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于冬雨
这话说的,全然忘了自家儿子之所以变成这样,梁沂肖自然功不可没。
“好了好了。”谷天瑜温声道:“快点去洗手,该吃饭了。”
餐桌上,父母间很久没见,分享着彼此工作上的趣闻,聊天不断。
贺秋插不上嘴,老老实实地低头吃饭。
他把碗里梁沂肖夹的菜扒拉完,抬头一看,桌上都是好吃但麻烦的海鲜制品。
筷子悬在空中犹豫了半天,最后夹了一只虾,因为懒得动手剥,贺秋索性就着虾壳咬了一口,没嚼两下就感觉卡喉咙,又给扔到了餐盘的角落。
梁沂肖余光瞥见,放下筷子,拾起桌边干净的手套戴上,重操起伺候人吃饭的就业。
他专门拿了一个干净的盘子,把剥好的虾肉和蟹肉都放进去,不多时盘子里就摆得满满当当的了。
用膝盖想也知道是给谁准备的,冯心菱扫了一眼,劝道:“沂肖,你吃你自己的就行。”
“哥哥照顾弟弟应该的,让他照顾就好,反正都成习惯了。”谷天瑜挽起耳边的一缕碎发,笑说:“我前两天还说,等他们回来了,让沂肖直接在你家住就行了,我就不让阿姨收拾他的房间了。”
“怎么不行啊。”冯心菱高兴道,“我巴不得沂肖天天住这儿呢。”
梁永丰往嘴里递菜的动作一顿,下意识问:“那小秋睡哪?”
贺秋接话:“我肯定要和梁沂肖一起睡啊。”
梁沂肖虽然没应声,但神态不难看出默认的意思。
“对啊,当然是和小秋一起睡啊。”谷天瑜嗔怪地看了他一眼,“他们关系都这么好了。”
梁永丰:“也是。”
“没事,在这睡就行了。又不是没地方。”贺文德笑呵呵道:“隔壁还有一个屋呢。”
隔壁房间,一开始是为了以防万一,在贺秋的卧室旁边又多准备出的一间小型房,如今却是专门用来盛放两人的照片。
房间的每个角落,连同墙壁上都贴满了贺秋和梁沂肖的合照。
从幼儿园时,贺秋笑得两眼弯弯,跑在前面又蹦又跳,梁沂肖绷着一张小脸跟在他身后。
小学的某个深冬,贺秋两手搭着膝盖,蹲在银装素裹的大地上,睁着澄澈的大眼睛一眨不眨,仰头看梁沂肖一点点堆砌积雪,直至最后堆出的雪人比两个蹲着的团子还高。
初中毕业当天,贺秋首当其冲,领着一大帮男生在班里到处捣乱,梁沂肖抱臂斜靠在后门,垂眸看他闹,眼角眉梢都带着浅薄的笑意。
直至高中某天放学,梁沂肖一手拎着校服,一手拎着矿泉水,贺秋胳膊搭着他的肩,连垂落地上的影子,都亲密地叠在一起。
随着年岁的增加,少年身体抽条,越长越高,眉眼的青涩也逐渐褪去,但唯一不变的就是,无论哪个时期,身旁都少不了另一个人的影子。
层层叠叠又不计其数的照片,甚至还有个别边角已经泛黄,如时记录下来了两个少年长大的无数瞬间。
一步步见证了他们的成长。
作者有话说:
第15章 直男第十五天
晚上,梁沂肖从洗手间出来,屋子里一派热闹。
大人们齐齐坐在客厅聊天,电视也开着,主人公吱吱呀呀地说着话。
他扫了一圈,没在沙发上看见贺秋的身影,脚尖瞬间转了方向,径直上楼前往贺秋的卧室。
梁沂肖推开卧室的门,就见贺秋坐在书桌前,身体前倾,脑袋摇来摇去,对着摆着的镜子来回照看,像在研究化学实验似的格外认真。
梁沂肖顺手带上门:“怎么不下去?”
贺秋依旧看着镜头没转身,从镜中反射的画面和他对视,手背向身后勾了勾,没头没脑地说:“你看我舌头。”
“舌头怎么了?”梁沂肖走过来,问:“辣到了?”
晚上梁永丰做了个剁椒鱼头,辣椒放了满满一大盘,说是开胃,贺秋吃的有点多。
贺秋张着嘴巴不回答,只是一味的含混重复:“你快看。”
他连连催促,梁沂肖还以为贺秋被辣伤了,疼痛难忍,动作小心地托过他的下巴,掌心垫在他的脑后,让贺秋微微仰起头。
吃太多辣椒的副作用此时慢了上来,贺秋的嘴唇红肿不堪,泛着不平整的褶皱,甚至给人一种稍微喝点热的水就会疼的错觉。
梁沂肖第一眼看见的就是他肿胀的嘴唇,关心问:“痛不痛?”
贺秋摇头,“不痛。”
见他视线凝在自己嘴唇上,贺秋使劲抬高了下巴,强调:“你看我舌头。”
贺秋皱着眉头,一副很在意的样子,梁沂肖眼皮重新下垂,目光穿过贺秋的口腔,望进了里面掩藏的舌头。
不止嘴唇,贺秋舌头也是,不正常的深红色,极度的充血让舌面变大,像是浸了水的海绵软绵绵的。
“肿成这样,让你吃不了还非要吃。”梁沂肖皱了皱眉,语气夹杂着淡淡的责怪:“帮你冷敷一下?”
贺秋属于又菜又爱玩的性格,他本来吃不了辣,结果晚上他见盘子一端上来,红彤彤的卖相很好,顿时食欲大开。
梁沂肖接连几次阻拦,都被他一律置若罔闻。
没吃几口就连连咳嗽,辣的鼻尖都冒汗了,还非要逞能,不愿意停下,梁沂肖看不下去,接了一杯水放他旁边,贺秋就吃一筷子,再灌一口水。
贺秋听不得梁沂肖凶自己,加上他关注点迟迟没找对地方,不免一时着急,急切忙慌地用手肘推开梁沂肖卡着自己下巴的手。
他火急火燎站起身,摁着梁沂肖的肩膀,让他坐在自己原先的位子上,然后大腿岔开,不管三七二十一直接坐到了梁沂肖腰腹上。
贺秋重新张开嘴巴,指着自己的口腔,神色认真地纠正,“我都说了不疼了,我是让你看我舌头的两边。”
“怎么都是齿痕啊?”
这个角度刚好能让两人平视,贺秋舌头露了出来,梁沂肖看的一清二楚。
他大张着嘴巴,一贯掩藏在口腔里的软小舌头,此刻大剌剌地暴露在外面,顺滑的鱼尾似的,在他口中来回扫荡。
或许是因为焦急,舌苔红得更厉害了,近乎成了深褐色,被梁沂肖忽视的两侧,也零星可见丝丝缕缕的齿痕。
像是被人狠狠咬过,不断蹂躏似的。
要是含着舌尖一点点舔,颜色肯定更会加深,如果再咬一下,红肿的齿痕就该到处遍布了。
梁沂肖眸色深了点,他揉了下指腹,克制着什么似的。
指甲陷进手心,划过的阵阵疼意驱散了不该产生的恶劣想法。
因为嘴巴大张着,贺秋只能用喉咙发出的嗓音,字不成句,呜呜咽咽地发出点腔调:“你看见了没?”
他抬着下颚,咬合肌被梁沂肖拇指用力抵着,长时间合不拢的齿关让腮帮有点泛酸。
舌尖不自觉地开始分泌涎水,瞬间一片汪洋,口水溢得满嘴都是。
梁沂肖移开了视线,说:“可能熬夜熬多了。”
“你这什么话啊。”这过于不走心的回答,让贺秋愣了愣,见他转开了视线,顿时更加不满:“你怎么都不看我啊?”
“咱俩整天一起睡,我熬不熬夜,你又不是不清楚。”贺秋说:“我什么时候睡的你不知道吗?”
贺秋说话时,嘴唇一张一合,含在口腔里红扑扑的舌尖也时隐时现,像是一把裹满了蜜液的小锤子,不停在梁沂肖的神经上敲打着。
他嘟囔了半天,梁沂肖一句都没听进去。
梁沂肖捞过桌上放着的一瓶矿泉水,徒手拧开,仰头灌了一大口。
冰凉的液体划过喉管,让不停跳动的神经稍稍冷静下来,也让胸口间无法言说的火灭了下去。
梁沂肖换了个坐姿,绷紧了发痒的腰腹,又恢复了一贯的游刃有余。
贺秋还跨坐在他身上没下去,梁沂肖喝水的时候他就一直看着。
目光顺着梁沂肖半垂着的眼睛,看向凸起的喉结线条快速滑动,最后移到了他因沾了水变濡湿的嘴唇上。
梁沂肖的唇很薄,不像贺秋似的天生具有肉感,但唇形的线条仍然好看诱人,很适合……接吻。
贺秋咽了一口唾沫,不知道怎么搞的,忽然有点口干舌燥。
他舔了舔唇,“给我喝一口。”
两人在这方面向来毫无顾忌,认识这么多年不管多过分的事情都干过了,还不至于为了一瓶水客套。
梁沂肖正要递给他。
贺秋不愿意动,靠在他肩上,就着坐在他腿上的姿势,抬抬下巴,半撒娇似的懒懒命令:“你喂我。”
“你先下去。”梁沂肖手停住了,这个姿势本来就够危险了,喂水还要凑的更近。
看着贺秋近在咫尺的眉眼,他怕自己一不小心没忍住。
“不要。”他慢慢腾腾的迟迟没有动作,贺秋瘪起嘴巴,催促地抱怨道,“又不是没喝过一瓶水,梁沂肖你怎么这么磨蹭啊。”
“……”
说着说着这人还要去拉梁沂肖的手,像是准备手动似的。
梁沂肖一把抓了他乱动的手,然后另一只手用力抵开贺秋的下巴,让他抬高,“张嘴。”
他刚刚喝的有点快,手上不可避免地沾到了些许溢出来的水,指腹有点湿润。
此时因为他的举动,透明的液体悉数转移到了被贺秋的脸侧。
贺秋仰着脸,嘴巴被堵住说不了话,乖乖地接受着梁沂肖的投喂。
他满脑子都是梁沂肖刚才濡湿的嘴唇,想到瓶口周边也会残留有他的口水,鬼使神差地,贺秋含的更深了些,舌尖卷在上面舔了舔。
说不清是怕被梁沂肖看到,还是想被梁沂肖看到,他抬起眼尾瞄了梁沂肖一眼。
这个姿势下,梁沂肖瓶身能够倾斜的角度受限,因为怕蹭洒到两人,梁沂肖一直注视着他喝水的动静。
此刻贺秋一偏头,他就捉住了对方望过来的视线。
贺秋眼睛偏圆,眼尾上挑地看过来,素来漂亮的眉眼染上了一股风情般的蛊惑。
或许是专门做给他看的,他一边看着梁沂肖,一边舔了舔瓶口,眼里还蕴着星星点点的笑意,无端有些勾人。
梁沂肖小腹猛地抽动,向来四平八稳的手罕见地抖了一下,瓶身滑出手心,直接洒了大半瓶。
液体喷洒而出,混着贺秋的口水,流了梁沂肖一手。
又一路顺着裤管往下,淅淅沥沥地滴到脚尖上。
搞得两人胸口、腰腹和大腿上也到处都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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