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向衔
beta店员愣住了,难以置信重新审视他,骨架小体型瘦,还有精致立体的五官,这些太符合一个omega的特征了。但祝凌眼神冷静笃定,完全不像在撒谎。
beta转念一想,或许是尚未完全发育成熟的年轻alpha,于是连忙道歉:“对不起,我这就给你换alpha专用。”
她再次转身,从药柜最上层取出一盒蓝色包装的药物。
祝凌检查药盒外的使用说明:专用于治疗alpha信息素释放障碍。
确认无误后,他轻轻道了声谢谢,结账将药收进口袋。
推开店门,夜风裹挟着凉意扑面而来。祝凌站在药店门口,深深吸了一口气,右手攥紧了药盒。
如果不是时间紧迫,他也不想使用这种卑鄙的手段。但是没办法了,他不可能再等上十年。
这一次,他定要将人留在身边。
第25章 快喝啊!
祝凌回到家时,弟弟一直没睡觉,在等他回来。
一听到门外过道的动熟悉的脚步声,祝柠立刻从床上弹起,轻巧拉开房门,探出半个身子,压低声音唤道:“哥哥。”
“你去做什么了?”祝柠轻声问,心里其实已经浮现出一个模糊的答案,但他不敢确定。
祝凌心事重重,神色凝重地看了他一眼,缓步走到他卧室门边,低声说:“柠柠,我好像……一直认错了人。”
“什么意思?”祝柠心跳蓦地快了两下,似懂非懂问:“你喜欢的那个alpha……不是沈畅胤吗?”
祝凌摇摇头,“不是他。”
“那难道是……”一个名字在唇齿间呼之欲出,祝柠小心翼翼观察哥哥的神色,犹豫再三才轻声问:“是瞿世阈吗?”
祝凌沉默了半分钟,这短暂的静默在此刻显得格外漫长。最终,他点了点头。
祝柠瞳孔骤然放大,难以置信:“可是哥哥,你之前不是说……”
“我其实不知道他的名字。”祝凌打断他的话,声音带有几分懊恼,“他当时也没告诉我,我是后来问了妈妈,才得知那家人姓沈,儿子叫沈畅胤,然后我理所当然以为是他……”
“那这样说来,哥哥你认错人也情有可原。”祝柠稍作思索后抬眼看向他问:“你刚刚……是去找他了吗?”
祝凌揉了揉眉心,“是的,我去找他了,但他明天就要回家,我感觉来不及了。”
“你有跟他说开相认吗?”
祝凌失魂落魄摇摇头,“没有合适的机会。沈畅胤就站在他旁边,我不方便说。”
“怎么又是沈畅胤啊?”祝柠光听就产生了些许怨恨,“那哥哥你打算怎么办?明天再找机会和他见面吗?”
“不,我邀请了他明天中午来我们家。”
“来我们家?!”祝柠的眼睛亮了瞬,比哥哥本人还要激动说:“那我们是不是要好好准备一下?哥哥你跟妈妈说了吗?她知道明天会有客人来吗?”
祝凌闻言,表情空白了片刻,突然抓住弟弟的手臂,低声说:“柠柠,这事不要跟爸妈说。”
“啊?不跟爸妈说吗?”祝柠困惑地眨了眨眼睛。
“嗯,你帮我一个忙,好不好?”祝凌身体前倾,近乎耳语道:“明天中午,你想办法带妈妈出去吃饭。”
祝柠眼珠转了转,立刻领会了哥哥想要创造和alpha独处机会的意图。他果断答应道:“没问题,包在我身上!我明天一定把妈妈带出去吃饭,尽量在外面多待一会儿。反正爸爸白天要上班,家里就剩下你们两个人,你们可以好好谈谈。”
他顿了顿,想到一个实际的问题,问:“那我和妈妈大概什么时候回来比较合适?我怕在外面待太久,会引起妈妈的怀疑。”
祝凌沉思片刻,给出一个明确的时间:“三点之后吧。”
“好!”祝柠展露笑颜,眉眼弯弯地鼓励道:“那哥哥你早点休息,养足精神,明天以最好的状态见瞿世阈。”
祝凌轻轻应了一声,转身回自己的房间。
祝柠阖上房门,按捺不住地激动,甚至迫不及待想把这件事告诉自己的朋友。但他清楚不可操之过急,等哥哥和瞿世阈的关系确定下来后再说最好,直接扔给他们一个重磅炸弹!
祝凌躺在卧室的床上,辗转反侧,思绪如同狂风席卷的海浪起伏不定。
他现在很害怕,害怕抓不住alpha,稍纵即逝的机会就这样从指缝中溜走;又害怕用这种卑劣手段会惹alpha怨恨,这两种恐惧交织几乎要将他吞噬。
但害怕归害怕,但凡是他做出的决定就不会轻易改变。他现在的处境犹如海上溺水的人,四周是茫茫无边的海水,必须要借助外界力量,抓住自己的浮木,才有求生的一线生机。
而alpha就是他唯一能抓住的浮木。
恨也好、怨也罢,当务之急是先将那个人留在身边,只要能建立联系,未来总有转圜的余地。若犹豫不决错过了机会,那就真的永远错过时机,连弥补的机会都没有。
他不可能再等上十年。
这个念头反复在他的脑海中回响,直到两三点,他才在疲惫中浅浅入睡。
第二天上午,祝柠一改往日睡懒觉的习惯,早早地来到餐厅寻找祝太太,兴致勃勃提议要和她一起出去逛街。
祝太太闻言,惊讶地放下手中的茶盏,眉眼间满是诧异:“今天太阳是从西边出来了吗?我们的柠柠居然主动要陪妈妈逛街?”
祝柠立刻甜言蜜语哄她开心,“今天天气这么好,我就想陪陪妈妈不行吗?”
他的糖衣炮弹哄得祝太太眉开眼笑,遂答应下来。
就在母子二人准备出门时,祝太太忽然问:“要不要问问你哥哥,看他愿不愿意跟我们一起?”
祝柠想也没想拒绝,“哎呀不用了,哥哥他有事,不跟我们一起。”
“他有什么事?”
祝柠不敢过多解释,生怕说漏了嘴,拉母亲出门说:“他忙着呢,妈妈我们走吧,我陪你玩。”
待他们离开后,祝家彻底安静下来,偌大的空间里只剩下墙上挂钟的滴答声,每一秒都敲在祝凌紧绷的神经上。
虽说名义上是请alpha来家里共进午餐,但祝凌什么都没有准备,厨房里冷锅冷灶,他甚至没有订餐的计划,因为不需要。
他在客厅徘徊踱步,内心被忐忑不安的情绪填满,一遍遍在脑海里预演流程,先做什么再做什么。
等门铃终于响起,清脆的声音骤然打断思绪。神奇的是,在这瞬间祝凌仿佛突然变了一个人,他深吸一口气,脸上的紧张和焦躁迅速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沉着稳定。他走到屋外,对铁门外的瞿世阈露出一个得体的浅笑,边开门边问:“我家好找吗?”
“好找。”瞿世阈拿了两瓶沈畅胤极为珍贵的红酒过来,惹得沈畅胤心痛不已指责他。
祝凌收下红酒,对他轻声说:“你先进来吧。”
与沈家的奢华宽敞不同,祝家的住所虽不算大,却处处透露着温馨整洁的生活气息。瞿世阈随祝凌进入客厅,察觉到屋子里异样的寂静,问:"家里没有别人吗?"
“我父亲上班去了,弟弟和母亲出门了。”
瞿世阈点点头,在祝凌的示意下落座沙发。两人对视的刹那,空气仿佛凝固了一瞬。祝凌的目光不经意间扫过空荡荡的茶几,站起身说:“我给你倒杯水吧。”
“有劳了。”
走进餐厅,祝凌先是从橱柜里取出两个空杯子,倒上温水。而后从口袋里掏出昨晚买的药,眼睁睁看着白色药片落入水中,缓缓溶解,清晰的轮廓化为无形,直至消失。
杯里的水依旧透明。
他的心脏在胸口狂跳,人生第一次做这种上不得台面见不得光的事情,罪恶如潮水般涌来。他深吸气,竭力平复呼吸,鼓起勇气端着两杯水回到客厅,将其中一杯放在瞿世阈面前。
瞿世阈道声谢,却没有碰那杯水,反而看着他问:“你昨晚是不是有话要对我说?”
祝凌微微一怔,突然有点慌乱:“不,我没……哦不,我有——”
“我的确有话要对你说。”他迅速推翻了自己脑海第一时间出现的说辞。
“嗯?”瞿世阈很是自然用探究的目光看他。
祝凌抿了抿嘴唇,吞吐问:“你之前说找人……找的那个人是谁啊?”
瞿世阈黑沉沉的眼眸注视着他,像是有磁场在他们中间作乱,教人挪不开眼。祝凌同样直勾勾看着他,乱蹿的心脏几乎要跳出嗓子眼。
“一个omega。”瞿世阈直白承认。
但他这话说了又相当于没说,祝凌默两秒问:“那个omega对你很重要吗?”
“……有些事情答应了对方就得做到。”
轻飘飘地转移话题,祝凌腹诽,又继续问:“那你有找到吗?”
瞿世阈的眼波微动,看着他似乎欲言又止,祝凌的心脏又开始在胸腔剧烈狂跳,他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自然,“不继续找了吗?”
“下午就要离开,时间上来不及了。”
祝凌垂眸,执拗地抿了抿唇,心想:我会让你走不了的。
他的视线游移,瞟到瞿世阈始终未碰过的那杯水,说:“你渴了吗?要不先喝点水?”
瞿世阈的眼神朝下轻轻一扫,说:“我还好。”
这句简单的回应却让祝凌的神经紧绷,他竭力保持镇定,问:“是不喜欢喝白水吗?要不给你换成别的?茶、咖啡,还是饮料?”
“不用,我不渴。”
祝凌只得先端起自己的水杯,掩饰内心慌张般喝了一口水,与此同时拼命思索该如何让瞿世阈喝掉那杯水。就在这个紧急关头,他的大脑像是突然短路了一般,一句完全不经思考的话竟脱口而出:
“为什么不喝水,难道是怕我给你下毒吗?”
话音落下的瞬间,连他自己都愣住了。而对面的瞿世阈显然也因为这突如其来的质问怔住了,原本平静无波的表情出现了一丝裂痕。
第26章 还真要命了
祝凌心知肚明自己说错了话,可骨子里的犟气叫他不愿随便低头,于是就撇撇嘴,不满地小声嘀咕:“既然给你倒了水,喝一点不是基本的礼仪吗?”
瞿世阈被他忽硬忽软的态度转变弄懵了,不过很快会意,唇角牵起一个浅淡的弧度说:“是我失礼了,抱歉。”
说罢,他端起面前的水杯,仰头轻抿了一口。
看着那喉结滚动,祝凌悬着的心才稍稍落下。他继续装作若无其事和alpha聊天,问:“你这段时间一直住在沈畅胤家吗?”
“是的。”
“那以前呢?你是不是也在他家住过?”
瞿世阈坦然应答:“入伍前借住过一段时间。”
祝凌暗暗腹诽:你要是早点告诉我你的名字,就不会弄出这么多的幺蛾子了。
他和瞿世阈一来一回的交谈,话里话外已经可以确定瞿世阈就是当年那位alpha。然而谁也没有捅破那层窗户纸,维持初次相识的假象。
祝凌问:“你为什么要送我枪?”
就在这时,一股幽兰悄然弥漫在空气中。气息极淡,需要深深吸气才能捕捉到一丝痕迹。祝凌抬眼望去,发现瞿世阈的目光已有些涣散。
每一次信息素不受控制的剧烈释放,会导致A或者O陷入片刻的神智不清状态,这个时长通常两到三小时,具体因人而异。而易感期,就是每隔几个小时迎来信息素的高潮,反反复复,人也反复在昏迷和清醒两种状态切换,这个过程会持续两到三天。祝凌买的药物用于临时刺激alpha信息素释放,时间预估三小时左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