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摇摇兔
刚才楚晏洲已经给他施压了,说他效率太慢。
不过也好,这样他就有理由不去遛库里南,还能减少跟楚晏洲晚上的解除,免得他又忍不住想去要衣服了。
秘书办同事们略有诧异,这崽怎么突然那么努力了!
这可是两个月以来头一回加班呐!
应风也没多问:“好,那下次。”
“okok。”
“那我们先走咯,小段你加油。”
“好的拜拜。”
辛蕾见其他人都走了,这才走到段时鸣身旁:“时鸣,刚才晏总跟我说了,你现在除了负责日常事务行程安排和跟踪集团邮件和,还需要你收集市场信息。”
“嗯。”段时鸣抬起头:“他上午跟我说了。”
辛蕾听着他如常的情绪,意识到这家伙可能还不知道晏总要认真了:“你知道我当年进来秘书处的时候晏总是怎么训练我们的吗?”
段时鸣有些好奇:“怎么训练?”
“那时候秘书办大换血,我是秘书办第一个新成员,应风他们是跟着我后脚进来的,晏总为了让我们尽快适应秘书办,每周都会安排一场逆向mentorship,晏总随机抽取市场上的企业,然后让我们每个秘书在这个会议中向高层讲解这个企业管理者的办公习惯。”
段时鸣一愣:“办公习惯?这么私密的习惯你们怎么会——”
“晏总不管过程,他只要结果。”
段时鸣:“。”
辛蕾继续说:“每天拆200封邮件并分析已经是最简单的事,他还要我们在汇报的时候只能用一句话概括核心,这句话不能超过八个字。”
段时鸣:“……”
“还有在应聘时知道为什么会要求你精通多种工具演示吗?”
段时鸣摇摇头。
“因为晏总喜欢在秘书进行项目汇报随机变更工具演示,甚至在研发会上他都会突然来这么一下,应风就曾经被考验过一次,他准备的ppt被更换成Hololens演示。”
段时鸣心想,好贼啊,这男人。
“这还不是最魔鬼的,知道为什么晏总喜欢处理纸质文件吗?”
段时鸣:“为什么?”他吐槽过很多次了,这老古董。
“我们之前就被晏总经常这么练,秘书办断网48小时,要我们提高纸质文件的处理能力。”辛蕾不由得感慨:“但你别说,关键时候就是可以派上用场,就是因为我们习惯了处理纸质文件,在五年前的全球联盟经济峰会发生了一场人为意外,被故意断电了24小时,就我们公司救场了。”
“也是那一次晏总拿下了12个国家的订单。”
……
约莫一个小时后,秘书办就走剩下一人还在噼里啪啦敲键盘,埋头苦干,相当认真。
段时鸣摘下口罩喘口气,然后吃了几块小饼干充充饥,想着也没人了就不再戴口罩,说真的戴口罩实在太闷了,这才一天,要是天天这么搞也不是事啊。
他一边叹气,一边干活。
生活真不易呢。
太努力了小段秘书,肯定要有出息了。
秘书办的绿植旁,有道高大的影子晃动,站了大概一分钟才返回办公室。
……
夜色渐浓,不知不觉已经到了晚上八点。
嗡——
段时鸣拿起震动的手机看了眼。
【库里南他爸:今晚不溜你朋友了?】
段时鸣:“……”就不溜了咋滴,这人脾气那么反复,他还用热脸去贴冷屁股?
【忘了给你请假,我今晚加班。】
那头很快便回复:【真稀奇。】
段时鸣:【你肯定在背后偷笑,有个那么勤劳的秘书!恨不得榨干!】
【库里南他爸:今晚要弄到几点?】
段时鸣看了眼屏幕的进度:【快了,九点前吧。】
【库里南他爸:嗯。】
段时鸣见楚晏洲没再回复他,才放下手机继续忙手头的行程表,这才休息了两天就能够堆积那么多的行程表,楚晏洲的行程密度太高,这人是恨不得把自己的工作排到明年吧。
工作狂!!
他一边揉额头,一边飞速整理。
大概差不多到九点半,才终于弄完。
段时鸣关掉桌面电源,背起挎包离开办公室,边走边打哈欠,骑山地车回去的路上都开始打瞌睡了。
谁知一躺下就清醒得不行,可楚晏洲的衣服都被他洗了,已经没味道了,现在再拉下脸跟这Alpha要那他才不要,指不定又被怎么笑话。
不睡就不睡!
他又失眠整夜。
。
楚晏洲发现这家伙在躲他。
早上在公司戴口罩不说,跟他说话时就跟他有病毒似的,汇报工作都需要隔一段距离。
难道是最近这段时间对他太严格了?
除工作的事以外,每天晚上来遛狗的时候就站在家门口喊库里南过去,脸都不露,见都不见他,难道是上次说的让他误会了?
“南南gogogo!”
库里南典型是有了新爹忘了旧爹,撒腿就冲过去了,丝毫没有要关照一下旧爹的意思。
楚晏洲看着走廊那头已经没有了一人一狗的身影,陷入深思。
段时鸣为什么要躲着他?
不是说他的信息素闻着舒服吗?他又没有说不给闻,好好跟他说他还不是心软就给了,还是因为其他的?怕靠自己太近会产生按耐不住的情感?
楚晏洲这么一想,似乎把自己的思绪说通了,看来真的很有可能是自己上次那番话让段时鸣手足无措。
毕竟自己是那么优质的Alpha,被那样类似告白的话语一说肯定是很心动害羞了吧?
好啊小段秘书,倒要看看你能躲到什么时候。
……
时间有条不紊地往前走,又过了两周。
这周新闻一直循环播放季怀川选举成功当选S市州长的新闻,并将开启为期两个月的巡企视察工作。
“对啊,季州长明天就来我们公司视察,应该会从工厂开始看。”
“我记得行程是小段安排的,对吧小段?”
午休间隙,同事们在闲聊,回头想找段时鸣聊聊,发现他趴在桌面上睡着了。
段时鸣脑袋枕在臂弯里,他睡得很沉,戴着口罩的模样衬得脸尤其小,加上皮肤白,眼皮透出的淡淡青色尤其明显,也不知道是不是不舒服,眉头紧锁。
同事们立刻放低音量,生怕吵到他休息。
“最近晏总对他可严格了,跟当初拉练我们那样,我看小段现在每天晚上都在加班。”
“他感冒一直没好吗?见他这两周都戴着口罩。”
辛蕾拿着政府发过来的文件走进秘书办,走到段时鸣工位旁,见他趴在桌上休息,不忍喊他,这家伙最近怎么一坐下就能睡了,昨天吃饭也是,吃着吃着脑袋都差点磕碗里。
就在她准备回工位时,不小心碰到段时鸣的胳膊。
温度滚烫。
她诧异看向熟睡的段时鸣,皱起眉,弯下腰轻轻地拍拍他:“时鸣?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时鸣?”
段时鸣迷糊听到有人喊他,眼皮发沉睁开眼睛,他从臂弯里抬起头,对上辛蕾姐担忧的眼神,疲倦坐起身:“怎么了?”
“你是不是发烧了?”辛蕾摘下他的口罩,见他脸颊烧得红扑扑的,无奈道:“你自己发烧了不知道吗?”
段时鸣拿回口罩,没有戴上,确实是闷得慌,他舔了舔发干的嘴唇:“不是发烧,应该只是感冒,我多喝点水。”
熬死他了。
……难顶啊。
他压根没想到戒断香雪兰这个味道那么困难,晚上睡不着,白天想睡觉,胃口也不好,尤其是到了晚上尤其煎熬,白天还可以说通过工作麻痹一下。
这个契合度99.9也太离谱了。
现在靠近也不是,不靠近也不是。
“那么烫明显就是发烧了。”辛蕾赶紧走回工位,拉开抽屉,拿了颗退烧药递给他:“等会吃了,退烧药。”
段时鸣不敢乱吃药,不过他还是接过辛蕾的药,浅笑道:“好,谢谢辛蕾姐。”
辛蕾见他的脸瘦了一圈:“最近那么拼做什么,晏总可不会因为你加班而表扬你,他不喜欢我们加班。”
“也没有很拼,就是正常工作,平时走得快是我偷懒啦,现在加班是不敢偷懒。”段时鸣仰头喝了一大杯水,他放下杯子,站起身:“我上个洗手间。”
“嗯,你去吧,我把文件放你桌面,等会你回来休息过后再看。”
段时鸣点点头:“好。”
他走出秘书办,也没戴口罩往洗手间走去,想着楚晏洲这时候也不在,放松一下不会那么闷。
谁知刚走进洗手间,迎面撞上了楚晏洲。
四目相对。
刹那间,温柔落下的香雪兰信息素像一把利刀,顺着呼吸,轻松摧毁了这两周极度克制依赖的信念。
段时鸣愕然看向楚晏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