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柿弋
不等凌蒲回答,时璟承先说:“哥,他搭讪。”
邵晚熠皮笑肉不笑,只后悔没趁时璟承小时候偷偷揍一顿。
“顾乾,你看你弟平常就是这么欺负我和污蔑我的。”邵晚熠向顾乾求助。
顾乾象征性地制止一下:“时璟承,别这样。”
又看了一眼吃得正欢的凌蒲,也有类似的熟悉感。
不过他和邵晚熠见的人太多,一时对不上号,也没有多想。
一顿饭吃了一阵子,邵晚熠和顾乾抬手看表,有事要先走。
“你们继续吃,吃完让司机送回去。”他们叮嘱道。
这是时璟承第一次在他俩后面走,因为凌蒲还在很认真地吃着,这可能是这个持续十来年的聚餐活动里第一次有人在认真吃饭。
以前除了成深野外,时璟承也带过别的朋友,但大都表现得挺紧张,少有能这么放松的。
等邵晚熠和顾乾走了之后,时璟承翘起腿:“猪。”
凌蒲才发现对面已经没人。
他自以为已经吃得很收敛和隐蔽,速度也放慢了,只是其他三人都不怎么吃,衬得他好像很能吃。
有点沮丧,放下筷子:“不吃了。”
“继续吃。”时璟承说。
“不吃。你说我是猪。”凌蒲很忧伤,正巧看到面前没有动的红酒杯,怒饮。
像喝饮料一样,一口闷。酸酸甜甜,酒味在咽下去那一刻才在口腔里迟到,皱皱眉。
时璟承只拦下了一个空杯子。
他倍感不妙,向来淡定的神情也有点不稳:“谁让你喝酒了?”
“红酒而已。”凌蒲一挥手,“又不是没喝过。快找地方给我讲题吧。”
时璟承不知道以前凌蒲喝的是什么酒,但深知这种葡萄酒的度数和酒劲,朝服务员要了一杯橙汁:“把这个喝了。”
凌蒲紧闭牙关,说什么都不再摄入任何食物。
“气性还挺大。”时璟承只得说,“下次不说你了。”
“那下次再吃。”凌蒲要听数学题。
他还没有意识到自己的呼吸已经带上了红酒的甜香,脸颊和耳朵仿佛也被葡萄酒染了色,泛着淡淡的粉。
时璟承犹豫。学校是去不了了,而且凌蒲气质太干净,旁人一看就感觉是被人哄骗喝酒似的,去哪都没法交代。
最后,只得问:“和我回家讲给你听,去不去?”
第77章
顾乾的司机来接他俩。
比家里的司机更有分寸感一些,直接升上后座的挡板,并不多看多问。
空气中混合一点葡萄酒的酒香,还有凌蒲身上淡淡的清香,在密闭的后排空间扩散交织。
时璟承降下一点车窗,让晚风涌入,戴上耳机。
凌蒲上车时还很清醒,看着窗外的景色飞驰而过的景色,明亮的流光拉成一道道线,逐渐意识模糊。
等车子停稳,时璟承摘下耳机,转头一看,发现凌蒲已经睡着。
暖黄车灯下,这人侧靠着椅背,睡得毫无防备。脸颊泛着红,睫毛投下柔和光影,呼吸匀称,那张总是叽叽喳喳的嘴变得很安静,轻轻抿起。
他下车来到另一侧,打开车门,拍了拍凌蒲的脸,触感热热的:“喂,下车。”
凌蒲只是在冷风进来时瑟缩一下,无意识蹭了蹭唯一的热源,便再无反应。
时璟承迅速收回自己的手,拧眉。
盯着如同羊羔一般的凌蒲,恶劣的想法逐渐升腾。
早就想做这样的事了,他再次伸出手,指尖下滑,捏住了凌蒲脸颊那点柔软的弧度,稍稍用力。
这么一捏,发现和想象中的一样,软软的,现在温度还高,像是在阳光下晒过的面团,又或是刚刚出炉的白米糕,也像他的名字,一块粽子里的糯米团。
时璟承垂着眼,观察。
直到凌蒲摸摸自己的脸,迷糊含混地嘟囔一声,精准按住时璟承的手:“...你摸我干什么?”
本来想下车看看是否要帮忙的司机听到这话,一个丝滑闪身,重新回到车上,反应敏捷迅速得如同经过训练,成为了肌肉记忆。
“叫你下车。”时璟承冷脸,“快点。”
“不要。”凌蒲声音黏黏糊糊,眼睛都没有完全睁开过,“我困。”
时璟承和他僵持一会儿,抬手看了看腕表,又推了他两下。
凌蒲睡梦之中纡尊降贵地朝时璟承伸出手,等待搀扶。
“......”
时璟承俯身,把他从车里扒拉出来,架住放在地面上。
一出车门就立刻松手,谁知凌蒲却抱住他的胳膊不松手,整个人倚上去,把他当成了柱子。
为了站稳,时璟承只能扶住他的腰。
前面的司机迅速下车,目不斜视地替他们关上车门,扬长而去。
时璟承看着车的影子,一阵沉默。
“喂。你能走吗?”时璟承不想再继续当柱子。
“不要。我头晕。”凌蒲趴在他肩膀上,埋着脑袋,“你给我喝酒了?”
“你自己喝的。”时璟承冷静阐述。
看了一眼,离家门也就几步远,于是耐心耗尽地把凌蒲一提一抗,像搬运行李般进门,丢在最近的沙发上。
再低头拍了拍身上不存在的褶皱,眉头微拧。他并不喜欢和别人有肢体接触。
却没等几秒,又被抓上,这回是整个人贴过来,抱住。
凌蒲觉得自己仿佛在海上漂泊,摇摇晃晃,需要抱紧一棵大树。
时璟承态度坚决而冷硬地推他,都没有推开。
“给我讲数学题吧。”凌蒲贴着他,闷闷的声音传来,“我可不要多做三张卷子,还要上两天自习,我国庆还有事呢。”
时璟承侧过脸:“什么事?”
“益添来找我玩。”
“谁?”
时璟承伸出两根指头,推开他的脸,声音冷下来。
“程益添。我的好朋友。”
“你怎么那么多好朋友。”
“嘿嘿。”凌蒲傻笑,又一眨不眨地盯着他的鼻梁,“我感觉你长得挺帅的。”
时璟承:“......”
沉默许久,他忽然开口:“你也会叫他小天哥哥吗?”
“小天哥哥?”凌蒲重新抬起头,望着时璟承,努力对焦。
时璟承一愣,反应过来后揪住凌蒲的领子,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凌蒲没有任何危险意识,笑着朝后一靠,时璟承被他带得失去平衡,在他身侧撑了一下,两人的距离瞬间拉近。
时璟承看着他。
又是这双充满欺骗性的眼睛,澄澈得仿佛一眼望到底的湖畔,常常带着笑意,像是在春日里被晒得暖洋洋。却很会骗人,能够头也不回地利用。
在他以为交到了第一个朋友的时候。
时璟承神色变冷,把凌蒲丢在沙发上,外套忽然一重。
“教我数学题。”凌蒲拉住他。
神色又很单纯,凌乱的衣角下露出截白皙的腰,像是毫无防备翻肚皮的猫。
猫和他讲道理:“我本来在原来的班级待得好好的,你让我升班,升完又不管,很不负责的。”
“那你呢?”时璟承的声音低下去,“你又负责吗?”
他把凌蒲的头发按下来,挡住这双眼睛。
站起身,重新把衣服整理得一丝不苟,望着沙发上多出来的人,沉思。
一阵手机震动和铃声打断了他,犹豫,伸手从凌蒲身上摸出他的手机。
手机和凌蒲一样坦荡,不少消息都在密码之前跳出,锁屏最上方挂着一条消息:【今晚还上晚自习吗?十点半回来?】
时璟承犹豫一下,接通。
“怎么没回消息,去哪里了?”那边传来一个温柔的女声,推测应该是凌蒲的妈妈。
时璟承把电话拿到凌蒲耳朵边,拍了他两下。
倒是没什么用,不过等那头音量提高,凌蒲自动睁眼,半梦半醒:“喂,妈。我在同学家,准备学数学呢。晚上回去。”
“行,让我爸来接我。学完发消息。”
门铃响起,是时璟承刚才叫的醒酒汤外卖,三下五除二打开,发现凌蒲已经放下手机,重新贴着沙发沉睡,手里还抱着个抱枕,脸颊挨住柔软的布料。
他正想直接灌下去,凌蒲感受到靠近,配合地伸手摸索,像喝药那样一饮而尽。
砸吧砸吧,评价:“不好喝。”
“你装的吧。”时璟承质疑。
凌蒲躺平,满足道:“这个床好软。你怎么可以给我喝酒。”
时璟承随手扯了张薄盖在他身上,无语地离开:“睡醒自己走。”
上一篇:弹窗小广告上是爱破防前夫哥
下一篇:零分暗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