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柿弋
凌蒲写着写着题,忽然就想到方才苏颜杉的话,确实拖了很久,该为群里做点贡献。
但要是被时璟承发现偷拍,肯定会凉凉的。
说不定还会拿起法律的武器保护名誉权,他就只能铁窗泪了。钱芷和凌逸飞得到监狱去给他送饭,有点惨。
怎么能有两全之策呢。
想着想着不由走神,直到被一个飞来粉笔头砸中,惊慌抬头。
“凌蒲,放学留一下。”老师简短地通知,继续上课。
期待一上午的干饭时间,就这么在最后一刻中道崩殂。
放学后,凌蒲接受了将近八分钟的批评,在饥肠辘辘中沉痛反思,才回到座位上。
垂头丧气。
时璟承从后门进来,就看到趴在桌上的一个发顶,翘起那一撮依然坚挺,看出来用定型的时候下了很大的决心。
“不吃饭?”时璟承戳他。
凌蒲对美食有自己的坚守。也不是什么都吃:“不吃。好吃的已经被打完了,这个难吃的食堂也就那么一两样能勉强入口,三分钟必没。”
“哦。”
时璟承坐下。凌蒲听到了打开盖子的声音,接着,一阵浓郁美味的香味飘进他的鼻子。
是和食堂完全不同的,鲜活的美食香气。
他默默侧过一点头。
看到时璟承面前有一个饭盒,正是香味来源。
“这是什么?”忍不住开口询问。
“饭盒。”
“哦。这样。”
凌蒲又看了一会儿,才问:“里面有饭吗?”
“有。”
香味顺着饭盒的缝隙直朝凌蒲鼻子里钻,闻起来不仅有饭,还有肉,可能还有虾。
“你哪来的呀。”
“管家送的。”
“哦。”
凌蒲不说话了,安静一阵,几分钟之后问;“怎么不吃。”
“等下拿到食堂吃。回来拿个东西。”
“好吧。”
凌蒲转了个方向,把后脑勺朝向时璟承,但不断传来的饭香在蚕食他的意志,摧毁他坚不可摧的思想。
“时璟承,给我吃一口。”
“不给。”
“好吧。”
“除非。”时璟承忽然说了两个字。
凌蒲的眼睛稍稍睁圆一些,闪烁着清澈的渴望。
时璟承话锋一转:“还没想好。”
眼里光芒黯淡下来。
“你真够坏的。”被戏耍的凌蒲感到有气无力的愤怒,“耍别人很好玩吗。本来被批评已经很伤心了,还没饭,你还故意诱惑我,拿什么东西拿到现在还不走,你就是故意的。”
“被批评是因为你心思不在学习上。想些和学习无关的事情。”时璟承声音还是挺冷。
“我不想再和你说话了。”
“虾仁吃不吃,还有糖醋排骨,菠萝咕噜肉。”
两个很有骨气的字已经在凌蒲的嗓子眼里打转,但很快就被口水淹没了。
好饿。
他不回答,朝着时璟承反方向趴,试图隔绝一切。
“去食堂给你吃。”时璟承说。
“不去。”
凌蒲用了很顽强的意志才说出这两个字。
忽然听到身后门“吱呀”开关声,赶紧直起身去看。
发现时璟承并没有出门,而是倚着门框,慢条斯理地垂眸看他,仿佛守株待兔。
第90章
凌蒲吃到了一顿前所未有的美食。
Q弹的虾仁,酸甜的排骨。没想到有朝一日能在这个食堂吃到这样好吃的食物。
“时璟承,你不仅可以开面包店,还可以开一个饭店。”凌蒲一边吃,一边不忘为时璟承指明发展道路。
“就你一个顾客是吗?”
“会有很多顾客的。”
时璟承看着凌蒲鼓起来的脸颊,因为今天把头发梳上去,整张脸完全露出来,看起来更赏心悦目些。
这种事情有一就有二,他伸手捏了捏。
凌蒲筷子一顿,抬起头。
“?”
“捏我干什么?”
“脸上有东西。”
“你当我傻吗?”
“不吃收走了。”
“吃,别浪费。”凌蒲拦住时璟承的手,他为五斗米折腰,先吃了再说。
终于饱腹之后,一边啃着最后一块排骨一边抬头,就对上时璟承的目光。这人不知什么时候侧过一点身看他,眼神里饶有兴味,像在观赏养的小宠物吃饭。
“看什么。”凌蒲皱眉。
“没什么。你吃饭看起来挺有意思。”
凌蒲一顿,立刻和时璟承拉开距离,表示划清界限。
但时璟承真挺有两下子,竟然从让最脆弱的美食方面攻击,让人无力抵抗。
每天中午的食谱都不一样,荤素搭配营养均衡,色香味俱全,而且凌蒲不怎么挑食,所以全是他爱吃的。
就不咸不淡提那么一句,等着凌蒲开口恳求。
前几天凌蒲还要做会儿心理建设,时璟承也吊他会儿再答应,后面就直接默认共进午餐,几乎每天放学都一起并肩朝外走,再一起用餐。
“时璟承,你真有手段。”凌蒲为自己的不争气而忧伤,但不得不承认午餐时间已经成为了每天上学的精神支柱,从第二节课就开始肖想。
“什么手段。”
“泡妞的手段。”凌蒲说,“感觉很娴熟,我是女生的话肯定会上钩,可惜我不是。你的计划落空了。”
“上什么钩?你今天又抽哪种风。”
时璟承知道凌蒲有个很丰富的内心世界,但没想到还会朝这种假设上思考。
他从书包里摸索一下,放了几块巧克力,一盒饼干还有一袋小包装薯片放在桌上。
精美的袋子花花绿绿,一看就是很好吃的那种。
凌蒲幽怨地看了时璟承一眼:“时璟承,你是不是故意的。扰乱我学习的心志。”
他目不斜视,坚决不上时璟承的当。
然而等到下节课上课,桌上的零食已经荡然无存,凌蒲挂在书桌侧面地小垃圾袋里变得花花绿绿。
*
周末。
“又去哪儿啊,起这么早。”钱芷穿着睡衣,外面批一个暖和的宽大披肩,看着刚刚指向九点半的钟。
要是换做之前,凌蒲早就一套振振有词的睡眠理论,所有人都不得在周末早上打扰他人睡觉。
“去同学家写作业。”
“哪个同学?找到程益添的替代品了?”
“什么替代不替代,都是朋友。”
凌蒲洗完头,用吹风机把头发吹起来,声音呼呼作响,把凌逸飞也吵醒,过来围观。
“又捯饬你那几撮头发。”凌逸飞说,“换发型换了一周了吧,没有老师制止你?”
“这个又不明显。而且这里开放包容,染发只要不是特别夸张的颜色都不怎么管。”
凌逸飞停了停,这话让他朝好的方面想,至少凌蒲没有给他染个红红绿绿黄黄回来。
“男同学女同学?”钱芷问。
“男同学啊,怎么会去女同学家。”凌蒲诧异。
夫妻俩养了凌蒲十几年,对这个表情能看出是发自内心的诧异。
“去男同学家写个作业又洗又吹的,还是浪费宝贵睡眠时间,为什么?”他俩百思不得其解。
凌蒲敷衍:“同学比较帅,我要向他看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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