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烟猫与酒
看着佟锡林一阵护痒,笑着往后躲,他的嘴唇又从佟锡林太阳穴上蹭过才松手。
叔侄俩吃完早饭,佟锡林去换好衣服拿好电脑和书包,搭着孔迹的车前往图书馆。
积雪还没化,在灌木与路边堆着一垛垛小小的雪坨,佟锡林开门要下车前又被孔迹喊住,给他塞了两张暖宝宝。
“中午怎么吃,”孔迹边给他调整帽子边问,“要不要我过来接你?”
“不用。”佟锡林由着孔迹整理,戴着手套的手也在孔迹腿上摸摸,“我学得差不多自己就回去了叔叔,你忙你的。”
“我可能会晚一点,”孔迹算算时间,“尽量回去陪你吃晚饭。”
他在认真安排,佟锡林看着孔迹的脸,眼神却变得越来越亮,越来越软。
“叔叔。”他打断孔迹,在密闭的车厢里凑近了喊。
“嗯?”孔迹一只手腕还搭在方向盘上,应了一声。
“你觉没觉得,你现在很需要我?”佟锡林眼皮一眨一眨的,“很黏我,很喜欢和我在一起。”
他连着说了三个“很”,从用词到语气,都像在哄小孩。
像之前孔迹逗他的时候,才会说的话。
孔迹先是一顿,跟佟锡林对视几秒钟,他也没反驳,露出好看的笑容,向佟锡林确认:“是吗?”
这个时间,图书馆前的大路上车流很少,车窗车门都紧紧闭合着,只有灿蓝的天色和阳光穿透进车厢。
佟锡林不再回答,他突然扯起脖子上的围巾,从自己方向拉到孔迹脸侧,温暖的羊毛布料抻得直直的,构出一方温暖又隐蔽的狭小空间。
在这处小空间里,佟锡林朝前探头,飞快地贴上孔迹的嘴唇,咬了他一口。
只有一口。
咬完,他麻利地把围巾绕回脖子上,拎着书包跳下车,向孔迹挥挥手,朝图书馆跑过去。
第65章
孔迹在车里坐了很久, 隔着车窗一直看着佟锡林的身影消失进建筑里,也没有立即离开。
他点了根烟,向后仰靠在座椅里, 夹烟的手指送到嘴边时, 轻轻摩挲过嘴唇。
佟锡林很瘦,但是每次咬人的力气都不小。
不管指根虎口还是嘴,他总能留下一道印子出来。
眯着眼正在感受, 佟锡林发了条消息过来,小心翼翼地问:叔叔, 我刚劲儿好像有点大,你没破皮吧?
孔迹笑起来, 用拇指抹抹嘴角, 给他回复:破了。
他故意逗小孩, 佟锡林是真吓一跳, 连忙问:真的?
佟锡林:流血了?
孔迹:嗯。
看着对话框上方不断重复的“对方正在输入中”, 孔迹感觉佟锡林是真有些紧张了, 才微微抬起下巴, 拍了张咬烟的半脸照片发过去。
孔迹:骗你的。
孔迹:没破,别害怕。
照片里只有下半张脸, 和修长的脖颈与宽阔的肩膀, 佟锡林盯着那飘起的烟雾看一会儿, 长按图片点击保存。
这照片不论从角度还是拍摄方式,肯定都是故意的, 带着点儿闷闷的……骚。
像那张黑天鹅蛋糕的生日照一样。
但确实好看。
毕竟是专业的摄影师, 太知道怎么用照片表达情绪了。
这么一想,佟锡林抿嘴笑了笑,给孔迹简单回一句“那就好”, 不再跟他闲聊。
年初四的图书馆很安静,除了工作人员几乎没什么人,寥寥的有几个来学习的同龄人,看起来也都还没从年假的松弛感里适应过来,窗外太阳暖洋洋,大家都懒懒的。
佟锡林很适应这种环境,他不需要转换心情,不论什么时候,该学习了从来不会真掉链子。
早饭的三明治占了一部分肚子,加上学习入了神,午饭时间便被佟锡林错过去了。
学习计划进行一段落之后,他以为应该才下午一点,拿起手机一看,竟然已经过了两点半。
他懒得动,喝了杯水,就打算再学两小时,等到五点多回家直接吃晚饭。
孔迹的电话几乎是踩着佟锡林进家门的点,掐秒打过来的。
佟锡林在玄关换鞋,刚拍开灯,背上的书包还没摘下,听见兜里手机的震动,他手忙脚乱取出来,滑下接听键喊人:“叔叔?”
“回家了?”孔迹问他。
“刚进家门。”佟锡林摘着围巾往里走,把自己扔进沙发里靠着,“饿了。”
“饭已经给你买好了。”孔迹笑了声,“大概二十分钟送到,忍一忍。”
以前孔迹喜欢点外卖,他不会做饭,也没有照顾青少年的自觉,到了饭点不是点东西,就是带佟锡林出去吃。
从佟锡林高考回家开始,那一整个暑假,包括这次回来,他开始更多的自己下厨。不管好吃难吃,自己做的东西总比外卖要健康。
所以佟锡林一听他给自己点了外卖,就猜到孔迹应该是赶不回来和他一起吃晚饭了。
“叔叔你几点回家?”他问孔迹。
“应该要十点多。”孔迹给了他一个大概的时间,“自己乖乖在家呆着。”
不在家呆着也不可能大晚上往外跑。
佟锡林用等外卖的时间去洗了个澡,洗完出来正好送到,是一盒很丰盛的寿司,他吃了一大半,被周琦和齐原喊上线打了几把王者,开着语音听他们扯皮。
玩到九点半,他放下手机抻抻懒腰,今天看书看够了,游戏也打够了,不知道干嘛,就又去找电影看。
佟锡林对于同性题材的电影了解很匮乏,也不止同性,从小没人培养他这方面的爱好,他对于电影音乐这些文化娱乐的接触都很小。
他只会在百度上搜索“同性恋电影推荐”,用这种最简单的方式获取信息。
搜索词条里首先蹦出来的词条,自然也总是那几部经典老片。
佟锡林今天看的是《断背山》,用平板下载好投到电视上看。
外国片对他而言的代入感淡了很多,周琦又总给他发游戏截图,佟锡林边和他聊天边看着电影,就有点稀里糊涂。
但看到那几场亲热的场景时,他还是愣了愣神。
与《春光乍泄》开头短暂且猝不及防的画面冲击不同,和《霸王别姬》里的隐晦表达也不同,两个男人之间凶狠的吻戏直直冲进眼底,佟锡林靠在沙发上抱起腿,将下巴垫在膝盖上,上下滑了滑喉结。
他有点儿反应。
跟电影的关系倒是不大,是他想起了早上在孔迹嘴上咬的那一下,以及孔迹给他发来的那张微微张嘴,咬着烟的照片。
这种东西不能联想,想起来没个完。
嘴唇接触的酥麻、那个浑浊的梦,包括春节那天坐在这张沙发上,脚底踩在孔迹身上时的触碰,开了个头就一个接一个往外冒,越想压下去越不能平静。
佟锡林从沙发上下来了,低头看着自己跺了跺腿,他去接了杯凉水喝下去。
喝完回到电视前再看一会儿,画面只增不减。
孔迹十点半到家,带着寒气进了家门,家里只开了半边灯,电视里暂停的《断背山》散发幽幽的光,客厅空荡荡的,佟锡林房间的门却牢牢关着。
“佟锡林?”
他喊了一声,过去敲了一下就随手拧开。
在敲门的同时,孔迹就听见了屋里突然响起窸窸窣窣的动静,他没上心,以为佟锡林在找东西。
结果门板一开,看见佟锡林猛地从床头靠坐起来,竖起一条腿往身上裹被,那昭然若揭的神色,让他直接挑起了眉。
佟锡林的眉毛也快飞起来了,被打断和抓包的感觉让他耳朵通红。
“不好意思。”孔迹有点儿想笑,忍住了没表现出来,立马退后出去,把门关好。
他去洗手换衣服,外套刚收进衣柜里,侧室的房门一响,佟锡林光着脚大步走出来了。
“鞋呢?”孔迹从衣帽间出来,朝他脚上看一眼,去给佟锡林拿拖鞋。
“叔叔。”佟锡林一脸严肃地喊他,孔迹把鞋扔在他脚下,他抿抿嘴,还是低头先穿鞋。
孔迹看他还泛红的后脖子,有意朝某个位置扫了眼,答应一声:“怎么了?”
“什么怎么了?”佟锡林穿上鞋跟有底气了似的,抬起头理直气壮,“你不是知道我刚才在干嘛吗,又装得像个没事人干什么?”
孔迹望着佟锡林看两秒,实在是忍不住,垂首笑了起来,边笑边摇了摇头,把佟锡林往胸前一搂,沿着后脑勺到后背捋了好几下。
发沙的笑声透过脖颈处的皮肤,贴在佟锡林脑门上,他耳朵根仍在发紧,顺势就这么往孔迹怀里窝。
“刚才是不是自己干坏事儿呢?”孔迹觉得他实在很有意思,把下巴垫在佟锡林头顶,带着笑意问,“突然开门吓着你没有?”
“直接就下去了。”佟锡林闷着嗓子抱怨,“本来都快好了。”
“抱歉,以后我会好好敲门。”孔迹捞起佟锡林的右手,鼻端贴进掌心里嗅着闻了闻,逗他,“看电影看出感觉了?”
刚笑过的嗓子提出这种问题,还闻那只刚刚捋过的手,佟锡林脑袋一晕,遭不住这些。
也是很有意思,梦见孔迹弄上了裤子他可以大大方方直说出来;孔迹刚才想装没看见糊弄过去,他也能大大方方追出来;被这么赤裸的安抚和追问,佟锡林反倒是不好意思了。
他从孔迹怀里往后退,抓抓头发去关电视。
原本这个话题过去也就过去了,一个小小的插曲,都是男人,没什么不能理解的。
但佟锡林可能是没尽兴,也可能是想回击给孔迹一个不好回答的问题,或者单纯就是内心深处想聊这些东西……
总之他脑子一热,摁着遥控器突然来了句:“叔叔,你不找人的时候,自己都怎么解决?”
身后没有传来回答的声音,佟锡林回过头,孔迹仍然靠坐在桌沿上,懒懒的撑着胳膊,饶有兴趣地看他。
孔迹总是这个姿势,闲散又慵懒的靠着些什么,好像没有什么需要他费力去做的事,对待什么处境和问题,都悠悠然然漫不经心。
“你想听我说什么,”他不直接回答,抬抬手示意佟锡林靠回来,贴在耳边低声问,“跟你描述具体的过程?”
这句反问所带来的画面感,对于佟锡林来说已经超纲了。
他不出声,伸手在孔迹腰侧抓了抓,声音轻得自己都差点儿没听清:“你说说看。”
在开启这个话题之前,佟锡林一直以为,孔迹那天跟他说聊这些他占不到便宜,是一种吓小孩儿的表达。
直到孔迹真的在他耳朵边开口,赤裸裸地说出那些直白的名词与动词,描述得平稳又缓慢。
上一篇:加错好友后每天和死对头续火花
下一篇:相看两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