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于冬雨
两个男生速度不减,一前一后腾空而跃,T恤衣摆随风扬起,轻而易举就能跨过。
彼时贺秋总是冲在最前面,回头时飞扬一笑,画面被捕捉,定格在梁沂肖的瞳孔中。
少年人总有着使不完的劲儿,哪怕顶着大烈阳跑了半天,依然精力过剩。
他性子本就闹腾,就算画地为牢地立在梁沂肖面前,两手也得颇有存在感地一直比划着什么,嘴巴叽叽喳喳的,同样闲不下来。
梁沂肖则是就地找了个地方坐下来,半弓着身子,双手放在膝盖撑着,静静地看着面前的男生。
梁沂肖就这么看着他笑。
发梢在微风的吹拂下轻轻浮动,眼角眉梢的神情都是软的,衬得整个人十分柔和。
第35章 疑似男同第四天
但无论是之前, 还是现在,贺秋都是喜欢的。
哪怕过了十年或者二十年,相处模式再度变化, 他和梁沂肖都变老了,白发苍苍体力不支, 也能够牵手并肩走好久。
因为始终都会是他们。
磨蹭了大半天, 教学楼前人都走光了,陆陆续续都集中到食堂去吃饭了,周遭的声音也也随之少了许多。
贺秋歇够了,动作悠长地伸了个懒腰, 然后抬手打了一个响指,掌心摊开, 朝梁沂肖张开手。
凌厉的指尖轻弹, 划破空中,带起轻盈的一声摩擦。
因为正巧迎着阳光,他眼睛睁不太开,只能慵懒地眯着, 像是倚靠着角落打盹的猫。
梁沂肖将他的表情尽收眼底,见状笑了下,十分配合地伸出手, 像是刻在骨子里的条件反射。
两人掌心交叠,然后梁沂肖小臂绷紧,用力把他拉了起来。
他的肩膀撞上梁沂肖的, 后者的气息无孔不入地挤进了鼻腔,混着阳光的味道,格外好闻。
贺秋捋了一把额发,露出干净带笑的眉眼。
因为学生都走了, 原本拥堵的街道显得格外冷清,两个男生走在路上完全绰绰有余,还留有不少的空旷地带。
然而贺秋走着走着,愣是要挤到梁沂肖身边,走个路也不安分,一条腿跨越了自己该呆的位置,大剌剌地戳到了了梁沂肖身上。
后者瞥了一眼,移开目光,没吭声。
好在梁沂肖的平衡力不错,被他这么拌着走,也依旧稳稳当当的。
贺秋还觉得挺新鲜,像是刚学会骑自行车的小学生,必须要借着其他人的力才能蜿蜒前进。
要不是梁沂肖手机突然响了,贺秋简直能就着这个不伦不类的姿势,走到地老天荒。
手机响了几秒,梁沂肖接通了,贺秋听见他淡声问对方怎么了。
听筒里的背景音挺吵,约莫着最少三四个男声,贺秋听出其中有个是建模社团的一员,他先前去找梁沂肖时和对方打过交道。
那头闹哄哄的,几个男生七嘴八舌,闲扯了半天有的没的才扯到重点,大致意思是这几天有个项目迟迟没有搞定,要让梁沂肖现在过去一趟。
贺秋抓着梁沂肖的手下意识一紧。
因为无意识的举动,他力气没轻没重的,梁沂肖外套连着手臂都被他抓出了一个豁口。
但梁沂肖却眉头都没皱一下,第一反应是先安抚贺秋,掌心覆上他的手背,拇指抵着他的虎口蹭了蹭。
这种亲昵的小举动最能安抚人心,贺秋立马被顺毛成功了,心都安定极了。
他反握住梁沂肖的手,然后脑袋也凑到了后者手机旁,鼻息颇有存在感的彰显着,试图用这种微小的方式让对面知道梁沂肖现在不是一个人。
那头还在叽叽喳喳地说着什么,梁沂肖听都没听完,就直截了当拒绝:“我没空,你找其他人吧。”
“不会吧?”对面声音迟疑了一瞬间,似乎不太相信:“几分钟的时间都抽不出来?哥你忙啥呢?”
贺秋自顾自大口地喘了半天,可对面愣是牛头不对马嘴,一个人都没反应过来。
他心里嫌弃地啧了一声,心想这帮人肯定都是单身狗,一点眼色都没有的。
贺秋别无他法,干脆用手掩着下巴,超绝不经意地轻咳,喊了梁沂肖一声。
好在视觉虽盲,但听觉正常,对面一下子沉默了,随后爆发一阵起哄:“我靠!梁哥你身边有人不早说?早知道就不打扰你了。”
这个称心如意的场面差点让贺秋绷不住笑出声。
他得意得不行,这下子知道梁沂肖身边有人了吧?
有他在,谁都别想去干扰他们的二人世界时间。
“陪对象吗?什么时候谈的啊?”
平时这帮人忙于搞项目,对桃色新闻都漠不关心,但既然当事人是身边朋友,那这个热闹就非凑不可了。
梁沂肖本想视而不见,可贺秋尤嫌不够,耳朵比梁沂肖这个接电话的人离听筒都近,恨不得将对面起哄的每一个字都收入耳中。
还一直拿明亮的眼睛扫着他,仿佛在催促说:你快点回答呀。
梁沂肖好笑地扬了扬眉,冲对面说:“我祖宗。一直都有。”
贺秋摸了一下鼻子,努力绷着唇角,不让自己的嘴角上扬得太厉害。
闻言,听筒里瞬间炸开锅,彷佛误入类人猿森林。
有个上道的男生咂摸着“一直都有”这四个字,反应了一会儿,恍然道:“你那个竹马啊?”
是呀是呀,就是我。
贺秋竖着耳朵听,跟着在心里点头。
他这下满意了,松开了抓着梁梁沂肖的手,也不想着去听手机里的话了,跟方才急不可耐的模样相反。
贺秋双手插兜,视线改为望向周围的风景,眼睛亮晶晶的,脚尖磨蹭着地面晃来晃去。
梁沂肖不是喜欢聊家常的人,贺秋一不在意了,他也懒得掰扯太多,言简意赅道:“我没空,你们找其他人吧。实在不行,就发我微信,我回头有空了会看的。”
听见电话挂断了,贺秋也没率先开口。
他脸上装的云淡风轻,但小动作却一点儿没停,嘴角扬着,好端端地走着,就要时不时假装不经意地撞一下梁沂肖的肩膀。
过了一会儿,贺秋才又像是矜持又像羞涩地提起:“你刚刚叫我祖宗。”
梁沂肖失笑:“不能叫吗?”
很少见他脸上情绪这么鲜活,他故意逗贺秋。
本想故作平静,但听见梁沂肖的话,贺秋还是忍不住笑开了,破功:“能啊能啊能啊。”
美名其曰二人世界,不过也就是些家长里短,然而只要和梁沂肖在一起,贺秋觉得干什么都充斥着满足。
他们午饭顺路在食堂解决的,但贺秋回来后,又闹着晚上要吃梁沂肖做的冰糖葫芦。
贺秋吃个甜品也吹毛求疵,要求多得离谱,梁沂肖打算先提前做好,放冰箱里保存着,生怕晚上这人再开始挑剔。
贺秋就像是乍一回到熟悉环境的小鸟,有着发泄不完的精力一样,也不知道是因为归属感作祟,还是来时路上梁沂肖的那句称呼。
一会儿绕着梁沂肖转两圈,从后面抱住他不撒手,一会儿又把手探出去,冷不丁摸摸梁沂肖。
有他在,就算贺秋什么都不做,梁沂肖的视线也不可能转到旁的地方,沉浸其他事情。
一开始还试图手动暂停某人,最后实在被贺秋闹得招架不住。
最后梁沂肖一指门外:“出去。”
出去就出去,贺少爷今天心情好,大不了跑下楼跟狗玩。
贺秋松开抱着梁沂肖的手,学着电视里的画面有模有样地比了个军礼:“yes,sir!”
贺秋心里都盘算好了,先装模做样地下去,给梁沂肖几分钟的消停时间,他再跑上楼来碍对方的眼,找存在感。
然而刚一打开门,梁沂肖又叫住他:“等会儿。”
贺秋嘴上嘟囔着“又怎么了”,但身体却很实诚,听话地停了下来,站在门口乖乖不动了。
梁沂肖看了眼他的穿着,皱了一下眉。
因为在室内,贺秋只穿了件薄薄的浅色毛衣,站着不动的时候堪堪遮住劲瘦的上身。
然而碍于短款的版型,他又向来坐不住,好动,胡乱走几步就露出藏不住的腰腹,几块清瘦流畅的脖肌线条,生机勃勃的。
浅色更是衬得他肤色胜雪。
在厨房的那几分钟,梁沂肖就被贺秋晃得眼花。
再让他呆下去怕是要出意外。
梁沂肖视线在贺秋露出来的那截纤细的腰肢上停了一会儿,眸光渐渐加深,心想还是这么瘦,养不胖。
外面阳光高照,明媚是真,但就这么放贺秋出去跑几圈,再回窝的时候肯定染一身凉。
这家伙一贯不会照顾自己。
梁沂肖轻轻勾了勾手:“过来。”
“干什么啊。”贺秋叼着衣襟的一角,拖着步子慢吞吞地走过去。
梁沂肖拿起自己挂在衣架上的外套,二话不说就要给他披上。
贺秋努了一下嘴,模样不太乐意。
他完全是要风度不要温度,想法也很简单,觉得穿的清爽显得更帅气,否则裹得跟个粽子一样,未免太累赘,又不好施展手脚。
要是没跑几分钟就红温了,上气不接下气的,那多没面儿?
到时候小黑该嘲笑他了。
他自诩自己这个帅哥还是有点偶像包袱的。
贺秋抖了抖肩膀上刚罩过来的宽大外套,摁住梁沂肖要继续的手。
刚想抗议,但梁沂肖抬了一下眼,他又闭上了嘴巴。
梁沂肖无视他眼里的不满,半弯下腰,径直强硬地拉上了拉链,然后又把被他叼了半天的衣襟给救了出来。
毛衣妥帖地勾勒着他的身体,最顶上的毛边因为被贺秋含过,变得软趴趴的,在灯下明显可以看见泛着点濡湿的透亮。
梁沂肖目光凝了片刻,用指腹缓慢揉着那块布料,浅浅的透亮于是转移到了他的指腹上。
“别咬,脏。”
梁沂肖侧过身,抽了一张纸巾擦手,声音突然变得有点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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