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少爷怀孕了,是真少爷的 第75章

作者:棠都废人 标签: 生子 情有独钟 天作之合 成长 真假少爷 近代现代

“也太过分了。”

他顿了一下, 像是要压抑言语中的怒意, 但说出来的话却更加锋利:

“祈琰和我同岁, 他哪有什么照顾我的义务?您要怪我不负责任, 可以,找他麻烦干什么?”

“爬山是我要去的,生日是我要过的,所有主意都是我出的, 您有什么不满,找我说得了!揪着他一个劲儿地数落算什么本事?欺负他刚刚认回我们家,不好意思和您红脸么?”

他脑海中不受控制地回放着刚才在门外清晰听到的那些刻薄字眼。“外头养大的”、“没人好好教”、“祈家是怎么养的”,每回想一遍,心头的火就往上窜一截。

他狠狠皱了眉,继续冷声反问道:“还有,什么叫做‘外头养大的’、‘没有好好教’?这话是您该说的么?”

他自己这些年没少听这位表姑明里暗里的“指点”,多半左耳进右耳出,为了爸妈的面子能忍则忍。可今天不一样。

今天是祈琰的生日,是他们俩一起庆祝的重要日子!她凭什么在这个场合,用这么恶毒的话,去攻击祈琰,甚至诋毁他已经逝去的亲生父母?!

“从今晚开席到现在,包括我和祈琰,在场有任何人对您有半分不尊重吗?本来说到底,今天是我和祈琰两个人的生日宴,您是长辈不假,但也只是客人!非要在他自己的生日宴上,揪着一点捕风捉影的小事不放,还要说出这样侮辱人的话,我倒想问问,这是什么道理?!”

“祈琰的亲生父母,我的亲生父母,他们是什么样的人,轮得到您在这里随随便便挂在嘴头妄加揣测、随意诋毁吗?!”

他句句反问,逻辑清晰,音量始终控制在一个让全场都能听清却又不至于嘶吼的程度。但这种冷静的、充满压迫感的质问,远比大吼大叫更让人难堪。

表姑的脸色由白转红,又由红转青,嘴唇哆嗦着,青筋都涨了出来,伸出的手指都在颤抖,气得话都说不连贯了:“你……你……你竟敢……”

从前面对自己的“教诲”,程知蘅都只是静静听着低头不语,顶多笑眯眯和几句稀泥。

她没想到只是几个月不见,这个她自认为可以随意拿捏的孩子摇身一变成了别人家的儿子,竟然也学会当众顶撞自己了!

震惊过后,长期处于长辈姿态的惯性让她迅速找回了平时教训人的气势。

她挺直了那并不笔直的腰板,脸上挤出一个混合着轻蔑和痛心疾首的表情,声音拔高,试图用音量盖过程知蘅的冷静:

“我诋毁谁了?我诋毁你父母了?啊?你们两个小辈自己做事欠考虑,不顾危险,我作为长辈,关心两句,提醒两句,到了你嘴里就成了‘诋毁’了?!”

她嗤笑一声,眼神扫过周围默不作声的亲戚,仿佛在寻求认同:“我说‘没教养’难道还说错了?看看你现在这个样子!过个生日,就真当自己是小皇帝了?长辈说不得碰不得了?今天敢摔杯子顶嘴,明天是不是连人伦纲常都不放在眼里,要无法无天了?!”

说完她又低声对着丈夫咬耳朵:“之前我就觉得他们家儿子没教养,哈,是外头人家的养的也就罢了,还以为养在身边的能好点,谁知道也是这副德行,真不知道是谁带坏谁,果然不是亲生的,外面的野种……”

表姑再怎么蠢倒也不会当着众人说这种话——她声音很低,显然是只想说给自家人听的。

只不过大概是气愤过头了,音量没控制好,有那么两句,周边的人都能听得一清二楚。

程知蘅眯起了眼睛,漂亮的琥珀色双眼里此刻寒光凛冽。

他正要再次开口反唇相讥。然而一个比他更沉、更冷的嗓音,却先一步从他身侧稳稳响起,截断了表姑的喋喋不休。

“不懂礼貌?没教养?”

祈琰不知何时已上前半步,几乎与程知蘅并肩。

他微微垂着眼睑,修长的睫毛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阴影,让人看不清他眼底具体的情绪,脸上也没有任何表情,声音冷而强硬:

“我们两个从头到尾,对您有哪一点不礼貌么?反倒是您,抓着一点小事不肯放,话不占理还要抓着我父母的教育说事。”

他略一停顿,目光终于抬起,淡淡地扫过表姑因愤怒而扭曲的脸,那眼神没有任何温度,像在看一件无关紧要的物品。

接着他伸出手,动作轻缓却无比稳定地搭在了程知蘅的肩头,仿佛一种无声的支持:“我没打算和您计较您对我亡父亡母的不尊敬,但程知蘅不过替我说两句话,难道也要跟着受您的委屈?”

祈琰身量高挑,此刻脸上没什么表情,更是很有压迫性。他微微前倾的阴影笼罩下来,让色厉内荏的表姑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

他语气镇定平心静气,却丝毫没给她留情面:“我不是在程家长大的,今天和您也是第一面见,所以感觉我也有这个资格,说句平心静气的公道话——”

“您说我没照顾好他,我是没照顾好,但即便如此,也远远轮不到您来管这件事。”

“我不清楚您是因为个人生活的不幸,还是对其他什么事心存怨怼,也不在乎。但有脾气麻烦找对地方发。我们不欠您的,更没人活该在这里听您这些脏话和教训。”

说完他微微偏头,敛眉去瞧程知蘅的脸色。

只见程知蘅瞪着一双大眼睛,有点看呆了,怔在原地。

过了好几秒他才缓缓反应过来,唇角微微上牵,眼睛闪了闪,在其他人的视觉死角用右手比了个大拇指,给了祈琰一个赞赏的颜色,顺便做了个口型:“厉害哇!”

祈琰垂了垂眼,唇角几不可察地牵动了一下,掠过一丝极淡的笑意,转瞬即逝。

耳边,表姑气急败坏的、拔高了音调的驳斥和抱怨还在继续,像背景噪音一样嗡嗡作响。

但奇怪的是,并肩而立的两人之间,仿佛竖起了一道无形的屏障。他们似乎都没听见那些嘈杂,只是沉浸在一个外人无法介入的、短暂的眼神交流里。

在旁人眼中,那或许只是兄弟间简单的对视。但那种彼此支撑、默契回护的氛围,却浓烈得让好事者都一时哑然。

表姑见两人完全不理她,仿佛一拳打在棉花上,更是恼羞成怒。她眼珠子一转,几步跨到主位旁边,一把抓住了程馥文的胳膊——她知道,程馥文管教孩子向来比好脾气的程修永更严格,平时也总教导程知蘅尊重长辈,平时没少教导程知蘅这些。

她自以为着了靠山,脸上立刻堆起混合着委屈和愤慨的表情,又开始控诉:

“小文!你看看!你看看小蘅他们这像什么样子!你平时就是这样教孩子的吗?啊?都惯得没边了!连长辈都敢不放在眼里,当着这么多亲戚朋友的面摔杯子、顶嘴!这像是正经有教养的家庭里出来的孩子吗?!”

她眼神中带点怂恿,心里还是有几分把握的——

程馥文在工作和家事上都是出了名的说一不二和雷厉风行,绝对不会允许自己的儿子在外面丢自己的面子。

话说到这个份儿上,让她当众下不来台,她一定会为了维持自己的权威和程家的“家教”,站在自己这边,严厉地训斥甚至惩罚程知蘅。

程馥文的眉头几不可察地微微蹙了一下,她抬起眼,目光越过喋喋不休的表姑,看向不远处站在一起的两个儿子。

此时此刻,祈琰似乎正微微侧头,对程知蘅低声说着什么,声音轻得只有他们两人能听见。

不知道他说了句什么,程知蘅方才还冰冷的脸上瞬间仿佛冰雪消融,眼角眉梢都染上了真切的笑意,他弯着眼睛笑着,整个人看起来明亮又快乐,仿佛刚才的冲突根本没发生过。

看见两个儿子关系这样好,外人面前能够互相回护,程馥文心中一暖,唇角不自觉微微上扬。

她父母从小对她是打压式教育,后来又只生了程知蘅一个儿子,难免关心太过,把他保护得太好,惯得他有些骄纵,性子也软,她总担心程知蘅这样的性格今后在社会上会吃亏。

后来认回祈琰,她又多了一个孩子心疼——心疼他年少失怙,性格冷淡,怕他心里藏着伤,难以融入这个家庭。

她常常为两个孩子担忧,怕他们在外面会受委屈,有时候担心得觉都睡不着。

可眼前这一幕,让她忽然觉得,自己或许是多虑了。两个孩子,在关键时刻能够毫不犹豫地站出来维护彼此,有了这份羁绊和依靠,未来即便她和程修永老去、离开,他们也永远不会是孤单一人。他们会是彼此最坚实的后盾。

她心里想着这件事儿,连旁边一直叭叭叭的表姑都差点忽略掉了。

表姑被这明显的无视弄得更加不满,音量又拔高了一度:“小文!你在想什么呢?你倒是说话呀!这事你怎么说?孩子们这个样子,无法无天了,要我说,是不是得好好管管?给个教训?!”

程馥文眉头倏地一皱,这才仿佛从自己的思绪中被拉回现实,意识到身边还有个等着要“说法”的人。

她微微眯了眯眼睛,低头看向抓着自己胳膊不松手的表姑,眼神里掠过一丝清晰的不耐烦。

她先是轻轻但不容置疑地抽回了自己的手臂,然后才开口,声音比平时沉了几分,带着一种久居上位的威仪,打断了表姑连珠炮似的控诉:

“邬颖,好了,别说了。”

她还试图先给彼此一个台阶下,维持住最基本的体面,语气还算委婉,眼神也温和带笑:

“两个孩子今天过生日呢,是高兴的日子,就算真有什么地方做得不妥,作为长辈提点两句也就罢了,咱们没必要揪着不放、咄咄逼人呢。即便要教育,也可以等往后私下再说。”

“不过,无论如何不能摔杯子,乖乖这个做得不对,我绝对是不赞同的,晚些时候让他单独给你道歉。”

她态度上已经给了十足十——本来就是表姑强词夺理在先,又说了极其过分的话,程知蘅做错的不过是不该摔了杯子。他们都是成年人,当众责罚实在不是明智的教育方法,让他私下诚恳道歉,已经是相对偏向表姑的处理方式了。

然而这显然不是邬颖想要的结果。

闻言,她立刻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声音尖利起来:“哎哟喂!小文!就是因为你们平时总是这样纵着、惯着,孩子才会变得这么无法无天!你看看他们刚才那态度,那像是知道错的样子吗?还是说程知蘅不是你亲生的,你就这样娇纵?他们……”

她还要继续说,却被程馥文第二次打断了。

“够了。”

这次,她声音里的温度明显降了下来,刚才那点委婉的客气消失殆尽,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不容置疑的冷硬。她直视着表姑的眼睛,一字一句,清晰地说道:

“我今晚一直在场。他们两个从头到尾,并没有什么不尊重长辈的举动。反倒是你,邬颖——”

她顿了顿,语气加重:

“你今天真的过了。”

第64章

“平时我都教育知蘅要尊重长辈。尊重是重要, 但如果长辈先不尊敬甚至咄咄逼人,我也觉得没有尊敬的必要了。”程馥文也没有继续给她好脸色,“实不相瞒, 你刚才说的悄悄话我也听见了两句,本来听见了也打算装没听见,但是你先给脸不要脸的。”

“什么叫不是亲生的??我怎么疼儿子,轮得到你来置喙?”程馥文的声音冷硬, 话语也是完全没留情面。

说完, 她便十分生硬地送客:“刚才我听你说小勇今晚会带女朋友回家看你?那也不好耽误晚了吧?我让修永开车送你们回去。”

说完她回头拉了程修永的胳膊, 用只有两个人能听见的音量低声道:“你赶紧开车把他们夫妇送走吧,别在这里闹我儿子的生日了, 真是过分!本来好好儿的,非要搞这出, 再不走我真忍不了了。”

程修永闻言点了点头,带了笑脸过来说和, 又是招呼服务员打扫赶紧地面的碎片, 又是笑着招呼表姑夫妇离场。其他亲戚看着这个场景, 也上来打圆场。

表姑邬颖脸上还是愤愤不平, 她丈夫却也觉得人家的生日宴会咄咄逼人大闹一场是面上无光,很快就答应两人提前离席。

除了表姑, 在场的都是至亲, 也都是看着程知蘅长大的。两人离席后, 僵住的气氛一下就化解了, 又恢复了刚才的和气一片。

小表妹蹦蹦跳跳地跑过来,揪住程知蘅的衣角,奶声奶气地笑:“哥哥你刚才好凶哦!”

程知蘅赶紧蹲下来摸她脑袋:“不好意思啊瑶瑶,哥哥刚才是生气了。”

瑶瑶歪着脑袋小声说:“谁惹哥哥生气了?哥哥你别不高兴, 瑶瑶帮你骂回去!”

程知蘅蹲下来笑道:“谢谢瑶瑶,我们瑶瑶真好。不过现在让我生气的人已经走啦,哥哥已经不气了!”

人走了,程馥文才走过来。

她先是伸手轻敲了一下程知蘅的额头,板着脸教育他:“乖乖!再怎么样也不能摔杯子呀,她是太没礼貌,但咱们没必要跟她一般见识。该有的礼节还是要有,君子动口不动手嘛,下次绝对绝对不许这样了哈!”

程知蘅赶紧陪笑:“是的是的,不好意思啊妈妈,这件事我是做得不对。但……你是没听见她说的那两句话!我实在是气糊涂了……”

“您要是介意,我一会儿就回去编辑条短信,就摔杯子这个事儿还是跟她道个歉。”

程知蘅在外人面前一直是乖巧懂事挂的,今天这个小插曲的确是表姑说错了话,程馥文也替孩子委屈。这时候见他这样懂事愿意先道歉,赶紧满意地摸了摸他脑袋,笑着说:“好孩子。”

看完他,程馥文又偏过去拉祈琰的手:“下次受委屈,一开始就别忍着了,怼回去,没事儿的,妈给你们撑腰。”她又拍拍祈琰的手背,“你千万别听表姑说的,你是特别好的孩子,你爸爸妈妈也把你教得特别好。”

一边的几个姑姑婶婶也赶紧冲上来安慰他们。

她们都和程知蘅熟,也都喜欢程知蘅,先是拉住他的手打趣:“乖乖啊你现在出息啦?都敢当着你表姑摔杯子啦?”

和程知蘅开完玩笑,又正色安慰祈琰:“你第一次见你表姑不知道,她说话就是这样的,别跟她一般见识。你看你乖乖弟弟,就是被他表姑教育多了,今天终于忍不了了,哈哈哈哈……”

表姑原本就不是特别亲近的亲戚,又是有错在先。几人都站在程知蘅和祈琰这边,笑着打趣儿,很快把摔杯子事件化作一个小插曲,气氛回归了和睦愉快。

“来来来,切蛋糕切蛋糕!刚才瑶瑶盼盼就都闹着说想吃蛋糕了。”

“是啊是啊,两个寿星快点过来许愿!”

“……”

一直热闹到九点多,大家都玩得差不多了,又因为家里几个带小孩的要回去哄睡觉,宴席也就结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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