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萝卜花兔子
十二岁的陆景烛性格胆小,看到需要打马赛克的场面难免大惊失色。
他是训练营里唯一的亚洲人,多少会受到歧视和欺负,室友带女友回来做,一是因为思想开放,二就是没把他当人看。
后来随着步入青春期,身体、外貌和周围环境开始发生变化,性格也随之改变,在训练营里打架是常事,跟吃饭喝水一样稀疏平常,渐渐的没有人再敢挑衅他。
但随时随地撞破人野战的事屡见不鲜,十几岁正是对性好奇的年纪,光是在训练场的厕所就不知道撞见了多少次。
他在小便池撒尿,旁边两人干得正起劲。
望着他穿着球服的背影,从宽阔的背脊到有力的腰身和结实的大腿,力量与美感的结合,俩人问他要不要一起,陆景烛竖个中指走了。
他的青春期比大部分人离谱的多,正是因为没有正常的青春期,他的性格才会有翻天覆地的变化。
说起女友,红棕发女孩翻出手机里的照片给陆景烛看,“她是我的女朋友,是不是很可爱?”
照片里一名金发碧眼的女孩亲昵的和简恩脸贴脸看着镜头。
简恩收起手机:“看看你的。”
陆景烛:“看什么?”
“你送专辑的人啊。”
“我没有他的照片。”
“别扯了,怎么可能。”
事实是他确实没有,俩人之前关系那么差,他怎么可能存谢鹊起的照片。
不过,陆景烛回忆,好像真有一张,从南兰回来的早上谢鹊起躺在宿舍床上给他发过来的,穿着睡衣侧躺在床上的照片。
但他并没有拿出来给简恩看。
刺眼的日光升在湛蓝天空中,七点,陆景烛手臂上挂着购物袋,手插在卫衣兜里迈着长腿和简恩一起走出音乐店。
签名专已经全部售罄,店门前依旧大排长龙,到实体店买专辑会比网购多几套周边。
简恩大咧咧打了个哈气,问这个新认识的朋友要不要一起去吃个早饭。
陆景烛头上飘着两只没素质一直敲着他脑袋的瞌睡虫,没拒绝,准备吃过早饭回宿舍睡觉。
“我知道有家店的面包特别松软。”简恩快半步带路,两人右手边半米的位置是游蛇一样的排队队伍,注意到他们手中的签名专纷纷投来羡慕的目光。
走到一半,简恩突然停下。
陆景烛:“怎么了?”
他顺着简恩的目光看去,只见简恩手机照片中的女孩此时出现在排队队伍里,她看着简恩手中的购物袋捂住嘴巴,“你不是去你姨妈家了吗?”
惊喜提前撞破,简恩直接把贝拉从队伍里拉了出来,“惊喜前的谎言。”
购物袋落到贝拉怀里。
贝拉呆若木鸡,幸福来得如此突然,反应了两秒才知觉自己得到了什么。
她快速把专辑从购物袋掏出来,犹如刨洞的猎狗一样敏捷,签名专应入眼帘。
贝拉大叫:“啊!!!”
“我的!”她的眼睛瞪得像电灯泡一样大,声音和早晨啼叫的公鸡一样嘹亮,手脚并用开始在大街上大笑着翩翩起舞。
简恩笑着对陆景烛说:“我就喜欢她夸张的样子。”
贝拉抱着签名专开心得手舞足蹈,嘴里不断喊着omg,激动得语无伦次。
她早晨六点钟就来了,看到音乐店前的队伍早就放弃希望,打算买普通专回家。
结果她的甜心,她的糖果,本应该在姨妈家做烤鸡的爱人,突然出现在了这个闷热的早晨,天使般带来了她梦寐以求的签名专。
失而复得的喜悦比一开始得到要开心数万倍。
贝拉笑容似春日青草地上盛开的白色黄蕊花朵,沐浴着草坪撒水器带来的毛毛细雨。
陆景烛注视着贝拉的笑容,突然想,他把专辑给谢鹊起,谢鹊起会不会也这样对自己笑。
第35章 滋——
滋——
球鞋摩擦地板, 尖锐擦音不断在球场上奏响。
二传调整四号位将球高高垫起,手臂肌肉鼓动的主攻手一跃而起,飞鹰在天空中展开翅膀,手臂带动手掌力量, 挥臂间暴力发球。
砰————
排球高速旋转冲过篮网, 如一把锋利的刀空在空气中划开一道口子。
对面的攻击来势汹汹, 球体带着惊人的力道, 对面二传给球完美, 主攻暴力扣杀排球以刁钻的角度冲过队员们的层层防御,冲向无人防守的死角。
自由人往排球袭向的空地飞奔, 汗水从下巴滴落,这一球力道太大, 对面主攻徒手能把人拧成麻花,就算他接到也没有不飞球的把握。
就在他想尽办法如何将这一球接下时, 站在二号位的队长给他打了个手势。
在手臂马上要碰到球时,自由人双眼睁大立马侧身。
球鞋摩擦,陆景烛快速闪至球体袭击位置, 肌肉线条紧绷漂亮的手臂前伸, 双手叠手式接住球体。
——一声巨响。
排球得到缓冲重新飞回高空,运行轨道没有障碍, 二传找准时机起跳托球。
球以肉眼可见速度飘至二号位上方,对面三名球员起跳篮网。
队长: “陆景烛!”
嘭——
球体暴力砸地, 敌方二传愕然回头,前线没反应过来时, 排球已经以分毫差距砸在线内落地。
在转头,陆景烛已经背对着他和身边队友击掌。
“哇哦!”教练惊呼鼓掌。
裁判抬起手中颜色牌表示得分:红方。
上半场比赛结束陆景烛下场休息,这是他来波兰一个多星期第一次打主攻位, 之前因为能力不足一直在副攻和接应的位置待着。
一个球手如果只能专攻于一个位置,而不熟悉其他站位是不会获得成长的。
陆景烛在国内时曾自大的认为,主攻和一传无人能及,到了这边才真正意识到人外有人,山外有山。
你的能力不取决于你本身,而是你的对手。
你有多强的能力,遇到的对手就有多强。
陆景烛在国内少年杯、青年杯,省赛国赛奖杯拿了个遍,但真正意义上的国际赛事他只打过一场。
世锦赛夺得银牌成绩让他无比骄傲,华国十二年来再一次站上世锦赛的领奖台。
当时波兰在四分之一决赛时爆冷,国队没和波兰对上过。
如今来这边训练,陆景烛才知道当初是世锦赛夺银不光是整体的努力,还有命运的加持。
命运站在了他这边,将他往上推助了他一臂之力。
如果当初波兰不爆冷,他们也许拿不到那块银牌。
人不可能一辈子靠运气,他站在休息区晦暗地望着球场,野心与不甘心席卷全身。
渴望赢、渴望变得更强的欲望使他激动的发颤。
“手臂拉伸。”
“是!”
陆景烛放下水杯,走到队伍那边放松拉伸手臂,脸上是前所未有的认真和野性。”
他身体蕴含着使不完的力气,身上带着莽劲,等保证肌肉没有痉挛的迹象才正式进入休息。
他从长筒形的运动包里掏出手机,音符软件上的消息已经升至九十九加。
陆景烛:……
这辈子加上梦话都说不了这么多。
他已经在波兰待了快两个星期,每天训练结束手机中都会有一大堆消息等着他阅读,这些消息都来自同一个人。
一般看完陆景烛只是回一个“。”
一是他训练紧迫没有时间,回到宿舍倒头就睡。
二是他不知道回谢鹊起什么,每每开口挑衅的话总先一步跑出来。
没办法,和谢鹊起带刺说话习惯了,正常说话他觉得自己有病。
就像吃鸡蛋先跟鸡蛋说声对不起一样。
对不起有什么用,它都熟了。
惊天大帅哥:“猪宝,欧洲波兰有一家餐厅不错。[分享地址]
惊天大帅哥:“欧洲那边的手工冰淇淋必吃榜单。[分享图文]
惊天大帅哥:“你这次先尝,下次有时间咱们一起去。”
惊天大帅哥:“欧洲那边怎么样,有捂着前面和后面一起跑吗?”
陆景烛:……
他照例阅读完回了个“。”维持火花和“你有病啊”的生命。
Mx乐队的签名专在宿舍里躺着,好看有力的手指在键盘上打出几个字:咱俩最多只能做朋友。
手指悬在发送键。
一秒、两秒。
陆景烛一脸死的。
我靠,根本发不出去啊!
仿佛按下就像对多年的死对头认输了一样。
陆景烛一脸死的,坐在休息区灵魂从嘴里跑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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