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柿弋
但还是不由地感到满意。
“我和他们一样吗?”凌蒲也问时璟承,手指轻轻抠着沙发枕头。
时璟承挑眉:“和谁?”
凌蒲又不说话了。
在以为对话又要这样无疾而终时,时璟承开口:“你和谁都不一样。”
凌蒲的愉悦从眼睛里弥漫开来,逐渐到嘴角。整个人忽然变得很有光彩,眼里亮晶晶。
时璟承觉得这个神态是凌蒲最迷人的样子,仿佛一个新鲜漂亮的水果。
他坐起来,向前粘住时璟承,脸贴在对方肩膀上:“真的吗?”
混着鸡尾酒的香气和凌蒲本身的清香,时璟承没受住蛊惑,用手指摩挲凌蒲的耳垂。
只捏了一下,起身:“喝橙汁吧。”
这个时间阿姨已经下班,时璟承翻找半天,找出榨汁机,扫码查询了步骤。
洗了几个橙子,在光滑的表面划上几刀,剥开,丢进去。
一杯层层工艺制作完成的橙汁递到凌蒲面前,他眼睛都没怎么睁,就着时璟承的手品尝一口,满意点头。
时璟承看着他大爷似的样子:“到底谁是少爷。”
“你。”凌蒲不假思索。
“喝了早点睡,明早还要上课。”时璟承拧眉。
恰巧这时候手机响起,他接起来,说话风格向来简短。
“喂,白林玥。嗯,我把他接回来了。”
“是的,第二天要上课。没事,下次早点告诉我。”
时璟承挂断电话。
再一回头,只见凌蒲不知什么时候完全睁开眼,看着他。
“怎么了?”时璟承问他。
凌蒲又看了他一会儿,带着水光的眼睛把时璟承从上打量到下,又从下打量到上,最后扭过脸:“时璟承,我讨厌你。”
“变得也太快了。”时璟承拿条毯子给他盖上,“喜怒无常。”
凌蒲手里偷偷攥着时璟承的衣角,时璟承坐在他旁边,没有拿书也没有做别的事情,两人只是静静地待着。
氛围就很美好。
凌蒲盯着盯着,酒意的燥热上头,握着衣角的手收紧,让时璟承朝他这边倾斜过来。
已经闭上眼睛,微微撅起一点嘴唇,在这样的氛围里就该坐这样的事。
等待半天,并没有回应。
于是悄悄睁开一点,发现时璟承竟然非常冷静地看着他。
凌蒲感到尴尬,眼睛一闭,假装醉得不省人事。
等周围差不多安静,他才悄悄睁眼,对上时璟承守株待兔的目光。
“凌蒲,你装睡装得一点都不像。”
“因为我没认真装。我故意的。”被发现的凌蒲嘴硬。
“我说刚才。”
“嗯?”
“我说如果你有点喜欢我,我们就在一起的时候。”
空气安静下来,凌蒲的心跳开始逐渐加速,他想可能是那很多杯酒的缘故,并非像她们说的那样没有度数,而是如同之前的白葡萄酒,酒劲会后知后觉地上来。
心跳的速度逐渐不受控制,凌蒲愣愣。
迟钝的大脑竟然还能思考,但不知道此刻想的是什么。
或许是时璟承并不满足于在不清不楚的阶段甩掉他,而是非要正儿八经地,完成一场很正式的报复。
大家都说这才像是时璟承的做法。
凌蒲觉得似乎合理,他看着时璟承,内心茫然大过一切。
不过他既然都已经做好了准备,像是被什么诱惑着似的,他点了头。
“好。”
“好什么?”时璟承照例多逗了他一句。
“我们在一起吧。”
凌蒲很清晰地重复了一遍,这次轮到时璟承诧异。
但他比凌蒲高明,在隐晦的几秒之后,他就继续:“我还以为你不想负责。”
“想好了吗?”时璟承摸了摸凌蒲的脸,确认对方醉了多少,明早假装一切都没发生的概率又是多少。
此刻的凌蒲陷于酒精赋予他的勇气里,坚持地点点头。
“那好。”
时璟承低头吻他、
凌蒲觉得这个吻在今晚早该落下。
他抱住时璟承,被轻轻遮住眼睛,不知过了多久才被放开。
凌乱的校服堆在腰间,里面卡通t恤也被推上去一点,领口散乱。
时璟承按了按凌蒲的锁骨:“以后把我送你的挂坠一直戴着。”
语气不容置喙,凌蒲在这种时候还要反驳:“那么贵,丢了怎么办。”
“丢了算我的,再送你一个。”
凌蒲把额头埋在时璟承肩膀上,今晚的思绪实在太乱:“我想睡觉了,好困。”
时璟承把他抱上楼,盖住被子。
夜色稍晚,月光悄悄洒进屋内,笼下一层柔和的薄纱。等拉上窗帘关了灯,一切都昏昏欲睡,凌蒲反而又精神了。
“时璟承。”
“你还醒着?”时璟承意外。
凌蒲裹着被子,探出脑袋:“睡不着,聊聊天吧。”
时璟承被他拉着硬聊很久,总有层出不断地话题,能够推测出凌蒲之前和朋友待在一块儿过夜的时候肯定就是这么能言善辩。
即使时璟承有一搭没一搭地回应他,凌蒲也能自己絮絮叨叨,一直到彻底没了动静。
*
第二天早上,凌蒲被从床上叫醒的时候,只感到头脑沉沉。
和往常经过无损的七小时美妙睡眠之后神清气爽的感觉丝毫不同,他本能地翻过身抱住被子:“妈,再睡会儿。”
脸在被子上蹭了蹭,感觉触感有点不对,睁开眼,看着陌生的被子。
摸了摸。
一顿,某些记忆涌入,他缓缓抬起手,捂住自己的脸。
稍稍缓了会儿,既发生则安之,也不是没做过心理建设。
在心里闪过一万句小作文,最终平静地起床,换上校服,大方而自然地当着时璟承面系校服裤的绳子,似乎满不在乎。
“系成死结了。”时璟承提醒他。
“故意的。”
“哦。”
早饭是阿姨昨天就准备好的三明治,只需要稍微加热一下就可以吃。
凌蒲把自己的注意力全放在咀嚼上,做到规律地吞咽再配一口牛奶,十分淡定。
“失忆了吗?”时璟承见怪不怪地问他。
凌蒲犹豫一下:“没有。”
“昨天发生什么了?”
“我们在一起了。”凌蒲大喇喇。
“有这事吗,我好像忘了。”时璟承拿起三明治,语气淡淡地说。
原本还假装得有模有样的凌蒲瞬间不动了,耳朵变得很红,从耳廓开始蔓延,仿佛连耳垂都带上了温度。
时璟承捻了捻手指:“模仿你的。”
“时璟承,你真不是好人。”
凌蒲认为成深野说得对。
不过这么尴尬一遭之后倒是豁出去不少,背上书包准备和时璟承去上学。
“坐公交去吧,这么早。”凌蒲提议道。
“不坐。司机送。”
“资本主义。”凌蒲不与之为伍,但很快暴露了真实担忧,“别吧,到时候发现我住在这。”
“住在这怎么了。”时璟承瞥他一眼,“你不是经常和以前的同学住在一起。”
凌蒲认真点头:“也是。”
时璟承让凌蒲重新说。
凌蒲笑起来:“你和他们又不一样。”
又咕哝:“不过确实。昨天又什么都没发生,和他们也差不多。”
时璟承再次让他重新说。
两人正走着,还没出大门,忽然远远地从远处驶来一辆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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