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错好友后每天和死对头续火花 第105章

作者:萝卜花兔子 标签: 情有独钟 天之骄子 校园 轻松 近代现代

刚才打视频头还靠在一起。

含嘉的话将谢鹊起惊醒,回过神来才发现他和陆景烛此时靠得这样近。

近得他能看清陆景烛眼睛上的每一根睫毛。

谢鹊起:……

那他视力很好了。

恰巧此时陆景烛刚好转头,眼神对视,谢鹊起透过那双眼睛仿佛又看到了小时候的陆景烛。

那双总是笑意盈盈望着他的眼睛。

他错开目光,若无其事的拉开距离,装作什么都没有发生。

短信发出去大骂特骂后,陆景烛将手机还给了李燕说,特意解释了下自己和那个男的不是朋友关系。

李燕说少女心破碎,以后再也不搞网恋了,自从妹妹被老师叫出教室后,哥哥李燕听一直在教室门口等她。

兄妹俩相依为命,他并不知道妹妹在搞网恋,最近李燕说确实总喜欢看手机,他以为是妹妹因为玩游戏才成绩下滑的,还特意把手机上的游戏卸了。

知道妹妹是被人骗了网恋李燕听心有余悸,走过来抱住她,“对不起,是哥哥没有保护好你。”

一大一小搂在一起,嘴里说着保护什么的,倒有点像谢鹊起和陆景烛小时候。

谢鹊起再一次恍惚,猛地摇摇头。

心中止不住的厌烦,他这是怎么了?谢鹊起一向是自己人生的主导者,他讨厌这样失控的感觉。

李燕听拉着妹妹的手回教室安慰。

本就没了父母,李燕说年纪小被骗网恋实在可怜。

自习课上,陆景烛坐在讲台上判今天上午小测的英语试卷,谢鹊起在教室里走,没有学生问问题后坐到了李燕说旁边的空位上。

一双长腿交叠,李燕说看了觉得老师的腿比她家烧火棍还长。

身边突然多了道身影,李燕说小嘴巴巴的就要开始说话,“老师,你怎么坐我旁边啊。”

李燕说从小心态就好,哥哥安慰完她后她就不会伤心了,哥哥跟她说了,让她好好学习,以后考到了大城市会有大把大把的帅哥和她见面。

再则骗她的男人又丑又可恶,她才不会把这种人放在心里呢。

谢鹊起看她一眼,“安静,自习。”

李燕说小声道:“老师,你好高冷哦。”

陆景烛正在前头判着卷子就听见教室里一阵曲曲咕咕。

抬头,只见李燕说和谢鹊起不知道什么时候聊到了一起。

谢鹊起本没打算和李燕说聊天,但李燕说太能说了,撩起了他私下话唠的的那颗心。

两个话唠凑在一起不用特意找话题,就李燕说家里的那根烧火棍都能聊半天。

李燕说:“老师,你有时间去我家一趟,我家烧火棍跟你腿一样长,到时候你过来比比。”

李燕说一米五,身高还不到谢鹊起胸膛。

谢鹊起:“烧火棍什么时候开始用的,你小时候就用岂不是棍比你人高。

李燕说:“老师你个城巴佬,烧火棍用旧了就烧坏了得换新的。”

下一秒,讲台上传来陆景烛的声音,

“安静,自习不要讲话。”

李燕听和谢鹊起不说了。

然而没过几分钟,俩人又嘀嘀咕咕了起来。

陆景烛:……

谢伯牙和李子期,真是低山臭水遇知音,

他望着在下面嘴巴嘟嘟嘟嘟说得正起劲的谢鹊起,“谢鹊起,再说记名字了啊。”

此话一出,教室里瞬间笑了起来。

谢鹊起一抬头就见陆景烛盯着自己,说话被逮了正着,还是被陆景烛,谢鹊起有些脸热,自觉的将椅子往后拉,不再和李燕说坐一起。

下午放学,支教四人组将学生们一个个送回家,天上又下起了连绵细雨。

回到学校谢鹊起和陆景烛照常烧水洗澡。

大锅水一次烧的多,所以他俩洗澡总是一起洗。

水房里烟雾缭绕,谢鹊起感受着热水滑过皮肤的温度,朦胧的雾气使他的身体看起来格外的性感迷人。

洗过澡后,谢鹊起穿好衣服走出水房,刚关上门见几只虫子和蜈蚣在地上爬。

虫子一节手指大小,蜈蚣的腿密密麻麻让人发毛,雨天潮湿虫子都从地底爬了出来。

他看了身后的水房一眼,回宿舍拿了卫生纸,抬脚将虫子踩死,然后用纸包起来。

他一路踩一路包,陆景烛从水房里出来就看见弯腰在地上擦着什么的谢鹊起。

“你在干什么?”

谢鹊起木着脸:“你管我干什么?”

说着拿起地上的几团纸回了宿舍扔进垃圾桶里,顺手插上了驱赶蚊虫的电蚊香。

俩人照常坐在桌前备课,谁也没跟谁说话,到了晚上睡觉谢鹊起躺到床上时发现了不对劲。

原本头一天睡起来腰酸背疼的硬床板此时无比松软,掀开被单,下面多了床绵软的厚床垫。

谢鹊起立马想起了今天上午下课后消失不见的陆景烛。

那种憋闷的不可控感又出现了,他喉咙发紧一阵恶心,仿佛有什么东西想将他现在的灵魂挤出身体。

他从床上站起来,看着上铺的陆景烛:“以后少做没用的事。”

陆景烛瞧了他一眼,“什么是没用的事?”

“和我做回朋友就是没用的事,我最恶心你,你不知道吗?”

陆景烛的眼睛一怔。

谢鹊起没看他重新躺回床上,下一秒音符软件上传来消息。

陆景烛:“没关系,我知道那些不是你的真心话。”

谢鹊起拿着手机的手一僵。

下一秒,陆景烛:“你要觉得愧疚就跟我道歉,说陆景烛大王对不起。”

谢鹊起:……

我对不起你个大西瓜。

小时候清清秀秀的,怎么长大之后变这么不要脸,

要说听到谢鹊起说的话陆景烛生气吗,生气,当然生气。

但他知道那些不是谢鹊起的真心话。

因为他以前在没看清自己的心时也死鸭子嘴硬,将谢鹊起在音符软件上向他的一切示好阻隔在外。

他懂谢鹊起的口是心非。

也知道谢鹊起在那些话出口后心里并不好受。

之后的一个月,俩人照例每天一起起床、吃饭、上课,接送学生上下学。

梅雨一连下了十几天,谢鹊起的心情和凉山的天气一样阴晴不定,他身上的失控感越来越强烈,仿佛他身体里住着两个人。

陆景烛依旧会在每天早上起床后问自己想不想和他做朋友。

一个月下来,谢鹊起压抑到了临界点,在今早陆景烛问出这句话后狠狠给了他一拳,拎着他的领子道:“你他妈到底要问多少遍,我说我不想一辈子也不想你听不懂吗?!我有多恶心你,你不知道吗?!”

谢鹊起逼近他,“我全世界最恶心你,别再问这些屁话了,我和你不可能做回朋友。“

陆景烛脸被打偏,脸色也阴沉了下来,强压着火气对他笑道:“万一呢,兴许你哪一天……”

谢鹊起冷飕飕的看着他,“没有那一天。”

他一字一句,“陆景烛,没有那一天。”

陆景烛咬牙,下颚绷紧,在听到那句“没有那一天”不甘心从心底油然而生。

“为什么?”他同样拽过谢鹊起的衣领,“为什么!咱们这几天相处不就是朋友那样的吗?!你到底要口是心非到什么时候!你想不想和我做朋友你心里不清楚吗?”

“到底是我不清楚,还是我说了你根本不听。”

“那你倒是别说谎啊,说谎有什么劲,谢鹊起你他妈什么时候这么胆小了,连和我做个朋友都不敢承认,英雄就你这样?”

谢鹊起被刺痛:“你个胆小鬼有脸说我?”

“胆小鬼到底是谁?”陆景烛黑色眼睛的逼近他,“你为什么上S大?”

当初那么多所同级别的国内顶尖大学找上谢鹊起和陆景烛,他们为什么偏偏上到了同一所。

谢鹊起冷声,“我上不上S大和你有什么关系?”

陆景烛双目直视的看着他,“我上S大是为了能看见你。”

谢鹊起闻言一怔,哑巴了。

水房内陷入寂静。

良久的沉默后陆景烛开了口,“谢鹊起,想和你做回朋友这点我比你勇敢。”说着他松开谢鹊起走出来水房。

可能是出去后觉得不够解气又原路折了回来,狠狠拧了谢鹊起的蛋。

这一下来的猝不及防,谢鹊起弯腰脸瞬间涨红,“艹你!陆景烛。”

陆景烛给了他一个中指,“有本事你就艹我。”

出去时陆景烛抬手摸了把眼泪,仿佛被谢鹊起拒绝又让他变成了小时候的爱哭模样。

他到底要如何才能挽回谢鹊起的那颗心,

那一整天俩人都没再说话。

晚上陆景烛备好课早早躺到了床上,背影落寞孤寂,像条玩耍时丢失心爱玩具的大狗,难受的就差化床上了。

后脑勺上贴着一个便利签: