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摇摇兔
信息素浓度监测仪发出急促的声响。
一瞬间所有人的表情都如出一辙的严肃,这并不是好听的动静。
老许医生看着晶屏上浓度超过百分之六十的数值,头都大了:“严禁再用绝对五感,这个天赋太影响芯片的稳定性,好不容易维持了一个月的平稳数值现在又打回原形。”
段时鸣:“哦。”
楚晏洲捏了捏他的脸:“认真听医生的。”
段时鸣瞅他一眼:“我——在——听!”
楚晏洲投降。
“段博士。”一个护士从外头小跑了进来,神情紧张,把手中的化验单递给段父。
段时鸣立刻从楚晏洲怀里坐起身,探出脑袋看向爸爸:“怎么样!我好紧张!”
楚晏洲把这闹腾的祖宗搂回臂弯里,怕他情绪影响了信息素浓度的波动,目光也落在段父身上,说不紧张也是假的。
段父从化验单抬起头:“老许,有没有一个可能是孕激素影响了信息素浓度。”
老许医生:“!!”
段时鸣微微瞪大眼。
段父把视线落在沙发上相拥的两人,将手中的化验单转向他们:“你有宝宝了。”
段时鸣眼睛猛地亮起来,‘唰’地站起身跳上沙发:“真的吗!!!”
段父温柔笑道:“孕八周,恭喜两位爸爸了。”
楚晏洲心头一惊:“!!”他站起身把人抱下来:“你做什么!”
“我高兴啊。”段时鸣对着楚晏洲的胸口砸了一拳:“可以啊你,那么强,竟然能让A类beta怀孕。”
说着要去拍肚子。
楚晏洲眼疾手快抓住他的手腕:“打我就算了不要拍自己,你冷静一点。”顿时松了口气,说真的,他神经开始有些衰弱了。
段时鸣:“我很冷静啊,我是高兴!”
楚晏洲把人搂入怀中摁住,生怕这家伙再上蹿下跳,反正他是看不出这家伙冷静的样子,听到自己怀孕还兴奋了。
他的心情倒是从错愕到担心了,本来就得盯着,现在那不得时刻盯着。
老许医生:“那确实有可能是孕激素导致的信息素波动,那得重新校对芯片里的信息素浓度,晏总你今晚睡觉前放百分之一的信息素给他,明天下午我过去你们家再给少爷测一下浓度。”
段父:“要不然就回家住?会方便一些。”
段时鸣摇摇头:“不要啊,我住在望江荟山都觉得远了,踩点上班很重要的,这里距离公司二十几公里太远了。”
政董看向楚晏洲:“公司新址应该在落实了吧?”
楚晏洲颔首:“嗯,设备已经陆续进新址了,预计6月份可以搬进去。”
段时鸣仰起头:“新址?什么新址。”
“我用指导性药片专利跟政董换了块地皮,打算把研发和市场这一块放到新址,公司新址距离江天一粟十公里,也方便你回家。”
段时鸣愣了愣,显然没听过这件事,他有些诧异:“你不是为了我才用专利跟我二叔换地皮的吧?”
楚晏洲:“嗯。”
段时鸣惊了:“你亏大了啊!”
楚晏洲笑问:“我怎么就亏大了?”这是双赢的项目,是不会亏的。
“你直接跟我二叔拿啊!”段时鸣脑袋一转,盯向他二叔:“你小气鬼,跟你要块地皮怎么了,一点都不团结,再送一块地给我当新婚礼物!”
政董:“……?”他轻轻叹了口气:“行,知道了。”
“肚子里这个也要!”段时鸣说着朝二叔伸出手。
政董:“…………”他眼底满是无奈和宠溺:“这次又要什么?”
段时鸣摸着下巴想了想:“嗯,还没想好,先留着,等我想到了再跟你要。”说完转了个身,看向宋指挥:“三叔,新婚礼物。”
宋指挥:“!”他两只手伸入口袋,把口袋翻出来,展示空荡荡:“我很穷啊,找你四叔和小叔要去。”
“他们俩更穷。”段时鸣脑袋又一转,看向他大爸,露出一抹善良和爱的笑:“大爸~”
陈处长:“!!”他举起双手投降:“大少爷,你知道的,上次为了哄你打针已经把所有钱都给你,你爸这个月还没给我零花钱,要不等你爸给我发钱了我再给你。”
段时鸣伸出手比了个‘ok’。
陈处长:“……”真是个吞金兽,他看向楚晏洲:“晏洲,你给他涨点工资吧。”
段时鸣瞪大眼:“不行啊,他越涨我工资就会扣我越多钱,这不划算!”
陈处长:“没有什么原则性失误怎么会扣你工资,就算是能扣你多少工资?”
“扣过我两百块!”段时鸣伸出两根手指:“气死我了!”
刚被忽悠走两块价值上百亿的地皮的政董:“……”这显得他有钱但很笨。
楚晏洲失笑出声,他握着这家伙的两根手指:“好了,以后吃零食不扣钱了,是我的错,我不人道。”
段时鸣小眼神瞄向他爸爸,撅起嘴,朝他亲了亲:“新婚礼物~”
段父:“你们结婚了吗?”
段时鸣一拍楚晏洲的胸口:“听到没,明天我们去领证!然后再回家拿礼物!”
楚晏洲被这手劲拍得胸口一疼,掌心赶紧包裹住这只手,他保持笑:“嗯,好。”
“明天先去信息素中心登记信息素编码并列,我让人安排保密通道。”段父说:“免得有的人查到小宝你的信息素气味编码,利用这个编码去申请性导剂。”
段时鸣点点头:“知道知道。”
‘滴滴’——
老许医生见信息素浓度监测仪上的数值还是居高不下:“少爷,情绪还是得要保持平稳,平时不要太兴奋太激动,信息素浓度一高会容易出现不舒服。”
楚晏洲突然想起刚才在车上的事:“流鼻血也是因为浓度过高吗?”
老许医生:“有可能,有出现流鼻血吗?”
“刚才在车上流鼻血了。”
段时鸣瞪看楚晏洲:“那是你勾引我好不好,火气大,肯定不是这个原因!”
‘滴滴滴——’
信息素浓度又高了0.5个百分点。
楚晏洲投降了,把人拉回来哄:“都是我的问题,你轻轻说话不要太兴奋,等下又睡不着了。”说着看向老许医生:“最近睡觉也没之前那么容易了。”
老许医生:“怀孕也有原因,先观察观察,明早再测一下浓度,只要不是芯片疼,其他的问题都可以很好解决。”
为了避免段时鸣再兴奋,一家子散会。
楚晏洲也决定早点把人给哄睡了。
谁知哄了两个小时都睡不着。
大床上,段时鸣顶着头翘毛翻身坐起,幽怨盯住楚晏洲:“我睡不着,好无聊啊,能做吗?”
楚晏洲失笑:“不可以了。”
段时鸣要闹了:“啊——那我不睡了!”
楚晏洲拿他没办法:“坐上来。
段时鸣眨了眨眼:“坐哪?”
楚晏洲:“脸。”
……
两分钟后。
湿热滴落楚晏洲的脸。
他也没躲,只是慢条斯理抹开脸上的水渍。
段时鸣扶住床头腿打着抖,神情涣散,低头看着楚晏洲,恰好撞入他含笑的眼神,一时间羞愧难当,喉咙压不住呜咽哭了出声。
楚晏洲笑了出声,他坐起身,先下地,再把小孕夫从床上抱离这摊水渍,在床边托着他皮鼓掂了掂:“尿了就尿了,我又没有笑话你。”
段时鸣把脸埋进颈窝,死不承认:“才不是我尿的!”
“今天能坚持两分钟挺不错的。”楚晏洲哄道。
段时鸣怒了:“怎么可能才两分钟!我腿都软了!”
“你哪次腿不是软的?”
“不结婚了!”
“好好好是我腿软。”
……
翌日,早晨七点。
经过老许医生的再次检查,段时鸣的信息素浓度终于降下百分之十,甚是欣慰。
两人洗漱过后赶紧吃完早餐,然后在线上民政局刷了个脸就完成了领证,成为了正式夫夫,紧接着又去现场办理了信息素编码登记。
alpha、omega、A 类 beta 每个人的信息素气味都有一串编码,类似于信息素气味身份证号码,如果有使用性导剂需要用有信息素编码那一方做登记,否则无法获取性导剂。
ABO 人群结婚都需要进行信息素编码并列,信息素编码登记是跟结婚证等同效力的证明,尤其是使用性导剂的伴侣,一旦决定使用性导剂就说明双方已有不分开的打算。
在获取性导剂时需要用双方或者是其中一方的信息素编码作为登记,从而信息素库上两人的名字与信息素编码并列,一旦登记不可取消,威慑力超越结婚证。
登记的流程也不复杂,因为早就登记过拿取性导剂,所以编码并列很轻松。
结婚证和信息素编码并列完成前后也花了不到半小时。
甚至能赶在了九点前到公司。
黑色库里南驶入公司车库,停在总裁专属的停车位。
两人在车里接了个吻才分别。
“还饿的话要记得吃东西听到没有?我不扣钱了。”
“嗯嗯,知道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