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男被竹马表白了 第28章

作者:于冬雨 标签: 情有独钟 近水楼台 天作之合 青梅竹马 甜文 校园 近代现代

梁沂肖有一肚子大大小小的遗留问题等着出口解决,或许喜欢就是会草木皆兵。

但见贺秋困的眼皮都快睁不开了,还不忘劝导自己,梁沂肖又心软的一塌糊涂,歇了毫无意义继续盘问的想法。

他眉眼间的情绪软了下来,在暖黄色的灯光下五官自带的棱角都消失了一般,眼角眉梢分明都是柔和的。

抓着贺秋头发的手指也带着温度。

以为梁沂肖把自己的话听了进去,贺秋成功放了心。

-

第二天,一觉醒来贺秋神清气爽,身体轻松了一百倍,比去健身房找教练运动做拉伸都来的畅快。

其实贺秋并不常自.慰,甚至可以说对这方面没什么兴趣,反而还有点冷淡,平时动漫影片都鲜少接触,班里男生聊天一往带颜色的话题上沾边,他就跟触发了关键词一样自动规避。

但昨天经历了直击天灵盖的全过程后,贺秋恍然间有点get了这种乐趣。

有人帮忙,自己既累不着,还能直截了当的抒发欲.望。

一举两得,简直是放松的最好方式。

这种体验本来就够好了,尤其是一想到是由梁沂肖带给他的,快乐更是加倍了。

何乐而不为呢。

他昨晚上还没忍住在梦里事无巨细地演播,回味了一遍。

贺秋美滋滋地抱着被角滚了一圈。

想到什么,动作停了下。

说起来他不是头一回做这种梦,真要算起来第一次应该是在给高中毕业典礼后的几天。

毕业典礼上发生的事情太过遥远,贺秋早忘了梦里的契机是源于什么,反正回来后那几天,他但凡做梦,梦里的对象无一例外都是梁沂肖。

来来回回的几个画面,其中……似乎就有这种友好互动的场景。

贺秋脸埋在充斥着梁沂肖味道的枕头上沉思。

半天思索不出结果。

干脆将久远的记忆扔到了一边,沾沾自喜自己具有未卜先知的能力起来。

-

桌上放着的水都已经凉了,贺秋用梁沂肖的杯子喝了一口,绕着屋子走了一圈,没在客厅和厨房看到梁沂肖,径自出了门。

果然在楼下看见了梁沂肖。

梁沂肖还是冷白皮,混在人群中,出众的气质实在是太好认了,平时三七分的乌黑发梢会有几缕发丝垂在额前,今天破天荒悉数都往上梳,露出了光洁的额头和棱角分明的五官。

不显得成熟老气,倒显利落的帅气。

他身前还围绕着那只黑色流浪犬。

梁沂肖一条腿半弯着,正弯着腰有一搭没一搭地逗它玩,挺拔宽阔的脊背拉伸出肌肉的轮廓,颇有几分力量感。

贺秋挑了下眉,上前几步,在梁沂肖身边蹲下来:“梁沂肖,你干什么呢。”

他变声后,声音也依然透着少年时期的飞扬,表情肉眼可见神采奕奕的朝气,跟平时睡不醒懒散温吞的样子截然相反。

梁沂肖侧头,眼珠在他脸上慢悠悠地扫视了一圈,见贺秋没一丁点的不自在和不好的异样,才又转回来。

注意到他的视线,贺秋莫名:“你这么看着我干什么?”

“……”

主要还是怕贺秋醒来后有不适的地方,虽然确实是只管舒服的一方,但也怕万一。

“没什么。”梁沂肖随口带过。他微蜷着掌心平放着的几粒狗粮,过渡到了贺秋手里,“给你喂吧。”

??

“昨晚不是刚喂过?”贺秋被他掌心的狗粮转移了注意力,先是下意识捧起两只手一粒不落地接过来,才纳闷道:“怎么今天一大早又来喂了啊。”

梁沂肖冲狗抬了抬下巴:“你问它。”

“问你呢小黑。”贺秋腾出一只手,兜了兜小狗的下巴,“怎么醒这么早,昨晚有没有好好睡觉啊。”

他一来,小黑明显叫的更欢快了,就跟挣脱了枷锁似的,摇头晃脑围着贺秋转。

见状,梁沂肖失笑。

或许是敏锐地从他俩身上察觉了善意,知道他们不会伤害自己,小黑今天一大早就跑到楼下晃荡,梁沂肖一睁眼,就听见了楼下此起彼伏的狗叫,一开始挺细微的,但没等到回应就开始变本加厉。

甚至还无师自通地找到了卧室的方位,冲着正前方的窗户大声地嚎叫,始终锲而不舍。

怕吵到贺秋睡觉,梁沂肖别无他法,抓了一把狗粮,忙不迭下来堵住了小黑的嘴。

但他的气质太过凌厉,不如贺秋的亲和力强,只喂了一次,狗就颇有灵性地缠上了贺秋。

梁沂肖含笑地看着一人一狗半天,才重新回归贺秋原来的问题。

他一本正经地开了个玩笑:“还不是小狗认你当主人了,一大早就来楼下巴巴地等着你投喂了。”

主人……

贺秋脑子里过了一遍这个词语,下意识脱口道:“那我岂不是也认主了?”

梁沂肖怔了一下。

“按这样说的话,我喂小狗,我就是小狗的主人,”贺秋说的有理有据,“那同理可得,你昨天喂我了,那你不就成我的主人了吗?”

“……”

这两个字的冲击力不亚于梁沂肖第一次听见贺秋叫自己哥哥。

他本意想逗贺秋,结果却搬了石头砸自己的脚,哑然片刻,才说:“别随便学到一个新词,就往自己套。”

贺秋:“怎么就不用拿来用了?我这叫举一反三好不好。”

喂火腿肠怎么就不叫喂了呢。

贺秋在心里给自己的聪明点了个赞。

“我们跟小狗不是一个品种。”梁沂肖淡淡地看了他一眼:“别混为一谈。”

“但都属于动物界的啊。”贺秋振振有词:“一些习俗和用语都是可以互通的。”

“你说是不是啊主人。”贺秋舌尖无声地咬着新学的词语,嘴角绽开笑容,充分学以致用。

他怕是这辈子都不知道“迂回”两个字怎么写,对着梁沂肖向来有恃无恐。

“是什么是?”梁沂肖轻嗤一声,慢条斯理道:“以我为你做牛做马的程度,你是我主人还差不多。”

“你这话可不对吧,”贺秋瞬间直起身反驳:“我什么时候让你给我做牛做马了?明明我也会替你操劳好不好?”

“昨晚在浴室我也想帮你啊,只不过你不愿意罢了。”贺秋眼珠转了转,笑嘻嘻故意道:“怎么,主人这两个字这么难听嘛。”

他做事一心三用,一边递出掌心的狗粮喂小狗,一边还要搜肠刮肚找出辅佐自己话的证据,同时眼睛还紧盯着梁沂肖,等着听梁沂肖的回答。

“……”梁沂肖拍了拍裤脚的灰尘,站起身:“没什么难回答的,你要想听我也可以叫你。”

他掀起眼皮看了眼上来人往的街道,又用眼神示意了下懵懵懂懂地看着他们单纯的小黑,眼神的意思不言而喻。

“你确定要在这里讨论?”

梁沂肖似笑非笑地看着贺秋,眼神戏谑:“主人。”

我、靠。

贺秋被他毫无预兆直白的两个字给弄懵了,单手捂着脸,在心里骂了一声脏话,耳朵尖也飞速地蹿上一抹绯红。

梁沂肖属于不鸣则已一鸣惊人的翘楚,平时看起来冷淡又斯文,过火的话也没说过几句,不管贺秋怎么折腾,都无条件地顺着他。

贺秋自己叫人时没什么感觉,觉得单纯是两个不同的发音,嘴巴一张就毫无负担的喊出来了。

亲耳听到后才这杀伤力有多强,梁沂肖的嗓音质感低沉,自带一股诱人性感的磁性。

就像是用一把小锤子全方位地碾过耳垂,泛起丝丝缕缕的痒意。

配上似笑非笑的眼神,内里的深意压根不能多想。

贺秋感受浑身都有点烧,他干咳了下,不经意地一低头,对上了两只黑白分明的眼睛,黑漆漆的狗不明所以地瞪着他俩,模样乍一看有些滑稽。

贺秋在心里默默给小□□了个歉,嘀咕道:“你还小,就别钻研大人的话了,啊。”

梁沂肖见他跟小狗碎碎念,逗人上瘾了似的,“还用让它叫你一声主人吗?”

“不用!”贺秋快速打断。

“行,它不用。”梁沂肖见好就收,“以后你想听可以告诉我,我随时可以满足你。”

“……你也不用。”

贺秋感觉自己短时间内是不能直视这两个字了。

他脸皮一向厚得惊人,难得也有一天被堵得说不出来话,实在是梁沂肖那一声称呼太直击心灵。

贺秋将掌心的狗粮一股脑哗啦啦都喂了出去,慌不择路地滚回公寓了。

看着他忙乱的背影,梁沂肖好笑地摇摇头。

他也是摸透了贺秋的心理路程,知道这人兴致上来的时候,自己越是躲闪,贺秋越会顺竿爬。

索性就顺着他的话破罐子破摔,想到贺秋脸红的模样,梁沂肖无声地笑了笑。

-

黑狗吃饱餍足后心情很好,身后的尾巴也一上一下地摇晃,梁沂肖无意识地用指关节挠了挠。

某种程度上,他之所以在这,一大部分也是因为贺秋喜欢一切带毛的动物,他爱屋及乌。

这时从人群中走过来两个女生,纷纷停在了对面,其中一个还伸手摸了摸小狗的脑袋。

梁沂肖余光瞥见,正要闪身让开。

“你好,打扰一下。”扎着低马尾的女生叫住他,神色隐隐有些害羞:“我想问刚才那个男生——”

“不好意思。”梁沂肖蹙了下眉,淡声道:“他不加别人。”

“不不不,”女生一下子瞪大眼,连忙摇头,“我不是问他要联系方式。”

梁沂肖目光询问。

“……”女生露出一个犹豫的表情,“请问你跟刚刚那个帅哥……是情侣关系吗?”

她今早和同伴散步,一眼就注意到了这个冷脸帅哥,crush在前,当即就想来要联系方式,却被同伴拦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