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星期十
赖珉则毫不客气地欣赏那微敞开的领口,停顿片刻,走到林静深面前,很小声地问,“你不开心吗?”
林静深眼神冷淡。
尽管依然是那张冷脸,赖珉则就是能猜到,林静深在不开心。可方才刚见面时,林静深的情绪状态尚佳,完全没有当下这般糟糕。
谁惹他的静深哥生气了?
赖珉则试探性握住林静深的手腕,却被一把甩开。林静深脸上掠过嫌恶,转身走向卫生间,当着他的面打开水龙头。
透明水流冲刷修长苍白的手指,一遍又一遍。
赖珉则凝视那双手,毫不客气地跟着进入卫生间,顺手带上了门。
“静深哥,虽然我不知道谁惹你生气了……但人不开心的时候,总需要发泄。”
“我帮你发泄一下吧?”
赖珉则一步步靠近,“你可以随意使用我,对我发泄。”
关闭水龙头,林静深慢条斯理擦干净手指:“提醒你。我是你朋友的未婚夫,他现在就在楼下。”
“那不是更好吗?”
赖珉则学着之前监控中看到的,像林静深的未婚夫一样,屈膝落地,咬开林静深腰间的带子。
下颌当即被一只冰冷潮湿的手用力钳住,动弹不得。
他仰头笑了笑,“这样不会更刺激吗?”
“惦记别人的未婚夫,会让你觉得很刺激?”林静深俯瞰过来,“那你可真是个贱骨头。”
“想爬静深哥你的床,矜持怎么行啊?”被恶意羞辱,赖珉则非但不感到羞愧,眼底的狂热愈发浓郁,“我还有更贱的,不过在床上——你想试试吗?”
林静深眼底一片冷意。
赖珉则比他想得还要放荡。
但赖珉则很敏锐,敏锐到能在片刻间察觉到他的情绪变化。而在他产生情绪波动时,通常会选择发泄。
发泄的方式有很多,格斗、击剑……包括赖珉则口中的性。
“静深哥,别担心,我不会告诉你未婚夫的。就算我们真发生点什么,我也会帮你保守秘密。”
赖珉则的声音低沉下去,似带着蛊惑般,尾音黏腻,“你根本不需要克制自己的欲望,享受并不是一件错事……”
赖珉则偏过头,努力舔舐林静深的指尖,湿热舌尖缠绕至舌根,暗示地嘬了一口。
这时,走廊外响起脚步声。
陈楚白找不到人,看到卫生间外的水迹,他停下脚步,困惑的声音隔着门板传来:“赖珉则?是你在这吗?”
赖珉则动作一顿,观察林静深毫无波动的表情,轻笑一声。
“你未婚夫一定很无聊吧?他看起来就很无趣,也许只会用一个最传统的姿势。我知道你要的,从来不止那些。”
“他真的能伺候好您?满足您,让您尽兴吗?”
林静深漠然地看他表演,直到此刻,才开口:“他不能,你能?”
赖珉则保持含住手指的动作,抬头看向林静深:“当然,我什么都愿意做。”
“那就证明给我看。”
林静深终于有了动作。
修长手指按在赖珉则的后脑,另一手钳住赖珉则的下颌,迫使赖珉则仰头。
“舔。”他居高临下道。
话音刚落。
耳畔传来门把手转动的声响。
第21章 小名
陈楚白扣下门把手,却纹丝不动。
门从里面锁住了。
手指曲起叩门,内部始终没有任何回应。陈楚白试探性喊:“……静深?”
会是林静深吗?
陈楚白在院子中研究了一会照片,时间一分一秒流逝,却发现赖珉则迟迟未归。
他担心好友迷路,好心前来寻找。却不料不仅没找到赖珉则,连林静深都不见踪影。
房子隔音效果不错,只要里面的人不刻意制造声响,亦或将耳朵贴向门板,基本听不到内部声音。
陈楚白自小家教严格,无法做出失礼的窥探之举。
他始终停留在一个恰当距离,抬手,再次敲门。
叩门声贴着门板传进室内,让里面二人听得一清二楚。
比起林静深的平静,赖珉则反倒体现出平日少有的紧张。
他怎么可能忘记锁门呢?这可是千载难逢的好机会。
只是见林静深这副完全不怕被发现的态度,激起赖珉则的好胜心。
他愈发卖力,仰头看向林静深的表情。
玻璃窗透过绿意盎然的风景,林静深靠在墙壁上,头微微侧向一边。
这个角度下,喉结滚动的弧度、下颌紧绷的状态极其明显,一向缺乏血色的苍白面庞,以肉眼可见速度浮起一层薄红色彩,被窗外绿景衬得活色生香。
近距离下的视觉冲击,远非隔着屏幕的臆想能够比拟。
赖珉则喉结滚动,门外的叩击声和陈楚白隐约的呼唤,化作最猛烈的助燃剂。
就在陈楚白古怪地想要再次叩门,并打算去找备用钥匙时,佣人从另一侧走了过来。
门外传来细碎的交谈声。
“陈先生?”佣人惊讶道,“你怎么在这里?”
陈楚白已忘记他是来找赖珉则,一心挂念林静深。他低声问:“静深好像在里面……但我喊他,他没应。”
佣人左右张望,小声说:“林先生心情似乎不太好。”
“刚刚我看见林静深从书房里出来,脸色很差。之后Ray小姐、Toy先生都给我发消息,问我林先生现在状态怎么样。”
陈楚白若有所思,问:“那你还记得最后一次见他,他去了哪里吗?”
卫生间内,赖珉则听着门口窸窣交谈声,双目紧盯林静深的面庞。
哪怕未婚夫在一墙之隔的门口,林静深神色依然平淡,连喘息声也很细微。
赖珉则知道,他不是害怕被发现,而是习惯性掌控一切,包括自身的欲望。
这让赖珉则的好胜心、破坏欲愈演愈烈。
潮热吐气吹来,他甚至出言刺激林静深,含糊不清道:“静深哥,你真的太过分了。”
“我一清清白白的草季处男,被你玩弄成这样。”
“……”林静深眉宇微拧,偏过头轻喘了口气。才冷声道,“闭嘴。”
赖珉则慢条斯理地舔,可惜他缺乏相关经验,想象中的游刃有余在现实面前大打折扣,显得生疏。
更别提林静深毫不怜惜拽着他的后脑往下压。
等到门口再次恢复平静,赖珉则也控制不住咳嗽起来。他被呛得厉害,却下意识去看林静深的脸。
林静深面上毫无情绪,连个眼神都没留下,便转身离开。
完全不顾狼狈跌坐在地上的赖珉则。
走了?
林静深就这么走了?!
赖珉则坐在地上,满脸不可置信,他没有功劳也有苦劳,何况他功劳苦劳都有,他这般尽心尽力,林静深看都不看他一眼,就扔下他不管了?
赖珉则从地上爬起来,看着镜子中的自己,心中嘀咕。
好歹给他抽两张纸巾吧?
但不管怎么样,有了方才的接触,他们之间也算有了质的变化,不再是之前那样的毫无关系。
赖珉则对镜整理仪容,不过也没什么好整理的,他吃得毫无浪费,当务之急是掩盖偷吃痕迹,把口水擦干净。
他心情愉悦地回到花园,陈楚白还苦大仇深盯着那几张照片,他觉得好笑,又不好表现得太得意,于是忧心忡忡地走了过去。
“看出什么了吗?”赖珉则坐下,“不好意思,刚刚迷了路,静深哥家可真大。”
陈楚白没有说话,突然,他认真看向赖珉则:“以后你别来这边了吧。”
陈楚白总是温和好脾气的面上,染上几分陌生的冷意与戒备。
同为雄性,赖珉则最清楚这种表情意味着什么。
陈楚白对他产生了怀疑。
雄性之间的直觉总是十分精准,陈楚白感到不安,又确定这种不安来自他的朋友。哪怕知道赖珉则有喜欢的人,同样找不到证据证明赖珉则对他的未婚夫有意。
他知道这样对赖珉则不公平,但他不愿承受可能失去林静深的风险。
陈楚生硬地补充:“刚刚我仔细考虑过,我贸然喊你来家里,却没有提前告诉静深。这里是他的房产,我不该这么做。”
赖珉则沉默片刻,才谨慎开口:“我今天来得突然,没和静深哥提前打招呼,也是我的问题。不好意思,让你难做了。”
这番以退为进,陈楚白露出几分愧色。
方才他见到佣人,了解到林静深心情不好后,顺便问了一嘴赖珉则。
佣人说他确实看到了赖珉则,赖珉则像在自己家一样瞎转悠,像在找什么。陈楚白原以为赖珉则找的应该是卫生间,却没想到,佣人又说了一句话。
“我告诉赖先生卫生间在前面,但赖先生直接跳过了。我看,他找的是林先生吧?”这也是佣人的猜测。他看了眼陈楚白,好意提醒,“这年头知人知面不知心。林先生条件那么好,多少人眼红心热,都说兄弟关系如塑料,亲兄弟为了争产都能反目,何况是朋友?您可得留点心眼。”
赖珉则有心上人,要不然陈楚白也不会如此放心。可佣人的言语,还有赖珉则偶尔的反常行为,以及时时作祟的直觉,都让他无法再像过去那样全然信任这位好友。
“东西送到,我就不打扰了。”赖珉则是个体面人,为了不让朋友难做,适时离开,“正好,我也打算去游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