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桥六舟
“你真的……嗯、停……!……”
偏薄的嘴唇被男人死死咬着,发丝略微湿漉,完全失焦而乱颤的瞳孔,已经鼻下的一抹鲜红……
嗯?
应偌伸出手捧住段祝延的脸颊,说:“你你你怎么流鼻血了!”
段祝延含糊地回应着,凑上来又要亲他。嘴唇温顺地磨着他的皮肤,再用舌尖舔舐:“没事……”
应偌吓得不行,连忙撑着手臂从后面坐起来:“什么没事,这是血啊!”
他说着摸了摸段祝延的额头,用脸颊蹭了蹭他,额头相抵,说:“你是上火了吗,脸怎么这么烫,发烧了吗?”
“……”
段祝延悄悄移开视线。
“不要紧。”他用手抹了一把流下的血,喘得有点急,但又不得不平复呼吸,“我们继续……”
“继续什么啊。”应偌把他的脑袋推开,从床头柜拿了两张纸帮他擦,“你这都急火攻心了,别折腾了。”
段祝延觉得很丢脸,低着脑袋任由应偌帮他擦着,耳根都红透了,脸上的红也更为明显。
人还特别倔地又凑上来吻他。
男人的手从应偌手腕慢慢滑到手背,最后十指相扣,虽然指节绷得有点发白吧。
“好了好了,得休息了。”应偌好脾气地控制住他。
段祝延皱着眉,不满地说:“不要。”
应偌担心地问:“可你都流鼻血了,是不是最近太累了啊。”
段祝延没声了。
他脸皱得紧紧的,虽然是乖乖不继续了,但还是倔强地抱着他,脸上堆满了别捏。
“什么累不累的……”过了会,段祝延不服地嘀咕道,“……我这是太兴奋了。”
漆黑的眼掀起,男人的脸颊和耳根都是通红的,这种不知道是在解释还是撒娇的状及其可爱。
绷着脸,有点孩子气,语气生硬又别扭。
应偌感觉自己被电了一下。
段祝延低垂下眼。
眼前坐在床上的青年腰部细韧,两条腿又细又长,暖暖甜甜的,白皙的皮肤上还带着他留下的痕迹。
应偌刚刚是说了喜欢他吗。
段祝延甚至觉得自己是不是有点太兴奋了产生了幻听,毕竟鼻血都流了,心脏跳得太厉害了,已经开始臆想这种场景了吗。
他都不敢去试探。
万一要是真的是错觉的怎么办,或者又是逗他的玩笑话怎么办。
应偌坐在他身前,抬着手给他擦除血迹。
没缘由的烦躁又升了起来,段祝延被强行安抚下来,和应偌面对面坐在床上,抽动了一下鼻翼。
“你……”段祝延犹豫了好久,才勉强张开嘴说,“你又在逗我玩吗?”
“嗯?”应偌眨了眨眼,然后反应过来段祝延说的是什么,于是忍不住笑了,“没有啊。”
他凑上前,亲了亲段祝延的脸,两只眼睛亮晶晶的,小声但真挚地说:“我说我喜欢你,没有逗你玩。”
咔哒。
段祝延人都傻了。
下一秒,刚刚止住的鼻血再次开始汹涌。
应偌:“!”
应偌赶紧去多拿了几张纸,给基本上脸红得熟透了的段祝延捂住,一边看他好一点没,一边用小手在他背上一拍一拍。
段祝延有些魂不守舍的样子,也不管这血流不流的,只是用舌头润了润裂的嘴唇,想去拉应偌的手。
应偌看他这副欲言又止完全说不出的样子,想着有这么夸张吗。
不过仔细想想,段祝延似乎总是在他身边打转。
可能这副模样实在是太好玩,应偌的坏心思又冒了上来,说:“我就说了声我喜欢你你就这么激动,要是我答应和你交往,你岂不是要直接把我扑倒了?”
段祝延脑袋猛地转了过来。
他眼睛都睁大不少,不可思议地看向应偌:“你真的要和我交往?”
“你是恢复记忆了?你都没恢复记忆,但要和我交往吗。”段祝延扣住应偌的肩膀,皱着眉头问,
“我这么烦,又没礼貌,还老是凶人,不会说话,脾气差,戴了那么多耳钉和混子一样,你也不嫌弃我,也愿意和我交往吗?”
应偌:“?”
“也别那么妄自菲薄。”应偌笑得无比纯良,毫无恶意地摸了摸段祝延的脸,说,“你至少很帅呀。”
段祝延:“……”
段祝延:“……………”
空气沉默了好久。
……不是,他怎么不继续说了。
除了帅没有其他了吗。
应偌看他这急切大狗样,感觉自己养了一条狗。
“是真的哦。”应偌说,“我喜欢你,也很想和你交往,这两句话没有骗你。”
段祝延咬了下唇。
他没说话,只是又弯下腰,无声地贴上应偌的嘴唇,随即嘬住,探进来的舌头滋滋作响地吮吸。
亲了会后他便抱住了他,把脑袋埋在他的脖颈里,思绪翻涌。
应偌也不知道他干嘛突然这样,但觉得怪可爱的,便用脑袋蹭了蹭他的头发,想抱狗一样环着段祝延:“你这人怎么这么奇怪,之前不是你一直缠着我要追我的嘛,我现在答应你了你怎么还不高兴了。”
段祝延将耳朵贴在应偌胸口,低声道:“怎么可能不高兴……”
“那你是害羞了吗?”应偌摸了摸他耳朵上的耳钉,身上的人就会抱他抱得更紧一点,“你装模作样这点我也很喜欢哦。”
“……”
段祝延浑身都很结实,肩膀宽厚,应偌被抱着时能被填得很满。
男人撇着嘴角垂下头,喃喃道:“……你怎么突然就答应了。”
“你真的没有被夺舍吗,怎么做着做着就开窍了,我有什么好喜欢的,难不成是因为我的技术?我__得很好是吗,你喜欢我的__?虽然也不是不可以……”
应偌:0.0?
段祝延说完,依旧没有把脑袋抬起来,只是听着自己的心跳,被应偌吃的死死的,莫名产生出不安感。
即使听应偌说了三遍喜欢,他还是觉得很难受。
应偌好像做任何事都游刃有余,无论是承认自己的喜欢还是说开玩笑的话,甚至是之前做出分手的决定。
他总是那么果断。
好像只有他自己在忐忑不安。
段祝延反复陷入复杂的思绪,在应偌失忆之后他才意识到,在那个他以为很喜欢自己的人心里,他可能根本就不重要,是被遗忘的部分。
而且说的没错,段祝延装模作样、口是心非、总是说一些违心的话,还老是无理取闹、死皮赖脸,连最基本的表达都做不到。
应偌到底喜欢他什么。
段祝延又往下沉了点,埋在应偌的后颈,鼻尖抵着那块最软的皮肤,张开嘴咬了咬。
呼出来的气息烫得吓人,一下一下喷在颈侧,带着压抑的颤。
段祝延环着他腰的手臂收得更紧了些,紧得怕他跑掉,隔着薄薄的布料,胸膛相贴着,像是要把人揉到骨血里。
“唔……”应偌被咬了一口比较重的,不由挤了下眼,便拍了拍段祝延的背,说,“有点疼……”
听到应偌的话,段祝延这才稍微抬起了点头,像干错事的大狗 。
嫩白的脖颈上留下痕迹,很深,很重,又被男人滚烫的唇蹭了蹭。
应偌总觉得段祝延有话要说,疑惑地偏头,挨着他摩挲了下他的手指:“怎么了啊。”
他歪着脑袋,眼尾轻佻,小脸上挂着笑:“刚刚还对我又吸又咬,吃了那么多次,现在却……”
“别说了。”段祝延单手捂住他的嘴,这种挑逗的话让他有点承受不了。
不知道是应偌的脸太小还是他的手大,这么一盖鼻尖、嘴唇、下巴,全部都被掌心包着。
脸颊的肉被笑容推起来一点,鼓鼓软软的,软肉挤在指缝里。
手心里的人眼里落着光,还使坏地亲了亲段祝延的手心,发出特别可爱的“啾”的一声。
段祝延心都要蹦出胸腔了。
怎么会有性格这么好的人,和他简直是天差地别。
一想到应偌要是对其他人做出这么诱人的举动,段祝延的醋都要翻到喉咙了。
要是那天晚上他们没有睡到一起,应偌是不是根本就不会和他在一起。
还是说应偌其实很早之前就在想怎么和他分手了,毕竟一直是他在缠他,而且他确实很讨人厌,那么多人都说他这种破性格只会单身一辈子——
应偌是这么想的吗。
段祝延长这么大从来没在意别人的看法,却在这个时候无比的后悔。
分手的原因,至今还是未知的。
要是应偌想起来了,恢复了记忆,他又会和他分手吗。
他绝对不允许分手……要是应偌想离开,又把他丢下,他会疯……
他会去把他抓起来,关在房间里,不想让他见人,永远是他一个人的……
段祝延坐在那,目光落在青年身上,深处沉着浓稠的化不开的雾,暗沉滚谈。
像是某种危险的即将失控的信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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