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路归途
……谁家婆媳不掐架都算和睦的,还疼儿媳妇,说啥胡话呢。
周海娥对于婆婆热心肠心里好笑,后来跟婆婆说:老三的东西想送弟弟妹妹该的,哪能问她意见,而且送丽萍也好,丽萍年纪轻轻大好年华不能缝一辈子面粉袋子。
只是周海娥后来想,要是他们夫妻俩有本事了,给她家欢欢也挣个底气,牛蛋有家里这套院子、地,欢欢啥都没有,总不能出嫁了陪些被褥吧,要是有个底气多好啊。
蒋秀芹骂完人后,倒是不糊涂,铺子买都买了,定都定了,就跟全家说口风紧一些别互传,要是有人问起来就说丽萍租的铺子。
年轻女娃娃有个铺子,怕被坏男的惦记上。
丽萍先是在面粉厂跟人说不干了,干完了当月,下个月拿了工钱,开始收拾铺子,又听五一说可能暑假要去南淮,还说让她也跟着去,于是生意就没开张。
总不能才开几天就关门歇业了吧。
话又说回来。蒋秀芹跟丽萍念叨:“你过去了,勤快点,洗衣做饭这些不说了,你上班几年也攒了些钱,时不时给宋宋买点啥,回来了买些南淮特产,也让大家都尝尝,看看那边有啥娃娃穿戴的给牛蛋欢欢也买些……”
周海娥就在旁说:“妈,牛蛋欢欢就不用了,丽萍挣钱也不容易。”
回头夜里,蒋秀芹偷偷给女儿一百块,“白天的时候你嫂子在,不好给你钱,这钱都是我偷偷攒的,买还是要买,给欢欢牛蛋得带东西。”
宋丽萍都知道,要还三哥的情,也不能怠慢了大哥大嫂这边,不然两人要伤心的——养了她这么些年,老三一个铺子,让她忘了这些年的情。
她都知道。
不管咋说,宋五一是最兴奋的,早早收拾了书包,跟着牛蛋欢欢许诺,回来给俩娃娃带玩具,车票捡着最近的日子买了,行李提前收拾好。
因为起得早,天还不亮。
宋大毛骑着三轮车送弟妹去镇上,然后存了车再送到火车站,宋五一哇哇叫说不用,让大哥回,哪还用送火车站等大人话,被宋大毛骂了句嘚瑟了能不能走,宋五一便乖顺,怕他大哥生气叫他回家。
拎着行李大包小包的,宋大毛也是第一次来火车站,磕磕绊绊问了人,取了票,送弟妹进去。
“你开学前我打电话问问时间,到时候再来接。”宋大毛说。又跟丽萍叮嘱:“你比他大,出门在外小心些,我一会给老三打电话,让他在那边接着,别害怕。”
宋丽萍紧紧握着行李包,说:“大哥我知道,三哥叮嘱了,不和陌生人搭话不吃陌生人的东西,到了就出站,除了工作人员谁都不搭理。”
“对对对,五一出门在外听你姐的,你要是钻你的小机灵不听你姐话,回头我收拾你。”宋大毛呵斥威胁。
宋五一蔫头巴脑认真说知道了。倒是没了兴奋带来的一些浮躁。
宋大毛这才摆摆手放行。见俩人背影走远了看不见,搭车回镇上小卖部打电话。
那边很快接通的。
宋昊知道车票时间,说:“哥你放心,我记着到站时间,对,知道,我肯定早早过去等着……”
宋大毛絮叨了些,主要是丽萍五一都是俩娃,没出过远门,会害怕的,叫老三早早过去,不许掐着点,最后甚至说:“你拿接程锦年的一半用心,听见没。”
宋昊:他大哥咋急眼了,都说早早去了。
“知道了,保证!”
宋大毛这才安心了,挂了电话。
宋丽萍和宋五一为了省钱买的硬座,他三哥打钱打的不少嘞,可以买卧铺,但俩人一合计,买便宜的,反正就八个小时。
出门时,嫂子、妈给煮了鸡蛋装了苹果还有饼和馍,天气热也不敢带饭菜怕坏,就拿玻璃瓶装了一些自家做的辣椒酱。俩人到了位置坐下,小包放在胸前,看紧了,装衣裳的大包放上面。
宋五一个头已经一米七四,麻杆瘦,将东西放上,坐下说:“姐,这就是坐火车啊。”
“你赶紧坐下来别乱动。”宋丽萍警戒说。
宋五一听四姐的坐下。
刚开始俩人很戒备,不跟人说话不理人,但是坐的时间久了,腰酸屁股疼,还肚子涨,喝水喝多了。
俩人眼神带着些茫然来。
对面座位有人说:“你俩坐了一早上了,不活动活动上个厕所啥的。”
他们都是保平城上车的,都是地方方言。
宋丽萍看了眼对面,说话的是个跟嫂子差不多大的妇女,对方见她看她,笑了下,说:“我瞅着你俩喝了水,不想撒尿啊。”
宋五一就很戒备,揪四姐胳膊,宋丽萍说:“劳驾问下,车上有厕所的?”
“有啊,那头。”对方给指路。
之后宋丽萍让五一留着看东西,她去上厕所,等上完厕所洗了手回来,跟五一说位置在哪,让五一去。之后俩人能松快会,没早说紧绷绷了。
车程远,中午大家都带着吃的,馒头饼就辣酱,车上还有卖盒饭的,不过贵,都没人买。宋五一够着脖子其实想尝尝,但一听价钱就算了,啃着馒头吃。
吃饱犯困想眯一会。
宋丽萍坐在里面靠窗,将包放在缝隙用屁股贴着,夹的死死的,要是有人拿,她肯定能醒来,就跟五一说睡一会。宋五一挨着四姐,护着他四姐,迷迷瞪瞪睡了一觉。
俩人都不敢睡踏实,怕睡过头,迷瞪一觉醒来还早呢,在一觉醒来才过去一个钟头,再一觉——
“睡不着了,老怕错过了火车,我梦里都是咱追火车跑。”宋五一跟四姐说。
宋丽萍也不敢睡了。俩人干坐着,也不想吃,热的人没胃口,一股子汗味人味还有谁的脚丫子臭味,熏得她难受。
“姐,你说三哥那儿咋样?咱俩是不是得打地铺?”宋五一说。
宋丽萍摇头不知道。
宋五一知道,跟着四姐说:“我上高中的同学他家就住城里,说城里房子都一样,可小了,不像咱们村里屋子大有院子,城里房没咱家院子大还要隔成几个间,吃喝拉撒都在里头,跟鸟笼子差不多可憋屈了。”
对面妇人听了连连点头搭话:“可不是嘛,都这样,在外头打拼找活干,一间屋子就够了,吃饭睡觉都在一处。”
“我三哥也在外头干活。”宋五一说。
宋丽萍拧了一把弟弟腿上肉,宋五一疼的龇牙咧嘴。
对面妇人看懂了,笑呵呵的,说:“你姐弟俩一看没出过远门,警戒点好。”又说:“我男人也是在南淮打工,做木匠的,家里有娃娃还有地得靠我,我每年寒暑假都会过去,那边地方小也没娃娃们住的……”
各有各的不容易。
宋丽萍聊了几句,都藏着掖着信息,只说:“我三哥摆摊的,进一些货再买出去。”、“还有个娃。”
妇人便说:“那肯定是叫你们看孩子的,他应该把娃儿放家里。”
“那可不行,锦年哥才舍不得。”宋五一说。
妇人:?锦年哥又是谁。
她也没多问,只是唏嘘:“那你们过去,住的地方肯定挤了,在外头租房嘛,能便宜省下钱,寄回去的钱就多……”
宋五一想:三哥给家里汇钱多,又是给四姐买铺子又是养他交学费,估摸钱大多都给他们了,在南淮租的屋小小的。
“没事,姐我打地铺,我一个大男人哪哪都能睡了。”宋五一跟四姐说。
宋丽萍听妇人说的也有些忧心忡忡,不是担心住的地方小或是没地方住,而是有些自责,给她买了铺子花了这么大一笔钱,三哥和锦年哥很省,紧紧巴巴过日子。
姐弟俩都有愁,宋五一甚至想过去以后找个泡沫箱进一些冰棍去卖,到时候三哥卖珠市货,他在旁边卖冰棍,能贴补贴补家用。
能省就省嘛。
南淮市。
程锦年喊:“宝宝,差不多了,咱们去接姑姑和小叔了。”
“来了来了。”程宋宋背着他的小书包嘟嘟嘟跑来。
程锦年一看,伸手牵着崽。宋昊说:“还戴什么帽子,太阳都下山了。”
“不嘛不嘛,这样可爱。”程宋宋伸手揪着他的帽子,将脸蛋勒的圆圆的特别可爱。
这帽子是老爸给他在香香买的,可好看啦。
程锦年笑着说:“不摘了,戴着吧,宝宝戴着就是好看。”
“傻不愣登的。”宋昊笑说。
程宋宋哼哼叫,说才不傻,又要老爸抱,“沉沉老爸,老爸说我。”
“好,你沉沉老爸去。”程锦年笑说。
大宋回来,不光是他粘着大宋,崽也是,嘴上看着跟老爸斗嘴,实际上就是要老爸抱他。
宋昊抱着傻不愣登的程宋宋,一手牵着年年,关了门出发。时间还早,程锦年本来说坐车过去,宋昊说打车,没事。
他知道年年想省点钱,但小钱不用省,过去路远怕父子俩晕车,天又热,程宋宋还戴个帽子。
傻乎乎的。
宋昊嘴上调侃说:“我答应我大哥,说拿出对你的一半接丽萍五一。”
“……”程锦年听得羞,“你说的?”
“没,我大哥先说的,可不怪我,他非得逼我答应。”
程锦年耳朵根淡淡的红了,最后含含糊糊打了车,一家三口坐在后排,直奔火车站。丽萍五一的车票时间他知道,过去时还有半个小时时间车才到站。
宋昊又嘚啵:“来晚了,要是接你,我早早到,得提前俩小时吧,但还没接过你,每次都是咱俩同进同出的。”
这就是秀,就是逗年年。
两个多月的思念咋可能一时半会解了馋?宋昊这样孔雀开屏发风骚,持续了快一周都没歇着、停着。
“等你接我再说吧。”程锦年故作镇定回应,他才不羞呢。
宋昊贴着年年,俩人胳膊挨着胳膊,在外头也不能做出什么出格举动,这样贴着就开心,宋昊逗年年:“真的,你看看我的心。”
程锦年笑出了声,“哪学来的话?”笑死他了。
“之前在香岛那儿住,那边电视放的,不过好像是个花花公子说的。”宋昊也跟着乐。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闲聊,等着也不无聊,外加上程宋宋扭着头四处好奇看,看了会十万个为什么又上来了,俩爹还得给程宋宋回答问题,不知不觉时间过去了。
宋丽萍和宋五一装了一肚子‘过来要好好干活’的心思,拎着大包小包随着人流出了站口,他们俩有点慌,宋丽萍记着自己年纪大,要照看弟弟,便跟五一说:“你跟紧了别溜神走丢了。”
“别怕,要是三哥事忙还没来,咱俩等等。”
“我还记得三哥家电话呢。”
宋丽萍将各种万一的解决办法想了遍,心里也略略安稳些,结果和五一一出来就看到了人群中三哥抱着宋宋,锦年跟她招手。
顿时俩人都高兴了,心放肚子里了。
“三哥,你咋来这么早?”宋五一咋咋呼呼的。
“三哥宋宋锦年。”宋丽萍打招呼。
程锦年帮丽萍拿行李,他还没接手,大宋先伸过去了,说:你牵着宋宋。程锦年便牵着崽,让崽叫人,“聪明宝宝不会不认识了吧?”
程宋宋被爸爸这么夸,当即高高兴兴大大方方喊:“我知道,姑姑还有小叔。”又跟姑姑小叔说:“姑姑小叔坐车车辛苦啦。”
“不辛苦,宋宋真聪明。”宋丽萍说。
上一篇:当团播后被榜一强养了
下一篇:甜软!前方豪门可爱小少爷来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