外走。
祝凌的脸上浮现淡淡的粉色,不知为何,眼睛如有水光潋滟,看起来格外温顺,瞿世阈没忍住轻轻触碰他的脸颊问:“喝醉了吗?”
祝凌摇摇头说没有。
回到家以后,瞿世阈脱掉外套,让祝凌先去洗澡,祝凌道了声,“给我找衣服”,随后径直进了浴室。他赤身裸体在花洒下冲了两分钟,瞿世阈推开浴室门,走到祝凌身后。
白气氤氲,朦胧之中两道身影交叠在一起。
“谁让你进来的?”祝凌闷哼一声,喝多酒的嗓子有点哑,像是怪罪又像是撒娇。
瞿世阈不说话,咬他后颈的腺体,不轻不重,而后又在祝凌侧脖处流连忘返。
以往这种事情,都是祝凌主动的多,这还是瞿世阈头一回主动。像是因为祝凌晚宴上故作生气说的醋话,使他心情大好。
祝凌没有反抗,一切顺其自然发生。
第二天,祝凌两腿酸痛,瞿世阈倒是神清气爽、精神抖擞地起床穿衣服。
祝凌懒劲突然上来了,翻个身,趴在大床中间,半张脸埋在枕头里嘟哝:“都怪你。”
瞿世阈这会儿晓得心疼人了,揉祝凌的腰问:“要不给你放一天假?”
“你说的。”祝凌没什么力气踹了瞿世阈一脚说:“那你快点走,别打扰我睡觉。”
瞿世阈无声笑笑,说:“你多休息,我走了。”
随后瞿世阈离开房间,祝凌是真的被瞿世阈折腾累了,不知道瞿世阈昨晚怎么回事,格外有精力,反反复复到天色将明。
人走以后,祝凌又昏睡过去。
……
直到被电话铃声吵醒。
祝凌半睡半醒,迷迷糊糊手伸向床头柜上的手机,两眼惺忪也没看联系人,哑着嗓子喂了一声。
以为是瞿世阈打来的电话,结果听见了妈妈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