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萝卜花兔子
“二百!”
“二百五。”
三轮车司机傻眼。
哪来的冤大头,去一趟村里十块就够了,没想到这俩人五十还加上价了。
钱是好东西,自然越多越好,三轮车司机想一人挣两人钱,“你们一共几个人啊?要是不介意,我爸那还有驴车能坐俩人,六个人给你们算一百五怎么样。”
三轮车司机往旁边一指,果然那边拴着一辆木板驴车。
赵老师和张老师互相看了一眼,那谁坐驴车?
一共六个人,三轮车坐四个,驴车坐两个。
十分钟后——
赵老师和张老师在驴车上绝望地望着前方的三轮车。
教师资格证发力了,当老师的怎么着也不能苦了孩子。
去村里的路坑洼崎岖,是没有经过修建的土路,车轮驶过尘土飞扬,跟起了沙尘暴一样。
土路难走,三轮车行驶在上面车身一颠一颠的。
谢鹊起和陆景烛面对面坐着,两人谁也不看谁,时不时因为三轮车开过大坑,身体在车上蹦两下。
谢鹊起坐在三轮车的右边,忽然右边车轮碾过一块大石头,石头将右半边车身有力的颠起,谢鹊起如同坐在锅里一般,被厨师一个颠勺颠飞了出去。
谢鹊起:卧槽!
因为惯性整个人向对面飞扑过去。
意识到身前上方有人俯冲过来,如同排球飞到了自己的领空,陆景烛下意识伸手接住。
两人视线对上,陆景烛瞬间把谢鹊起塞回到原本的位置。
说实话突然被颠起来有点尴尬,就在谢鹊起打算假装无事发生时,低音炮在对面响起:
“谢同学飞的真高啊,刚才要不是看着你,还以为山上的石头落下来了。”
听出了陆景烛话里的阴阳怪气,谢鹊起眉梢挑起,“羡慕了?”
羡慕?
刚才要不是他眼疾手快,他现在和谢鹊起早翻下车了。
陆景烛皮笑肉不笑,“你怎么不跌我脸上。”
谢鹊起声音从牙缝里出来:“我跌你嘴里。”
旁边的徐谷和李文曲曲咕咕:“他俩想亲嘴儿了。”
谢鹊起:“……”
陆景烛:“……”
谢鹊起听到徐谷语出惊人刚想否认,下一秒看见陆景烛一副“你怎么这么馋”的表情人傻了。
怎么连陆景烛也是这副表情。
仿佛他真想亲他嘴一样。
谢鹊起蹙眉,新型的恶心人方式?
恶心人谁都会。
就在陆景烛一脸戒备看着谢鹊起时。
“啄啄——”
陆景烛僵住,等再看去谢鹊起已经恢复了那张冰山脸。
他本以为自己看错了。
“啄啄——”
陆景烛:!
谢鹊起趁没人注意对着他撅了两下嘴,发出了招猫逗狗的声音。
可以看出谢鹊起恋商不高,做偷偷亲吻的动作还不熟练。
放在别人脸上他的行为完全可以称之为挑衅,但奈何眼前这位是顶级建模怪。
陆景烛:日,他真的想亲我。
看着陆景烛近乎失控的表情,谢鹊起心中舒畅,觉得自己扳回一局。
谢鹊起和陆景烛见面平心静气说话不超过五句就会吵起来,在用亲嘴恶心人之前,他俩在对方嘴里都是互相操来操去的。
陆景烛心随着三轮车行驶过一个大坑颠簸起来,这里认识谢鹊起的人不多只有几个,不像在学校里,认识的人少了谢鹊起就这么放飞自我,想亲他嘴一点不藏。
.
历经了四十分钟的土路,一行人终于到了本站的目的地,黎玉兰家所在的山村。
山村地理位置依山傍水,坐三轮车来得路上便已经感受到了这里的自然好风光。
远处的山头森绿连绵,晴蓝得天空美得晃眼,是自然这位画家特意用颜料调出来的颜色,空气绵柔,风过仿佛有细软的绸缎从脸庞拂过。
自然景光的壮丽让山村添上了童话色彩,等目光向下看到未经铺修的泥泞土路,又被一下子从童话中拉回到了现实。
不管自然有多美,风景多秀丽、空气多清新也挡不住的村里房屋的破旧和路面的泥泞坑洼。
走进村里最先感受到的是家禽粪便的臭味。
除了电动车和电线杆外,四周看不见任何现代化设施,每栋房子都土蒙蒙的,带着陈年的破败感。
村里生活的人不多,大多都是老人小孩,几乎看不到年轻人。
这个时间点村里的所有人几乎都在田里劳作,包括孩子,生在这里,孩子在某种意义上不是孩子,而是劳动力。
来小镇的大巴一天只有两趟,来这里更是要再坐四十分钟的三轮车才能到达。
遥远的贫穷山区出了位竞赛冠军,谢鹊起心中不免对黎玉兰生出钦佩。
在教育资源如何贫瘠的地区,她要多努力振动翅膀,才能飞出这一座又一座的连绵高山。
赵老师一路询问寻到了村委办。
面对一帮城里穿着的人,村长用带着方言口音的普通话说:“有,我们这是有个叫黎玉兰的孩子,你们是?”
赵老师拿出名片:“我们是S大招生办的,知道咱们村里出了黎玉兰同学这么优秀的学生特意过来看看,也不知道黎玉兰同学对大学的选择和规划是怎么样的,我们S大是非常欣赏和欢迎黎玉兰同学的。”
“大学老师是吗。”村长站起来和赵老师握手,“我已经好几年没看见过老师了。”
更别说是大学老师。
村里没几个孩子读书,他们村里的小学十五年前就黄了,要想上学得去镇上的学校上。
赵老师有力地回握村长干枯的双手,不给张老师任何和村长说话的机会,继续和村长攀谈,
“黎玉兰同学现在在家吗,我们想见见她。”
村长:“我也不知道玉兰这丫头今天有没有事,估计是在家,我带你们去看看。”
说着迈步往出走,动作间目光落到谢鹊起和陆景烛两个年轻人身上。
村长哦呀一声,惊叹地对赵老师说:“他们是你的学生?”
赵老师:“对,都是S大的学生。”
村长:“S大的学生都长这么俊啊。”
只是简单的白体恤和长裤,在他们身上却格外的有型养眼
“是吧,S大出来的都帅”赵老师笑呵呵说:“我年轻时候和他俩一样。”
村长疑惑的目光看向他,“一样什么?”
赵老师:“……一样有件白体恤。”
张老师、徐谷、李文:“噗——”
赵老师:……
想死。
有了村长的引路一行人很顺利来到了黎玉兰家。
黎玉兰家里一共五口人,父母去外地打工了也就过年时回来一趟,家里只剩奶奶、黎玉兰和黎玉兰的弟弟三个人。
此时奶奶和弟弟在地里,黎玉兰刚割完猪草回来喂猪。
“玉兰,有人来看你了!”村长在院门口吆喝。
不等黎玉兰胖胖的手放下食盆,赵老师和张老师已经竞走着迎了进去。
张老师:“黎玉兰同学你好,我去……”
张老师被一道牛一般的力量推了出去,双脚在土地上踉跄五六步才稳住身形,眼里骂人回头看向罪魁祸首。
罪魁祸首:“黎玉兰同学你好,我是S大的招生老师,我姓赵,你叫我小赵就行。”
黎玉兰相较于同龄人身材有些胖,身高一米六一,性格内敛,看到村长带着一群陌生人来了自己家吓了一跳,一时间僵在原地说不出话。
面对比自己年长的人她不好意思用“小赵”来称呼赵老师。
赵老师自我介绍完让出身后的陆景烛和谢鹊起。
“他们是我的学生同样来自S大。”
黎玉兰的目光从赵老师身上移开落在陆景烛和谢鹊起身上,先是紧张地看了一眼迅速低下头,然后偷偷的止不住看。
黎玉兰怯生生的目光流转在谢鹊起和陆景烛身上,不知想到了什么,脸上划过略有些憨气的傻笑后又重新回到了羞涩。
谢鹊起捕捉到了黎玉兰脸上的笑容,但没读懂,因为笑容不是出于对于异性的羞涩。
赵老师没有立马和黎玉兰说招生的事,而是一把拿过了她手里喂猪的食盆。
“黎玉兰同学你是在喂猪吗,我来帮你吧,我好久没喂过猪了,小时候我在家时经常喂。”
黎玉兰不好意思让客人喂,想拿回来。
赵老师摆手:“没事,没事,我这人就喜欢猪。”
先通过一些共同点拉近和学生距离,让学生对自己的陌生消失,赵老师:“而且我也是属猪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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