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摇摇兔
楚晏洲:“你继续。”
“好,那我继续。”
段时鸣说着又侧身看向楚晏洲,小表情十分认真,继续输出:“你想啊,我可是个beta都敢摸我,这要是omega那可怎么办,所以就该罚他!关他个几天!赔钱的事也绝对不能少!我可不能被白摸的!”
…………
车内终于恢复了往常的活力,这个分贝跟库里南有得一拼,要是再加上库里南耳朵就得炸了。
楚晏洲余光盯着这张喋喋不休的脸,全然不知自己过于全神贯注了。
哔哔——
骤然间,后车的鸣笛声响彻云霄。
段时鸣动作戛然而止,跟被摁下暂停键似的,猛地扭头看向楚晏洲。
楚晏洲收起视线,才发现他忘记变道,淡定地打了转向灯,余光看见段时鸣慢慢缩回座椅:“怎么了?”
段时鸣脑袋耷拉,双手卡在腿间,肩膀垂下:“老板,我还是冲动了。”
楚晏洲道:“刚不是说得挺好的吗,你担责。”
段时鸣耳朵一抖,小心翼翼看向楚晏洲:“那我要赔钱么。”
楚晏洲:“当然要。”
“得赔多少啊?”
“耽误项目进度,再算上工厂每日的材料耗损人工成本,在k2厂系统接入怎么也得消耗上千万。”楚晏洲说:“给你算个友情价,五千万吧。”
段时鸣瞪大眼:“我不信,你杀熟!”
“所以以后记住了,遇事第一时间不是反击。”楚晏洲打着方向盘驶过环岛,语调平静:“你要考虑这件事自己能不能承担得起,让自己快速冷静下来,然后用最安全的方式保护自己,而不是挺身而出,也不是以暴制暴。”
段时鸣卸下力气,重重靠回椅背:“道理我都懂,可我就不爽。”
“这个社会很复杂,既没有绝对公平,也没有绝对安全,甚至有的时候遇到事了还需要很长时间才能够得到所谓的正义答案。”
段时鸣听着,似有些明白:“那我就不等了吗?”
“要等。”楚晏洲降下车窗,跟小区保安颔首示意,他将车驶入停车场:“但也不能只是等待,在等待的过程中还需要让自己变得强大,拥有冷静解决事情的能力。”
地下停车场灯火通明,车先拐入悠长明亮的弯道,最终停在车位上。
段时鸣低着头,好像有什么东西进脑子里了,手在腿间拨转着薄荷含片盒。
忽然,一只手环过身前。
他愕然抬头。
‘咔哒’一声,安全带被解开。
楚晏洲对上这双浑圆惊慌的大眼睛,水水润润的,长得漂亮帅气,这双眼更是透着单纯无辜,心想这家伙真的太有迷惑性了,怪不得那么招人,这个想靠近他,那个想靠近他。
还差一些给人欺负了。
他将手撑在中控台,把人环在臂弯间。
段时鸣本来还在震惊咋了,谁知对方身上的香雪兰气味扑面而来,脑子一瞬间宕机,直接被香迷糊了。
“而让自己强大的前提是,要学会保护自己。”
段时鸣:“……”吸。
楚晏洲也不想过多的苛责:“知道你勇敢,但你得先保护自己,上一次是这样,这一次是这样,但不是每一次我都能够及时出现在你身边。”
段迷糊:“……^o^……”
继续吸,吸一吸心情都好了。
楚晏洲见他眼睛亮亮的看着自己,心不由得一软,下一秒却又硬了起来,语气冷酷质问:“所以早上你给应风什么了?”
段时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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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楚晏洲:我就是爱吃醋,怎么了[爆哭]那么大了才找到个心动对象有点别扭怎么了[爆哭]让让我吧
第28章 总裁今天没生气28
“我塞什么了?”段时鸣一脸茫然。
“你给人塞什么你不知道?”楚晏洲说完, 察觉到自己不由来的质问情绪,喉结滚动,靠回座椅解开安全带:“算了,下车吧。”
“那等会要溜——”
“我刚才已经让阿姨带库里南回家住几天了, 遛狗的事休息两天, 你先缓一下心情, 等律师那边处理完我会给你一个交代, 不会让你受委屈, 你自己也写一份材料给我。”
段时鸣一愣,他看着楚晏洲下车。
楚晏洲扶着车门, 见段时鸣还坐着:“现在是委屈得连车门都开不动了?那我给你开车门?”
“那倒没有。”段时鸣开门下车:“那一会你还要去打球吗?”
他也不是矫情得这点事解决了还得哼哼唧唧的人,只是有些意外领导会为他做到这个程度而已。
“不打了。”
段时鸣走到楚晏洲身旁, 伸出手比作杯子:“那等会我陪你喝两杯?当我搞砸了项目给你赔罪。”
楚晏洲想到上回他喝醉酒对他又抱又撒娇的模样:“陪我喝?是你想我陪你借酒消愁吧?”
“哪有,我是真的对搞砸了项目深表歉意的, 也对领导您的维护很是崇拜,我现在虽然力量微薄,能力也有限, 暂时还不能给领导你创造价值!但冲着你今天这么护我高低也得陪领导你解解闷。”
楚晏洲揶揄道:“说方面你最厉害。”
段时鸣听出他的言下之意:“那我去找其他人喝咯。”
“也不是不能陪你喝, 只是你喝多了就会跟我告白。”
段时鸣幽幽盯着他:“不可能。”
楚晏洲:“上次你就是。”
段时鸣:“除非你脱光站在我面前。”
楚晏洲:“陪你消愁还要牺牲色相?那你的精神赔偿费岂不是得分我一半?”
段时鸣猝然握紧拳头。
楚晏洲:“。”算了,这家伙是真的会打架的, 手劲还大得可怕,他用掌心轻轻拍了拍这只拳头, 示意他冷静点:“我陪。”
算了,安抚为主, 免得他情绪激动。
段时鸣这才抬脚先往电梯走去。
“……”
楚晏洲望着这家伙的背影,心想现在做人老板那么憋屈的吗,被搅黄了项目还得哄秘书, 这关系户可真了不起。
他跟了上去。
四周的嵌入式筒灯亮起,照亮270度的环景深灰理石大阳台,江面的霓虹倒影在被玻璃护栏上,借着江风与室内泻出的空调凉意,抵消了夏夜的热意。
哑光黑茶几上放着瓶威士忌。
‘叮’的一声清脆,两杯威士忌在冰块摇晃碰撞下碰了碰杯。
两人并排坐在阳台的真皮沙发上,望着玻璃围栏外一线江景,脚边的库里南在玩着自己的肉骨头毛绒玩具。
“领导呐。”
“嗯。”
“其实刚开始的时候我挺讨厌你的。”
“你划我车的事我都没跟你计较了,把我的多肉剪坏了我也没批评你,还敢讨厌我?”
“果然,一开始你就不喜欢我。”段时鸣侧坐屈膝将腿放在沙发上,一只手撑在沙发椅背托着脑袋,身体面向楚晏洲:“不过我也不喜欢你,因为你总是使唤我干活,不知道的还以为秘书办就我一个人。”
楚晏洲侧眸,见他微醺后胆子肥了,还敢不喜欢他:“我那是给你机会,培养你。”
“画什么饼,我不吃。”段时鸣把酒杯放下,手撑在沙发,凑近他,另一只手戳了戳自己的心口:“你知道我是谁么?”
楚晏洲神情淡然,顺势问:“你是谁?”
他也想知道这家伙到底是什么来路,问题是查也查不到,政董说的更是模棱两可,只知道这家伙有政董罩着,怎么样也得给一些面子。
“我,段时鸣。”段时鸣又将手指戳向楚晏洲的心口:“是你楚晏洲的秘书。”
江风裹着热度贴来,混入微醺的酒意中,手指一点一戳,与那柑橘青柠味的信息素,无意将人推入对方的真诚热烈的目光中,微醺的面容令人无法转移视线。
“你知道这代表着什么吗?”
楚晏洲看着这家伙微醺的模样:“代表什么?”
段时鸣举起手指,全然不知自己说话有点飘顿:“说明我肯定会罩着你,今天你楚晏洲为我撑腰,他日我段时鸣为你开天辟地!”
楚晏洲笑了笑:“是吗?”
段时鸣大手一挥:“就冲着你今天站我这,搅黄了项目都不怪我,你总是指使我干活让我滚的事小爷我就既往不咎了!”
‘啪’的一下,这手重重地拍上对方胳膊。
楚晏洲瞬间面无表情:“……”
好疼。
他把这只手拉下,扯了扯唇角:“所以我还得谢谢你?”
“不用谢。”段时鸣反握住楚晏洲的手,贴上自己的心口,认真看着他:“除此之外,你还救过我两次,是要我谢谢你。”
对视间,心脏似乎漏跳了一拍。
楚晏洲掌心覆盖在对方胸口,感觉到衬衫下的薄肌触感,心想这家伙看着瘦倒是有点东西的。这手掌心里的薄茧,也蹭得他心情作乱。
以至于让自己说出来的话也是胡话。
“那你要怎么谢谢我?以身相许吗。”
“……”
段时鸣仰头大笑:“究竟是谁会喜欢领导啊!是受虐狂吗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