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男被竹马表白了 第57章

作者:于冬雨 标签: 情有独钟 近水楼台 天作之合 青梅竹马 甜文 校园 近代现代

梁沂肖:“…………”

贺秋说着要拼圣诞树,但支愣了没几分钟就开始瘫了。

梁沂肖动作利落地帮他组装,一脸淡然,理综或许还能靠划重点突出重围,但阅读和作文,他可没那个能耐未卜先知地知道会考什么。

“算了,还是不难为圣诞老人了。”贺秋又想了想,改口道:“换一个好了。”

鉴于贺秋一贯上蹿下跳,无法无天,梁沂肖这回仍旧不抱希望,静等他又说出什么稀奇古怪的回答,没想到却听贺秋说:“想和梁沂肖一辈子不分开。”

梁沂肖怔愣地抬眼,就见贺秋冲他歪了歪头,弯唇笑着,一双眼睛彷佛顾盼生辉:“怎么样?圣诞老人能满足我这个愿望吗?”

梁沂肖喉咙一瞬间有些发紧,喉结动了动:“他说可以。”

顿了顿,他又重复了一遍:“可以满足你。”

贺秋小气的肚量有了用武之地,较真道:“以防你骗人,你要给我留点证据。”

梁沂肖也没反驳说自己不会骗他,顺从地抽了一张拿来送圣诞祝福的贺卡,洋洋洒洒写了几个大字。

那张贺卡至今被贺秋挂在圣诞树上,纸上的一行黑字仿佛一种承诺,象征着横亘多年的时间证明。

——我永远都不会离开你。

证据还明晃晃的摆在这儿呢,某个人就已经开始言而无信了。

说好的要手牵手一辈子呢。

说好的不会骗人呢。

贺秋撇了撇唇,梁沂肖的每一句话都还印在他的脑子里,一字一句都记得非常清晰。

他想到梁沂肖说“我们早晚会各自成家的,总要找对象的不是吗”——

什么叫“各自”,他们两个在一起,难道不叫家吗?

还有那句“总会分开的”——

这么多年都一直在一起,凭什么以后要分开。

以及“到时候如果你有了恋爱对象,我们也应该保持一些距离,那一些过线的行为也就减少吧。”

为什么要保持距离,为什么要减少肢体接触,他们明明如此亲密。

贺秋心底一丝欢快的念头都没了。

他蹲在地上,用手指片刻不停地戳着那张卡片,心里还忿忿不平。

喂,某个姓梁的同学,你失信了知不知道。

我命令你今天快点回来,不然我就要无理取闹了。

他跟戳不倒翁似的,毫不留情地戳了这张卡片一连好多下,忘了纸片弱不禁风的本质,终于在他的不遗余力下,卡片不负众望被他给戳掉了。

贺秋吐出一口气,刚想心烦地想,怎么连个卡片也物随主人,欺负他。

就见随着轻飘飘的落到地下,一闪而过的瞬间,他忽然发现背后还有字。

当时梁沂肖写完,就越俎代庖替他挂了上去,贺秋没再碰过,因而从没发现。

不知怎么,他忽然有些紧张,翻过来一看,目光顿住。

六个字直直地映入眼帘。

——“因为我喜欢你。”

字迹锋利,力透纸背。

是梁沂肖的字。

这六个字,直接让贺秋绝地求生,弹了起来。

脑内感觉在炸烟花,如同坐火箭一般,委屈、埋怨、失落、郁闷等所有的负面情绪接二连三歇了火,纷纷被心底的澎湃取代。

心跳开始呈指数爆炸似的加剧。

他甚至都来不及思考这是梁沂肖什么时候写的,全凭着一股本能往下冲。

楼上匆匆跑下来一道身影,冯心菱一愣:“你干什么去?”

上去不到半小时,贺秋状态截然相反,如果说先前是恹恹的在盆地,那么现在就是在高原,仿佛自身体深处发射出一道彩虹,晴空万里挡都挡不住。

“我去把梁沂肖给揪回来。”

他猛地冲到门口,丢下一句就遥遥地消失在了门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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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

亲身上阵来教你们cp怎么磕。

虽然这几章微酸,但是马上就甜了,这个先不提。

论如何跳过酸涩,一眼嗑到本质。

某两人吧,表面上看着各种闹别扭,但其实互相在意得不行,恨不得把相方说的每一句话、每一个表情和动作都拎出来在心里翻来覆去回味,细细咀嚼到底是什么意思【托脸】

这不就是在向读者展示爱吗,这还不够甜吗!

两位都是这样超在意的【指指点点】

(ps下章是梁哥视角,这章没写完,此男也是恨不得把小秋的话到小秋这个人都掰开了使劲嚼

第45章 确认男同第一天

梁沂肖直接打车, 回了校外的公寓。

他是为了给自己一段冷静的时间,如果还去贺秋家或者在隔壁他家,距离太近, 他肯定控制不住去问贺秋恋爱进度的冲动。

中途,他让司机停下了。

梁沂肖本就少言寡语, 更别提今天恰逢心情不佳, 就更沉默了。

除了一开始报地点和基本的问候,上车后就二话不说拉链拉到了下巴处,掩住了大半张疲倦的面容,闭上眼睛一言不发。

闷着头开车太枯燥, 司机国际惯例就是找租客聊天解闷,但架不住这回上来的男生无比高冷, 他不管怎么试着搭话, 梁沂肖都不配合。

接连几次下来,司机一脸讪讪,成功被击退了,改为独自调换着中控台的歌, 自娱自乐。

对着一份从网上抄来的歌单,司机来回切,每一首还没响到3秒就被换了。

耳旁的音乐声三不五时响起, 里面大部分都是最近流行的一些,也都是贺秋喜欢听的,和梁沂肖待在一起时放松了, 偶尔还会哼歌。

梁沂肖对待这方面向来不感冒,也不太玩手机,某些时候思想十分守旧和落后。

每当那时,贺秋就会抢过来他的手机, 唰唰唰地帮他下载和收藏几首,还煞有介事地调侃。

“梁沂肖你怎么还跟个老年人似的,是不是学习学傻了,多老的歌还听,来我帮你收藏几首潮流的,当代大学生怎么还能跟不上时代呢?”

贺秋虽然玩手机的时间也不长,但因为宿舍有两尊某音忠实爱好者,所以在他们的渲染下,倒也对当代流行bgm耳熟能详。

梁沂肖都能想象出来贺秋调侃时的神情和动作。

这么多年,他都怀疑自己是不是得了一种叫名为“贺秋”的臆想症。

每当一个人独处的时候,凡是身边出现的事物,都能被他当成联想贺秋的武器,借此幻想出来贺秋会说的话、叽叽喳喳时的语气和神情。

靠着幻想对方的语气、行为、笑容,来缓解自己身处一人的无聊和孤独。

耳边想象出来的声音喋喋不休,梁沂肖蹙了蹙眉,终于在车里待不下去了。

剩下的路是一步步走回去的。

风像是毫不留情的刀子一样,不断地在他脸上切割着。

回到家,梁沂肖站在玄关打开灯,充裕明亮的光线照亮了空无一人的室内,以及室内乱糟糟的光景。

他们走之前还好好的,两人同以往一样如胶似漆地玩闹。

贺秋像只闲不下来到处筑巢的小鸟,在屋子里面到处扑腾,将屋子闹腾得一团乱的同时,又添了一丝人气。

但走之后再回来,就只剩他一个人了。

梁沂肖坐在沙发一角上,发呆了半天,然后起身,从沙发上杂乱无章的角落开始,一路沉默地收拾过去。

有时候他前脚刚将毛毯叠好,后脚贺秋就会找存在感似的,故意再次弄乱,等他掀起眼皮,贺秋又会笑嘻嘻地贴上来道歉,说哥哥我错了。

但这次因为没人再闹他,所以很快就收拾干净了。

很快一切都回归了正轨,待在了原本应该待的位置。

像是一场尘埃落定。

梁沂肖还记得很久之前,大概是高二下学期,贺秋当时为了提升成绩,鉴于梁沂肖帮他补习,会耽误梁沂肖的进度,冯心菱给他报了一个补习班。

虽然就半个月的时间,但一想到不能24小时跟梁沂肖在一起,贺秋当时就就难受。

那几天贺秋心情肉眼可见的不佳,话少,胃口也变差了不少,但梁沂肖表面上还是一如既往,甚至还能反过来安慰他。

贺秋当时见他那么镇定,还以为梁沂肖跟他分开不难过,偷偷地生闷气。

不想第二天等他来补习班的早上,却发现梁沂肖也跟着来了。

贺秋当时很震惊,因为对梁沂肖一个基础知识牢固的人来说,这个补习班毫无用处,既是浪费钱,也是浪费时间。

面对贺秋的震惊,梁沂肖说:“如果看不到你,我不安心,也不能沉下心去学习。”

“我必须确保你时时刻刻都在我眼皮底下。”

梁沂肖自嘲地笑了笑,终于还是到了没法再说这种话的时候。

他早就知道贺秋以后会和女生谈恋爱,会离他而去,但真正等到了这一天,心底还是会“轰隆”一声巨响,还是会觉得快。

柜台前还摆着两个人的合照,当时在贺秋问的时候,他说另外两张单人照在家里,还没拿回来,但其实是他有私心。

他私心想摆出来这张,一进来就能看见两人毫无距离地接触,代表着他们的亲密无间。

梁沂肖盯着贺秋望向自己的笑颜看了很久,然后将合照收了起来,换成了两张并排的单人照,摆到了很显眼的位置。

这样才是朋友间最合适的距离。

梁沂肖垂下眼睛。

之前就应该戒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