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陈泱泱
他又打开手机,磨着牙敲下:【姓石的,你故意的是不是。】
还是没有回复。
闻叙忍着难受窝在沙发上强忍着没有吃药打抑制剂,额前已然覆上一层薄汗。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他很难受地眯了一会儿,不适感越来越强,腺体已经不只是酸胀,还在发疼。
他只好从沙发上起来去找抑制剂,吃药起效太慢,他已经等不了。
抑制剂的无菌包装被拆开,闻叙发抖的手指一点点撩起袖子。
其实他很讨厌打抑制剂,好疼的。
倏然,一串急促的门铃声响起。
闻叙刚拿起抑制剂,只好又放下,慢腾腾地起身去开门。
这会儿智商已经有点掉线了,也没有看一眼门外是谁,就这么随意地开了门。
所以,站在门外的石渊川在等到门开的那一刻,看见的是撩着半边衣袖,雪白手臂就这么暴露在空气外的闻叙。
Omega的发丝都被汗珠浸湿,脸蛋红通通的。
视线再往Omega身后一飘,便能看见茶几上已经拆开的抑制剂。
闻叙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眼前的人是谁。
是石渊川。
他生气地把门重新关上。
一只大手便骤然挡在要重新合上的门板前,修长的指节握住门框边。
闻叙本来就不可能有石渊川力气大,现在当然更不可能。
等他再缓过劲来时,石渊川已然登堂入室,还顺手把门带上了。
也是在这一瞬之间,周围顿时铺满Alpha浓郁而又强势的信息素。
闻叙觉得头皮都在发麻,阻隔贴下的腺体似乎也在跟着发抖。
他有些站不稳,腿也和面条似的软下去。
迎接他的不是硬邦邦的地板,而是温暖宽厚的胸膛。
被病症折磨着的闻叙就这么在层层叠叠的高匹配度信息素里飘忽。
石渊川感受到了怀里的人似乎在细细地发颤,视线很快落在那只裸/露的手臂上,细嫩的皮肤前,有着新旧交替的针眼。
Alpha墨色的瞳仁不禁一沉:“我刚刚在探方里,手机不在身边,抱歉。”
闻叙有些不清醒,但还是哼哼着:“不原谅……”
他张唇吐着字,红扑扑的脸蛋也从密实的胸前抬起。
讨人厌的Alpha有着一张他很喜欢的脸蛋,和无论哪个角度去看都很立体的唇峰。
石渊川低着眸,看着怀里Omega那双湿漉漉的杏眼,喉结不由滚动:“对不起。”
Omega没有说话,只用那双湿朦的眼看着他,很慢很慢地定格在他的唇前。
蓦地,石渊川只觉后颈被软绵绵的手指勾住,闻叙那张精致的脸蛋在眼前无限放大。
很奇怪,心跳像是要罢工的停摆。
意料之中的吻却没有降临,闻叙只贴着他的耳边,瓮声瓮气地说:“讨厌你。”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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叙咪:讨厌你!
大石头:补药讨厌我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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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闻叙也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睡着的。
一开始只是觉得浑身轻飘飘,眼皮也很沉,但还想着从讨人厌的Alpha的怀里出来。
可不知道怎么回事,就是觉得周围暖烘烘的,颈后不安分的腺体现在也很舒服,好想睡觉。
好想好想睡觉。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耳边传来水壶烧开后的“咕嘟”声。
闻叙迷迷瞪瞪地睁开眼睛,视线里挤进柔和的灯光。
是沙发边那盏落地灯散出来的。
灯线偏黄,很柔和,一点也不刺眼。
闻叙动了动脖颈,鼻间里盈满那股好闻的信息素味。
他这才发觉,自己身上盖着Alpha那件黑色夹克。
“唔……”闻叙眯了眯眼,耳根有点热,但鼻子却下意识地凑近夹克衣领。
更加浓烈的信息素气味混着淡淡的洗衣液香一同融进他的呼吸里。
“醒了?”石渊川刚从厨房里出来,一秒便注意到了自己外套下的Omega似乎在小幅度地磨蹭,“你的冰箱里什么都没有,我只熬了一点的小米粥,可以起来吃了。”
闻叙睁着还有些迷糊的眼,揪着外套打了个哈欠:“那我要加白糖。”
石渊川:“白糖在哪?”
“我也不知道。”闻叙还是觉得懒洋洋,呆呆地盯着天花板上那盏没有打开的白炽灯。
还没有打开,不然他的眼睛肯定要被照痛了。
耳边是渐渐走远的脚步声。
不一会儿,石渊川便端着热乎的米粥出来:“起来吃饭。”
闻叙磨蹭着从沙发上爬起来一点儿,脸颊还泛着一点余韵,栗色柔软的发丝被压得有些乱糟糟。
“你拿过来,我想在这吃。”闻叙揉着头发,不想从柔软的沙发上下来。
“饭要在餐桌上吃。”石渊川出声,像是在诉说什么不可逆的伦理纲常。
闻叙努努嘴,眉心也蹙起来:“那我不要吃了。”
他本来也不是很想吃。
石渊川也跟着蹙了蹙眉。
沙发上的Omega脸颊上还留着一层淡淡的粉晕,刚刚额前还出了很多汗,这会儿额角也还有些汗津津的。
声音也比平时听着要哑,沙沙的。
可怜兮兮的。
几秒后,石渊川还是端着米粥来到沙发边。
闻叙也没伸手接碗,往腰后枕上一靠:“我想先喝水。”
其实也不是有意使唤石渊川,只是这会儿他还是觉得脑袋有些晕,嗓子又干得厉害。
身旁的Alpha将米粥置在茶几前,又去倒了杯水回来。
没一会儿,温热的水杯便递到闻叙手边。
闻叙接过,仰着脑袋一口闷完了。
可Omega的唇很小,喝得太急,兜不住滚滚水源,嘴角不禁溢出水痕。
石渊川垂着眼,很快,又不着痕迹地偏过一点视线。
温水下肚,闻叙不禁觉得更清醒了些,捧起桌上的米粥搅着。
“你刚被信息素刺激晕了。”石渊川也沿着沙发边坐下。
闻叙刚抿进一点米粥,差点又呛出来。
啊?刺激晕了?
他不是太困睡着了么……
石渊川盯着那双懵懂的眼继续道:“应该是因为我释放的浓度有点高,你的信息素水平波动太大,所以有意识模糊的情况,现在觉得还好么?”
闻叙将甜丝丝的米粥咽进肚子里,用心感受着自己的身体状态:“嗯……脑袋觉得有点重,还好吧。”
“怎么突然犯病,情况还这么严重?”Alpha的眉心并未舒展,反而越拧越深。
“今天工作很多啊,累了就开始不舒服。”闻叙漫不经心地回答着,“然后挤地铁,太多人了,很多味道混在一起,就很难受啊。”
石渊川:“不舒服了为什么还去挤地铁?”
闻叙被反问得很不爽:“打车很贵的啊。”
石渊川:“你很缺钱?”
“钱要花在刀刃上的,你懂不懂。”闻叙觉得这碗粥好重,不想吃了。
“哪些是刀刃?”石渊川见他将粥又放回桌前。
碗里的粥只受了一点皮外伤。
闻叙眨着眼,掰着手指细数道:“嗯……衣服呀,鞋子呀,还有首饰帽子……”
“身体不是刀刃?”石渊川的语气很严肃,眉心已然拧成一把不好惹的锁。
其实也不是,但如果有一天他要死的话,一定要漂漂亮亮地死,当季最新款在身才能咽气。
石渊川彼时重新端起那碗粥,用勺子舀起一口送到闻叙的嘴边:“或者等我来接你,也比你这么去挤地铁好,万一在地铁上信息素失控了呢。”
不提这个还好,一提闻叙就觉得来气。
他往后缩着脑袋,才不吃那口送到嘴边的粥,控诉着:“你还好意思说?是你一直失联好不好?一个消息也不回,我怎么等你?等到天亮啊?!”
举着勺子的Alpha沉默了好几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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