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烟猫与酒
混乱的源头是佟锡林, 歪心思是他先动的,然而他根本招架不住孔迹,没多大会儿就摇摇头往后躲, 说不行了。
“不行了”三个字在这会儿从佟锡林口中说出来, 孔迹要说没反应那是假的。
但他克制得很好,没有欺负人,只捋着佟锡林的脑袋把人扣在怀里, 抓抓头发,一下下的安抚。
佟锡林埋在人肩头上, 一开始确实是在顺气,顺着顺着眼珠就滴溜转, 闷着嗓子喊“叔叔”。
孔迹垂眼看他。
“你……”佟锡林手上不老实, 意意思思的想朝重点区域探, “我感觉到了。”
“你又行了?”孔迹眼尾往上一挑, 说话的声音里都带着跟平时不一样的味道。
更进一步的事这会儿不太行, 没准备。
但探索孔迹这件事, 佟锡林从寒假就没少偷摸想, 尤其在香格里拉那一夜之后。
五月中午的太阳很舒服,孔迹早上出门前开了窗子通风, 阳台的纱帘被风一扬, 扑朔又飘逸, 搅起阳台香熏的味道,一阵温暖旖旎。
佟锡林在这股初夏的风里试探成功, 真正握到孔迹, 他掌心和头皮一同蹦了蹦,从耳朵到后脖颈红成一片。
确实不容小觑。
也确实能打破过了二十五就不行的魔咒。
佟锡林心跳快得要擂鼓,满脸的新奇和刺激。
和佟锡林相比, 孔迹靠坐在沙发里,一条腿曲起来踩着沙发沿,微微歪着头打量面前的男孩,依然显得太过气定神闲。
即便他正被把握着。
佟锡林感受到两人状态上的差距,刚在心里暗想这人果然经验丰富,往这一坐跟没事人似的。
然而等他抬眼对上孔迹盯着他的目光,幅度细微却沉烫的呼吸,那份克制隐忍之下的热度,却达到了香格里拉那晚的效果,让他后背猛地绷紧,一股电流沿着脊柱打进头脑里。
“叔叔,”佟锡林动动手指,既是故意也是好奇地询问,“你在想什么?”
孔迹在想,眼前蹲坐在他面前的佟锡林,完全是青涩又笨拙的。
笨拙的手,笨拙的故作平静和老成,笨拙到遮掩不住眼里青涩的渔网。
这种时候的佟锡林没那么乖,让人控制不住会去想象一些欺负他的画面。
可孔迹还是什么都没真正去做。
他将佟锡林拉起来,力气很大,直接带进怀里,接了个凶狠的吻。
然后借着这个吻,借着佟锡林的手和掌心,他将这段时间的疲累和压制,浓重地施放出来。
佟锡林跨坐在沙发上,整个掌心都是麻的。他攥攥发烫潮湿的手指,眼前一片眩晕。
“叔叔。”他喊了一声。
举着手不知道往哪放,他只好用手臂环住孔迹的肩膀,低头亲亲孔迹的头发,给出施放之后温和的回应。
孔迹的眼睛压在佟锡林颈窝里,依然把人抱得很紧,唇峰贴着佟锡林的锁骨,闻到他衣领上洗衣液洁净的味道,松懈又舒适地呼出一口气。
大中午的时间,饭没吃水没喝,两人去洗了洗手,回来格子换了身衣服。
连带着沙发上两个靠枕也给剥掉枕套,和裤子一起扔进洗衣机。
孔迹在阳光下点了根烟,选完清洗模式后一回头,看见佟锡林站在客厅里,在偷偷闻手指。
“佟锡林。”孔迹看得眯起眼睛,朝窗台上一靠,咬住烟懒洋洋地笑着问,“闻什么呢,羞不羞。”
佟锡林没回答,抬眼朝孔迹看看,走过去又贴在孔迹怀里,仰脸亲他的下巴。
“叔叔,”他小声说,“好浓。还能闻到。”
开了半闸的大学生没轻没重,孔迹刚平静下来,听不得他说这个。
取下烟偏头亲亲佟锡林的耳朵根,他换个话题问:“饿不饿,想吃什么?”
“随便。”佟锡林被亲得舒服,太阳晒得也舒服,趴在孔迹肩上不起来,“想吃你做的,做什么我吃什么。”
孔迹的本意是想带着佟锡林出去吃,小孩一大早飞机赶过来,该吃点像样的饭。
但佟锡林不想出门,改变了关系,他这会儿黏人的劲儿正高,只想和孔迹在家里待着,随时随地想抱一下亲一口,就能直接凑上去。
于是孔迹去厨房开冰箱,佟锡林也像个动物在身后跟着。
他扒着孔迹的肩,孔迹能很轻松把他背起来,两人一起站在冰箱前往里打量。
什么也打量不出来,冰箱里除了饮料和水,简直空荡荡。
“你去上学不在家,我就没往厨房再买菜。”孔迹拿出仅剩的几枚鸡蛋,“炒饭,可以吗?”
“可以。”佟锡林听他这么说,心窝里有些发软,在孔迹脖子上咬了咬。
刚才帮孔迹的时候,佟锡林的脖子也被咬了好几口,下了力气的那种,洗手时还在泛红。
他以为会留印子,等吃完饭再去漱口,发现已经消得差不多了。
“我能给你留印子吗,叔叔。”他出去问孔迹,“脖子上。”
孔迹根本不用回答,低头指指自己的喉结,示意他随意。
“那你怎么没给我留?”佟锡林扯开领口,“你也可以给我留。”
确定了关系的佟锡林,又变换了一种模式,大胆又积极,热衷于执行情侣间的所作所为,要黏着腻着,要明确关系,要留印儿。
孔迹看着他只想笑,发自内心的那种,觉得佟锡林实在是过于可爱了。
但是他可以把脖子交给佟锡林,任由小孩儿给他留下痕迹,却不会给佟锡林留。
“不给你留。”他摁着佟锡林的脑门把人推开,计划着傍晚该去买点菜,晚上正经做顿饭。
“为什么?”佟锡林重新缠回来。
为什么呢。
孔迹认真打量他一会儿,把佟锡林从头发丝看到脚底,像在用视线标记领土,缓慢梭巡。
“因为我在这方面是保守派。”孔迹说。
这是个半真半假的说法,此刻却完全是孔迹的心里话。
——十七岁确认性向,十八岁为了要个说法能连大型考试都翘掉的孔迹,这些年连正经恋爱都懒得谈,身边来往过的人或许一只手数不过来,在性的方面能是什么保守派。
不仅不保守,兴致上来的时候,他还有些很折腾人的癖好,在床事上是偏凶狠的。
可这些东西在面对佟锡林时都失了灵。
不管之前还是现在,在明确佟锡林和佟榆之是完全不同的两个人之后,孔迹潜意识里总希望这个小孩能过得好。
越来越好。
他越来越被佟锡林吸引,从长相上,从他执拗倔强的性格上,从他天真又宝贵的爱情观念上,甚至是那些拙劣又直白的情感表达和引诱上。
如果不珍惜佟锡林,孔迹早就把他带上了床。
但越珍惜越做不到,佟锡林对他而言还是太小了,灵魂上太干净。
干净的人应该好好护着,托着,学生就该好好上学,呆在这个年龄应该身处的环境中。
如果他和佟锡林都是学生,可以;佟锡林已经步入职场,也可以;年龄相差不那么大都可以。
否则太像欺负人。
如果五一回家搞了一脖颈印子,回学校后必然会面对室友和同学的打趣询问。
孔迹这个年龄经历过佟锡林经历的一切,他不需要佟锡林为了证明感情而早早出柜,不想让他再遭受身边人的议论和打量。
所有有可能负面的情绪,一点儿都不用再有。
“弄一脖子不好看。”将自己划拉到“保守”的阵营里,孔迹拉好佟锡林的衣领,扬起眉毛,“明白了?”
佟锡林明白,明白孔迹肯定是从他的角度做了考虑。
所以不仅不进行更深入的亲密,连印子都不给他留。
可明白归明白,他还是要故意表演,做出沮丧的样子,拖长嗓子“哦”一声,转身朝外走。
刚走一步,就被孔迹从身后扯了回去。
“你现在是越来越难伺候了,佟锡林。”
孔迹被他逗笑了,抱着佟锡林的腰,埋首在他颈后落了两个灼烫的亲吻。
单纯的亲吻,起到一个安抚哄人的作用。
现在孔迹的欲望完全都是压着的。
佟锡林这会儿很好哄,反正也不是真生气。
加上他后脖子怕痒,被亲一亲就破了功,立马缩着肩膀软了脚,转身抱上孔迹的肩膀,面对面亲回去。
这一天的假期完全用在了家里。
腻歪一下午,傍晚去超市买了菜回来,孔迹对着搜来的食谱给佟锡林做了几个家常菜,两人简单吃了些。
佟锡林跟孔迹说他最近学校里发生的琐事,说他计划着带完这学期的兼职就不做了,说他买好了明天几点的机票,几点从家出发,几点到机场。
孔迹听他说完,问了句:“今年暑假还用我再去抓你回家吗。”
佟锡林在餐桌下当啷一下腿,故意说:“看我心情。”
“那我得好好哄着你,不能影响心情。”孔迹给他夹了块肉,又说,“不回家也行,我把时间空出来,带你去玩。”
这次是认真去玩,不再是让佟锡林跟着他们出差顺便逛逛。孔迹已经计划好了,不紧不慢地说给佟锡林听,让他挑选想要游玩的国家顺序。
佟锡林说话的时候孔迹不打断,孔迹说话,佟锡林也不打断,弯起眼睛听。
“叔叔。”等孔迹说完,佟锡林又开口喊他。
“嗯?”
“我会后悔吗?”佟锡林认真问。
这个问题没有前摇,没有铺垫,孔迹却听懂了。
“不会。”他刮刮佟锡林的脸,“但你随时拥有后悔的权力。”
“佟锡林,”孔迹也认真喊他,“你在我这里永远有退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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