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摇摇兔
又过了几天,两人的关系似乎又回到最初那样,该滚滚,该骂骂,该遛狗还是遛。
总裁办公室里。
“喂,爸?”
楚晏洲接通父亲打来的电话。
电话那头传来父亲挺精神的声音:“儿子,我跟你说啊,这次我给你找了个相亲对象,可不得了了。”
楚晏洲无奈叹息:“您就别操心,好好养病。”
“你先听我说嘛儿子,先听听看呢?肯定比季怀川好。”
楚晏洲翻着文件:“不用跟季怀川比,我跟季怀川的事算不得什么,也就是商人合作。现阶段我真的不想结婚,不用再给我安排了。”
“儿子,你先听说我。”
楚晏洲也不想拂了父亲的意:“嗯你说吧。”
“他虽然是一个A类beta,但他的Alpha父亲是全球首例基因等级S3+,信息素指导办处长,正处级。他的Omega父亲是楚骆家族的银河集团第五代继承人,信息素领域科研专家。他往上的叔叔伯伯,爷爷们,纵横政、商、军、学术界,还有娱乐圈。”
“而这孩子,是楚骆家族第六代独苗苗!“
楚晏洲翻阅的动作停在半空:“?”
电话那头的父亲:“儿子,楚骆家是拿了我们公司,但当初也确实是给了不少钱,也算是挺过了当下的难关。我也理解你跟楚骆有这份对赌协议,可能对这个相亲对象有些忌惮,可是人总是往高处走的,关关难过说不定就过了呢!”
楚晏洲:“爸,你不觉得这个高度有点太高了吗?人家会看上我?”
楚骆家的独苗?
A类beta?
电话那头的父亲道:“儿子,人家指名要你,是不是你平时散发过多的魅力了?”
楚晏洲沉默须臾,才道:“我都三十二了,还能散发什么过多的魅力?”
“先试试吧,至少这个面子还是得给人家的,就算不喜欢就当作认识一个朋友,人家约了你周六中午十一点,你最喜欢的会所,上家1号房。”
叩叩叩——
“晏总在不?”
楚晏洲沉着脸放下被挂断的手机,‘嗯’了声,下意识整理好衣襟,等他意识到时门已经被推开。
段时鸣探入脑袋:“晏总,有空不?签个名?”
楚晏洲全然不知自己眼神的变化:“嗯,拿过来吧。”
段时鸣绕到楚晏洲办公桌旁,借着把文件递给他,鼻尖动了动,深呼吸闻两口,表情却有些微妙。
楚晏洲翻阅着文件,笔尖在签名处落下,余光却感觉到对方目光的凝视:“周六我有事,周末你要回家吗?想说库里南给你带一天。”
“有什么事啊?”段时鸣故作好奇问。
楚晏洲抬眸看向他:“去约会。”
段时鸣很是诧异:“啊?你要去约会啊,找到对象了?”
楚晏洲屈指扶了扶眼镜:“这很奇怪吗?”
段时鸣往后靠在桌沿,抱臂低头看他:“那我怎么办?”
楚晏洲唇角几不可察地往上扬了丝弧度,又被他刻意压下去,唇线绷得微直,他放下笔,将文件递过去:“什么你怎么办?”
“我要你的信息素啊。”段时鸣拿过文件,表情愤怒:“那个人是谁,我去跟他说,哪有插队啊,凡事都有先来后到啊。”
楚晏洲神情淡然:“虽说你很需要我,但我总不能为了你耽误终身大事,我年纪也不小了。”
“那我怎么办?”段时鸣歪头问:“你不管我了么?”
楚晏洲看着他这幅模样,心头一颤,情绪耐不住作出反应,几乎要脱口而出什么话,却还是压在了喉间:“我为什么要管你,我只是你的上司。”
段时鸣嘴皮子无声动了动:“……”
好啊,是要这么不近人情是吧,就是不信他可以拿到k2厂系统是吧,行,到时候别求他!
看着来吧楚晏洲。
他故作失落,叹气道:“好吧,怪我没本事,没办法给你拿下k2厂,那我再努力努力吧,你可以等等我吗?”
楚晏洲凝视着面前人:“我年纪大了,等不了太久。”
如果真的想要他的信息素那就拿出东西来吧段秘书,或许他就不用向那位低下头了,他也不想的。
一把年纪,他要被强制爱了。
段时鸣:“。”
行,那他直接来了。
抢都得抢了。
“那我先去忙了。”他转身离开办公室。
楚晏洲目光黏在这道离开的背影,直到门关上,才收回视线,他重重往后靠,烦躁地扯松领口顶端的扣子,脖颈处若隐若现的青筋随着呼吸变化。
过了会,他拿起手机拨通电话。
“我还能开阻隔剂吗?”
电话那头的医生好友震惊了,听出拍桌的动静:“楚晏洲,你有病吧!这两个月你已经过量使用阻隔剂了!!再这样下去代谢全紊乱会让你易感期爆发的!你有omega可以标记吗你就乱来!”
“我没有omega。”楚晏洲说。
“没有你还乱来?!”
楚晏洲拉开抽屉,手扫过文件,勾出许久没碰过的烟盒,用指腹掀开,抽出一支咬在齿间。
打火机擦亮星火,他动作急,带着压不住的躁。
谁知烟放久了有些潮,压根点不着。
他沉着脸,指节碾得烟身变了形,指腹直接将烟蒂指节碾断:“那我能怎么办,我不能碰他。”
“我听陆祁说了,你最近再查一个beta?他是楚骆家族的人,所以你不敢动他?”
“不然呢。”楚晏洲把打火机丢回抽屉,哐当一声推合:“我手头还有对赌协议,不可能拿那么多员工去赌这个人是不是向着我的。”
他承认,他口是心非,他很心动。
但他不可能像个愣头青一样,心动了就飞蛾扑火,所以他只能一次又一次的让对方说出目的。
又不得不承认,段时鸣很会折磨他。
可能是仗着年龄小,感情青涩对他肆无忌惮,又或者是真的纯粹是因为他的信息素有点作用靠近自己。
“那他怎么想的?他喜欢你吗?”
楚晏洲喉结滚动:“……不知道。”
电话那头的发小大笑:“哈哈哈哈哈还能有你不知道的事,不是吧楚晏洲,你搞不定一个beta啊?是不是你没努力啊,你追人家了吗?”
楚晏洲:“。”
没追。
发小迟疑两秒:“不是,你不会没追人家吧?”
楚晏洲:“。”
发小冷笑:“那人家理你都傻的。”
楚晏洲:“……”
发小:“你是不是在做白日梦啊,有不用追就能自动送上来的对象吗?哦,他就是穿得漂漂亮亮,然后来到你家门口敲门,喂~你好老公,我可以跟你谈恋爱吗,不用追哦~”
楚晏洲:“…………”
发小:“是我特么一拳给你,有多远给老子滚多远,没谈过恋爱不会学习想白嫖的狗东西,浪费我那么多阻隔剂,怎么没把你打哑呢。”
楚晏洲被说得脑袋嗡嗡响:“那我现在要怎么办?我不能成为恋爱脑。”
“那我看你要成为笑话了,以我对你的了解,你喜欢一个东西绝对是忍不住的,我就不信他看不出来你喜欢他。”
楚晏洲认真回想:“我怀疑他真的看不出来我喜欢他,可能我下属们看出来了他都未必知道。”
发小沉默两秒:“你们暧昧吗?”
楚晏洲又思索了会:“不暧昧吧,我挺严格的。”
发小:“那你直接告白吧,别说你不想当恋爱脑,别说你怕他是楚骆家派来盯你的,这都是借口,是男人就去面对。我只知道你快没希望了,告白是你唯一可以留下他的出路。”
“除非你对他没意思。”
楚晏洲:“我有。”
“那你说啊!”
楚晏洲:“。”
“行,我说。”
好,等他敷衍完周六这张相亲就去跟段时鸣告白。
不管了,他感觉自己快撑不住了,心脏撑不住,身体撑不住,如果真的易感期突袭他怕段时鸣也撑不住。
于是,在剩下的两天时间里,晏总苦练告白话术。
不论是在办公室还是在家里,就站在落地窗前一直背背背,说着这段时间自己的犹豫与口是心非,以及自己能够承诺对方的未来。
以至于这两天段时鸣来找人都觉得这人神神叨叨的。
“南啊。”
“汪汪!”
“你爸他受刺激了吗?怎么感觉这两天怪怪的,给衣服又那么大方,这是打算帮我呢还是不打算帮我呢?”
“汪汪汪!”
段时鸣带着库里南去花园里遛达,牵引绳松松绕在腕间,脚步放得轻缓,他眼底浮现狡黠之色:“我管他帮不帮呢,明天看到我他不帮也得帮!”
就像他爸说的,想要什么,直接要就是了。
。
转眼到了周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